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妮話音剛落,身子就被一腳踹開。
何紅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陰鷙,“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李大妮被他這樣子給嚇到,哭聲戛然而止。
看她還躺在地上,何紅軍冷聲開口,“還不滾去收拾東西。”
李大妮臉色變得灰白,視線掃過趴在門口,小心翼翼看著她的兩個孩子,她眼睛又亮了起來。
忍著疼出聲哀求,“紅軍,壯壯和妞妞還要讀書,你就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出去亂說話了。”
何紅軍回頭,看向一臉懼怕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
壯壯年紀大一點,他忍著害怕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何紅軍的袖子,“爸,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這里。”
何紅軍看了眼兩個孩子,視線落在李大妮身上的時候,是毫不掩飾的陰冷。
李大妮心中害怕的厲害,但是為了留下來,她硬是硬著頭皮開口,“壯壯和妞妞還小,他們舍不得離不開你啊!”
何紅軍默了半晌,就在李大妮心中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他開口了,“這是最后一次。”
語氣陰冷得可怕,李大妮卻是一臉欣喜,她趕緊點頭。
這邊發生的事情蘇南月并不知情。
等到何紅軍帶著李大妮離開后,她和江晏也進了房子。
江晏側頭,看著她白皙的側臉,“你剛才說的那個想讓你給她孫子做滿月酒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嗎?”
蘇南月搖頭,“不知道全名,就聽李大妮叫她楊嬸子,對了,她兒子是你手底下的。”
這是那些嫂子說的。
江晏心里想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對方是誰。
那人是他手底下一個副營長,前段時間媳婦剛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
對方前兩天還跟他說了,請他去參加他兒子的滿月酒。
沒想到他還沒答應呢,對方老娘竟然已經找上了他媳婦,想要讓她幫忙做滿月酒,被拒絕后還這么卑劣地想要欺負她。
想到這里,他原本暗沉的眸子里冷意橫生。
蘇南月并沒有多想。
明天不用早起,她燒了鍋熱水,準備在廚房洗個澡。
她以前是一個很愛干凈的人,不管冬夏,每天都要洗澡。
但是自從穿來這里后,天氣冷,再加上一開始條件不允許,她都是每天用毛巾擦擦身上。
還是搬到這里后,打家具的時候順帶打了個洗澡桶。
大概一米高,沒有浴缸舒服,但也能用,就是洗完后倒水不太方便。
她拿了換洗衣服,在廚房舒舒服服泡了個澡,中途水涼了,她又從鍋里舀了熱水加到里面。
泡了大概小半個小時,她才出來。
江晏正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院子里跑來跑去的大寶和小寶。
聽見動靜,他回頭,就看到蘇南月從廚房出來。
剛洗完澡,她頭發還濕著。
昏暗的燈光下,她皮膚瓷白,沒有一絲瑕疵,整個人宛若一朵出水芙蓉。
江晏喉結微微滾動,眸光晦暗閃爍,他開口,聲音低沉微啞,“頭發怎么不擦干就出來了?”
蘇南月抿唇,有些煩躁地開口,“擦起來太麻煩了,就這樣吧!”
她其實已經擦了好一會兒了,只不過頭發厚,擦起來很慢。
這個時候的她,無比懷念吹風機。
江晏頓了一下,起身直接走到她旁邊,從她手里拿過毛巾。
“你坐下,我給你擦。”
蘇南月下意識就拒絕,“不用了,等會兒它自己就干了。”
江晏沉聲道:“現在天氣冷,你這樣容易感冒,而且不擦干明天起來會頭疼。”
他說著,直接伸手拉著蘇南月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毛巾輕輕裹住她的頭發。
他第一次給人擦頭發,還是個女人,深怕自己弄痛了她,所以下手動作極輕。
她很瘦,大概是長期營養不良的原因,頭發有些干枯毛躁。
擦了十幾分鐘,頭發也只是半干。
他沒有絲毫不耐煩,蘇南月倒是先忍不住了。
伸手將頭發從他手里撈出來,“可以了,已經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會兒睡覺前自己就干了。”
江晏“嗯”了一聲,收回手,在她沒看到的地方,指腹輕捻。
蘇南月從椅子上起來,“我去倒水,你喊一下大寶和小寶,鍋里還有熱水,等會兒給他兩也洗個澡。”
江晏攔住她,“我去倒就行了。”
他用木桶提水,幾次就倒完了。
蘇南月也想到了這點,她彎唇,沖著江晏露出一抹感謝的笑,“那就謝謝你了,明天我給你做好吃的。”
除了這個,她也沒有別的可以可以感謝他的了。
江晏唇角輕勾,“不用謝。”
他的速度很快,他倒水的時候,蘇南月在廚房,往鍋里又添了些水燒熱。
等他將浴桶里的水倒完后,蘇南月倒上干凈的水,喊來大寶和小寶,將兩個小家伙都脫光光,抱進浴桶里。
洗完澡時間還早,兩個小家伙在炕上玩,她在炕桌上繼續翻譯。
翻譯了一個多小時,她才停下。
大寶和小寶已經睡著了,她收了炕桌,給他們蓋好被子,在旁邊躺了下來。
第二天,她吃完中午飯后才去的學校。
剛到辦公室就被孫校長喊了過去。
過了十幾分鐘她才出來,她今天的課在下午第一二節。
上完課后她就和孫校長一起去了學校外面,兩人拿著刷子開始用大白粉刷外墻。
兩個人一起干了三個多小時,學生都放學了還沒有刷完。
江晏回來經過學校的時候,就看到了蘇南月正站在凳子上拿著刷子在刷外墻。
他上前,走到蘇南月旁邊,開口道:“我來吧!”
蘇南月根本沒有注意到他過來,突然聽見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一個沒站穩,身子直直朝后倒去。
江晏也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抱住她。
身子撞到他結實的胸膛上,蘇南月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后趕緊從他懷里出來。
抬手將額前凌亂的碎發撥至耳后,她才開口,“你怎么來了?”
懷里突然一空,江晏抿了下唇,“我剛下班,看到你在這里刷墻。”
視線掃過蘇南月臉上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沾上的白點,他沒忍住,抬手替她擦去。
指腹碰到她的臉頰,蘇南月身子瑟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