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
盛焰和陳硯一起坐在二樓卡座喝酒,這里相對清靜一些。
陳硯站在圍欄邊上,跟著下面舞池的節(jié)奏一起律動,正隔空跟一位美女眼神交流。
舞累了就回來坐著,正好瞥見盛焰玩手機。
“你有沒有搞錯,在這里玩抖音?”
盛焰不動聲色的將手機翻轉,放在旁邊的扶手上,“要你管?!?/p>
陳硯抿了口酒,“跟你一起是真沒意思。來酒吧喝果汁,你去圖書館好不好?”
盛焰:“你少喝點,你看著快醉了。”
“你也別管我。”說著,還故意仰頭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喝完了。
并且暢快的打了個酒嗝。
“你知道我剛看到誰了嗎?”
盛焰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轉動著手機,看著樓下的熱鬧,心思卻并不在這里,“誰啊?”
陳硯:“就你那朋友,謝池?!?/p>
盛焰眉尾一動,轉動手機的動作停住,手指停在屏幕上,能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是嗎?”
“抱著個女人出去了。他不是你妹妹男朋友嗎?我看他抱著的那個可不是你妹妹。”
盛焰了然的點點頭,沒什么反應。
陳硯:“你不管管?。俊?/p>
盛焰笑道:“管什么?我妹妹又不是未成年,她的男朋友她自已管?!?/p>
不知道為什么,陳硯覺得盛焰跟以前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同來。
片刻,陳硯突然回過神來,“盛焰,你剛是不是給女主播送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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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天,溫梨的賬號暫時直播不了,譚雪就打算發(fā)視頻道歉。
她這么積極,溫梨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兩人約了時間和地點。
譚雪財大氣粗,在五星級酒店開了個套房。
溫梨一早就出來。
抵達酒店時,大門口停著幾輛商務車,不知道是來了什么大人物。
溫梨不免多看了幾眼,結果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堆里,看到了盛焰。
他已經(jīng)兩天沒回家了。
想到那天,他放肆的行徑,溫梨到現(xiàn)在仍會有腎上腺素攀升的刺激感,心跳也跟著加速。
盛焰今天也是一身西裝,明明跟別人差不多,但他站在人群里就是特別顯眼。
西裝是男人最好的皮膚。
可盛焰這種,溫梨愿稱之為西裝暴徒。
帥的有點過分了。
她看的有點出神,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抱歉抱歉!”她連忙道歉。
“溫梨?你怎么在這里?”謝霓瞪大眼睛,語氣有些尖銳,“你來這里干什么?”
面對她的質(zhì)問,溫梨心平氣和的回:“我有事?!?/p>
謝霓上下打量,“來酒店做什么事?”
她這質(zhì)疑明顯帶著骯臟的想法。
溫梨笑著反問:“那你呢?你來酒店做什么?”
謝霓傲慢的說:“我是被邀請過來做翻譯的。來了幾位德國有名的醫(yī)學教授,京大醫(yī)學院的人過來接待。學術交流,你懂嗎?”
謝霓是京大德語系的,她現(xiàn)在研究生在讀,她的教授有意向將她往外交方向發(fā)展。
這次德國醫(yī)學團過來,她導師把她的名字報上去,配合醫(yī)學院那邊的人一起招待德國團隊。
給她積累經(jīng)驗。
溫梨說:“不懂,但我又不是來參加學術交流的。為什么要懂?”
謝霓語塞。
溫梨也不同她糾纏,“我要遲到了,不打擾你工作,拜拜?!?/p>
謝霓看著她上了電梯,看著電梯的數(shù)字一直到十六樓停住。
十六樓都是套房。
謝霓瞇眼,她轉頭朝著盛焰的方向看過去,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她剛看到盛焰也在這里開了個房間,就在十六樓。
這女人一定有問題。
謝霓走到盛焰身邊,說:“你剛看到溫梨了嗎?她說她來這里有事,來酒店能有什么事啊。”
盛焰:“工作時間不要多管閑事。你去跟著傅教授,別掉鏈子?!?/p>
傅教授自然是會說英文,但這種場合,一般都只說自已國家的語言。
盛焰這樣嚴肅,謝霓不敢再說別的,認真道:“放心,我肯定不會掉鏈子。你看我的吧!”
她立馬去傅教授那邊,跟另一個翻譯一起。
這次的接待工作,盛焰算是臨危受命,他正好認識費林團隊里的人,兩邊交涉起來就更方便一些。
盛焰連續(xù)忙了兩天,期間還穿插了幾個手術,統(tǒng)共加起來只睡了四個小時。
他跟傅教授的兩個學生交代了幾句,就準備去補一會覺。
他去前臺取了房卡,便上樓休息了。
溫梨到了十六樓,但譚雪不在,她有事要晚點到。溫梨本來就是跟著別人上來的,手里沒有房卡,也懶得下去。就準備在門口等等。
她靠門蹲著玩手機。
走廊上很安靜,稍微有點動靜就聽得很清楚。
雖然在外面,但她也沒懈怠,用手機看資料。
有人朝著這邊過來,她聽到了,但并不影響她繼續(xù)看資料。
直到那人在她跟前站定。
她才抬起眼,視線落在對方的褲腿上,視線慢慢往上,落定后,她心頭一跳。
竟然是盛焰。
他不是在樓下跟德國醫(yī)療團隊進行學術交流嗎?
她仰著臉,就這樣同他對視了片刻,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他腦袋后面就是燈光,從溫梨這個角度看過去,略微有點刺眼,也看不清楚他這會臉上是個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顎線,還有那張親起來很軟的嘴唇。
盛焰:“是你蹲在我房間門口?!?/p>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音色也要比平時偏沉一些。
溫梨愣了幾秒,才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號,1616?她剛剛明明看到是1619啊。
她指著門框上的數(shù)字,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哦,我看錯了,我還以為這里是1619。我跟譚雪約在這里拍視頻,我可不是來找你的。”
她說完,站在原地沒動。
盛焰應了一聲,也沒催促她離開。
四目相對。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步的距離,但誰也沒有主動往前一步。
眼神交匯,糾纏。無形中的博弈,溫梨覺得自已快要被吃掉。。
盛焰黑色的眸子如深潭一般,見不到底,也找不到一絲波瀾。卻牢牢的將她吸住,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卷進去。
他高出她半個頭,看她時自然垂著眼簾。
慵懶的神態(tài),那睥睨一切的眼神,是上位者的氣勢。
迫使她低頭和臣服。
溫梨輕微的咽了一口口水,垂下眼簾,側身讓開,“那我先走?!?/p>
盛焰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將她堵在門前,刷卡開門的瞬間,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帶著她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