也罷,既然我大侄說接這活,那就接了,但錢必須得先付。”
邵大發一聽,趕忙點頭,“行,你開個數,我這就付錢。”
嬸子在一旁小聲嘀咕道:“這小子跟著陳天水,這些年可沒少撈錢,這次咱們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得狠狠宰他一筆,好解解咱們的心頭之恨。”
說完,嬸子咬了咬牙,伸出兩根手指。
“二百萬,你要是答應,這活我們就接了。”
“好,沒問題!”邵大發眼睛都沒眨一下,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嬸子瞬間傻眼,以她多年的經驗判斷,剛剛要少了。
她著實沒想到,陳天水的一個手下居然如此闊綽,這可是整整200萬啊!
嬸子哪里清楚,陳天水這些年靠著壟斷江城陰行,到底賺了多少錢。
很快,邵大發就把錢轉了過來,那急切的模樣,生怕我們反悔似的。
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自然是要幫邵大發,關鍵是我瞧著他命不該絕,還有挽救的余地。
我神色淡定地看向邵大發,說道:“想讓我救你,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您說!”邵大發趕忙回應。
“你必須毫無保留、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隱瞞,你的小命可就真沒了。”
“明白明白!”邵大發連連保證。
“那說說吧,你這陰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大發無奈道,“就是前幾天我去給人驅邪,然后就中招了。”
“就這?”
“啊!”邵大發點頭。
李叔一聽,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邵大發渾身一哆嗦。
旗袍女人見狀,心驚膽戰地說道:“你們都已經收了我恩公的錢,就該給他治病,干嘛一驚一乍的?”
“一驚一乍?我都恨不得揍你們了!讓你們交代清楚是怎么中的陰毒,你們就輕飄飄來一句驅邪中招?這不是敷衍嗎?沒一點誠意,這活我們不接了!”
邵大發慌了,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是一位姓齊的富商,在城郊買了塊地皮,結果動工的時候,接二連三地出事,后來在工地上竟挖出了一口棺材。”
“那棺材邪門得很,誰都碰不得,但凡靠近的人都中了邪,我費了好大勁,才把棺材封印起來,可沒想到,卻引來了百鬼,把我傷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如此看來,這棺材里的東西絕非尋常之物啊!居然能夠驅使百鬼,怪不得連邵大發這樣的人都著了道。
可就這么點事,他至于遮遮掩掩的嗎?
我忍不住說道:“你好歹也算陳天水的左膀右臂,怎么落到這般狼狽的地步。”
邵大發滿臉慚愧,低下頭說道:“張大師,李大師,你們就別打趣我了,這些年我不過是跟在陳天水身后打雜的罷了,我這點本事都是他包裝出來的。”
“對付一兩個小鬼還勉強湊合,像這么大的陣仗,我從未見過。”
“包裝?”
“對,陳天水手下的這些風水師,每一個都是他精心包裝打造出來的,之前那些所謂破獲的大案,驅鬼之類的事,全是他在背后暗中操作。”
“啥?”
我和李叔聽聞,不禁面面相覷。
好家伙,這個陳天水還真是把生意經弄的明白啊。
風水玄學這一行,不同于其他行業,靠的是真才實學。
他倒好,居然把營銷手段運用到陰行里,將那些風水師包裝成業內數一數二的大師級別。
怪不得他們風水行這些年搞得風生水起,名聲愈發響亮,原來都是吹噓出來的,能不響嗎?
李叔氣得一拍桌子,罵道:“原來你們風水行里全是這些見不得人的貓膩啊,搞這些做局包裝的勾當,不就是為了名利雙收嘛!”
邵大發接著說道:“包裝之前,風水師傅出場一次,頂多也就收個三萬五萬的,可包裝之后,成了大師級別就大不一樣了,酬勞直接飆升到50萬甚至上百萬。”
“乖乖!”
李叔和嬸子聽后,滿臉都是震驚。
我好奇地問道:“那要是遇到特別棘手的活,你們搞不定怎么辦?”
“要是我們都搞不定,那就找陳老板,要是連他出山都解決不了,我們就會說,這是天命不可違,要么就說是因果報應!”
我冷笑一聲,敢情他們把錢賺了,事沒辦成,還把責任推給老天爺。
這陳天水可真是把陰行的門道摸得透透的啊。
我目光不善地看向邵大發,“看來你這些年,你沒少昧著良心騙錢啊!”
邵大發伸手朝天上指了指,說道:“自從陳老板跑了之后,我已經收斂很多了,現在每個月就接一次活。”
“你每次的酬勞是多少?”我問。
“呃……”邵大發猶豫了一下,說道:“200萬!”
“啥玩意?”
李叔和嬸子瞬間不淡定了。
陳天水都跑了,他每個月就接一次活,居然還敢獅子大開口要200萬。
那他之前得撈了多少黑心錢啊?
嬸子這會腸子都悔青了,她剛剛咬牙切齒要的200萬,沒想到只是人家一次出場的報酬。
也就是說,這200萬還是那位齊老板出的,邵大發自己一分錢都沒損失。
李叔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簡直就是缺德透頂,哪有你們這么做事的,咱們吃陰行飯,最忌諱的就是貪得無厭,你們這是損了陰德,活該中陰毒!”
邵大發滿臉委屈,卻又不敢吭聲,只能挺著。
我也著實沒想到,陳天水的一個手下,一個沒什么真本事的家伙,被他包裝成大師后,就能輕輕松松入賬200萬,那還是收斂之下的。
而像李叔這樣有真才實學的人,居然被他們逼得半年都接不到生意。
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帶我去那個棺材所在的地方瞧瞧!”
“啊?”
邵大發一臉懵,錯愕地問道:“張大師,您不是應該先幫我解身上的陰毒嗎?去看棺材做什么?”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到現場去弄清楚狀況,怎么給你解毒?看病講究對癥下藥,我連你究竟得罪了什么東西都不清楚,能隨便給你解毒嗎?”
“可,可是您錢都已經收了呀?”
“陰行有陰行的規矩,收了錢就得辦事,不然你是會遭到反噬的!”邵大發蔫聲蔫氣的說。
我冷笑一聲,“邵大發,現在是你求我救你,居然還敢威脅我?我確實收了你的錢,也答應救你,但我可沒說什么時候救,只要你不死,我就不會被反噬。”
邵大發急了,“我雖然死不了,可這痛苦實在難熬啊。”
“痛苦就對了,你跟著陳天水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自然得承受些報應,就當是疼疼免災吧!”
李叔湊到我耳邊,小聲問道:“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疼疼還能免災的說法,這是你爺爺教你的?”
“自創!”
李叔聽后,頓時愣住了。
我看向邵大發,“少墨跡,到底帶我們去不去,不去的話,我可解不了毒。”
“去,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