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你爺爺的病還有救,你們不用那么悲觀。更何況,如果你想要他多撐一些時候,反倒是不能讓他太順心。越順從他的心意,他的求生意志就會更低。連手術都不想做。”
“先不說這些,先找人吧。這種山林,蛇蟲鼠蟻很多,你記得把褲腿扎緊。”
姜眠被他拒絕,心里不太舒服,但面上不顯,說:“好。”
她彎下身去,把褲腳扎緊。
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撲向了盛焰,“有老鼠!”
下一秒,溫梨也跟著尖叫了起來,一下從草叢里躥了出去,“真的有老鼠!”
盛焰:“你別亂跳!”
他語氣強硬,還有點兇。
姜眠把他抓的很緊,害怕的整個人縮他懷里。
溫梨最討厭老鼠,當然忍不了,盛焰說話她也聽不到。
她感覺老鼠從她褲腿里爬進去了,那感覺糟糕透頂。
整個頭皮都麻了,根本冷靜不下來。
盛焰眼看著她要踩空,一把將姜眠扯開,迅速上前將她抱住。
溫梨愣了一秒,老鼠帶來的恐懼,被盛焰給的懷抱壓制住。她呆呆看了他一眼,眼淚刷一下掉下來,說:“我最怕老鼠了,它很惡心。它總是要爬到我頭上來跳舞,還要咬我的臉。”
“是它先咬我的,我才還手的。”
小黑屋里的那只老鼠,是她內心巨大的陰影。
即便死了,也永遠躲在陰暗潮濕的角落里,時不時的要冒出來惡心她。
眼睛里的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掉,藏在眼淚里的,是她破碎的靈魂。
盛焰將她摁入懷中,溫聲道:“沒有老鼠。”
溫梨緊緊抱住他的腰,稍稍抬起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姜眠。
夜色讓她們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但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準的。
溫梨覺得這位姜姐姐,不簡單。
片刻之后,溫梨才穩定了情緒。
盛焰拉著她走出去,“你不是上廁所嗎?跑這么遠?”
溫梨擦了擦眼淚,說:“我剛看到螢火蟲了,跟著螢火蟲跑過來的。”
“對不起。讓哥哥你擔心了。”
這時,姜眠主動上前,關心道:“幸好過來看一眼,剛剛后面是個斜坡。就差一點,你就摔下去了。”
“這些山都沒有人工開發過,沒有警示牌,一定要小心。”
溫梨點點頭,“也麻煩姜姐姐了。”
姜眠微微一笑,“不麻煩,你沒出事就好。我們先回去吧。別到時候大家都跑過來找人,人都走散了。”
盛焰說:“你倆走前面。”
隨即,姜眠牽住溫梨的手,跟她聊天,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從對老鼠的害怕中抽離出來。
回到山頂。
鐘婉正在跟陳硯斗嘴,帳篷倒是搭好了。
陳硯提醒:“溫梨他們回來了。”
鐘婉扭頭,看到溫梨跟姜眠手拉著手,眉梢一挑,這是玩的哪一出?
等人走近,她才上前,看到溫梨眼睛上的劃痕,“你眼睛怎么了?”
溫梨摸了摸眼睛,說:“不小心劃到了。沒什么事。”
“這還沒事,等瞎了才算有事啊?”
溫梨:“真沒事。”
姜眠說:“我去找我哥,他應該會準備點外傷的藥,稍微清理一下好了。”
等她走開,溫梨跟鐘婉回到兩人的帳篷里休息。
鐘婉回頭看了眼盛焰,又看看她,小聲說:“我打聽清楚了。這姜眠高中時候跟他們是一個學校的,超級大學霸,一直搶盛焰的年級第一。他倆,一個是全校男生的女神,一個是全校女生的男神。可就是這么兩個人吧,高中硬是沒有任何交集。卻是別人嘴里的金童玉女。”
“我覺得這個情敵,不一般。”
鐘婉表情特別嚴肅。
溫梨看她這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戳了下她的眉毛,“你眉毛都吊起來了。那么嚴肅干什么?真正要嚴陣以待的又不是我。”
“我又沒想把盛焰占為已有,你別弄得好像,她是我情敵一樣。”
鐘婉嘁了一聲,“你少來。那你剛才躲起來干什么?難道不是故意想讓盛焰去找你?”
溫梨只笑笑不說話。
這時,姜眠帶著醫藥包過來,鐘婉自覺讓出位置。
姜眠用面前給她稍微弄了一下。
畢竟是眼睛,姜眠的動作很小心。
這樣近的距離,溫梨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溫梨雖然跟她不熟,但她在圈子里的名聲可謂響亮,就像鐘婉說的。他倆明明沒什么關系,卻是所有人口中的金童玉女。
無論是外形,還是家世,這兩個人都是絕配。
姜眠何止是馮紜認可,是所有人都認可的。
姜眠:“會痛嗎?”
溫梨搖搖頭,“不會。再慢一點,傷口都該結痂了。”
姜眠抿唇淺笑,“你真可愛。”
溫梨:“姐姐真好看,跟我哥哥好配。”
姜眠神情沒什么變化,收拾好了藥包,微笑的看著她,說:“你也很漂亮。”
“我去跟我哥聊聊天,你有事可以去那邊找我。就那邊。”她指了指那邊在搗鼓天文望遠鏡的人。
溫梨點點頭。
隨后,姜眠就走開了。
接下去的時間,便是漫長的等待。
大家各自結伴,各自說著小話,互不打擾。
沒一會,姜眠帶著她的表哥過來,跟盛焰他們打招呼。
兩人就在盛焰他們旁邊坐下來,聊的還蠻愉快。
鐘婉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湊到她耳邊說:“起碼現在是你睡到了盛焰。”
“而且,要比美的話,她比你差得遠。”
鐘婉沖著她揚揚下巴,像是在給她助威。
看得溫梨心里暖暖的。
越過鐘婉的臉,溫梨看到坐在折疊椅上的盛焰。姜眠就坐在他旁邊,兩個人距離挺近的。
兩人的中間掛著小夜燈,暖色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部輪廓變得十分柔和。
另一邊的陳硯側著身,同他耳語了兩句。
不知道說了什么,只見他嘴角輕微微上揚。
下一秒,突然就轉過臉來。
眼里的笑容都沒有收住。
目光相對的那一刻,溫梨的心漏跳了一拍,心里那把火,也被這一眼瞬間點燃。
那散落在他眼里的細碎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溫梨倏地站了起來。
鐘婉嚇了一跳,“怎么了?”
溫梨:“上廁所。”
她看了盛焰一眼,兀自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