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著大寶這副樣子,沒忍住屈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大寶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瞪了他一眼。
被兒子瞪,江晏心中無奈。
卻沒能升起,反倒欣慰,畢竟他們這樣,是因為擔心蘇南月。
他彎腰,抱著兩個小家伙朝外走去,將兩個小家伙洗干凈后才抱回房間放到炕上。
想到蘇南月愛干凈,他淘了干凈的毛巾給蘇南月擦了臉,看著兩個小家伙在蘇南月旁邊睡下,這才關了燈出去。
因為睡得早,第二天蘇南月早早就醒來。
拿過枕頭邊上的手表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
今天是她上班第一天,她得去學校。
干脆起來洗漱收拾。
出去的時候江晏已經不在了,她煮了點稀飯和雞蛋當早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看到江晏從食堂帶回來的早飯,她開口,“我今天起得早,煮了早飯,你帶回來的留著中午吃吧!”
江晏帶回來的是二合一雜糧窩窩頭,帶了六個,他拿了四個,又盛了一碗粥。
自從蘇南月來了后,他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就連身體素質都感覺比之前好了一些。
原來這就是有媳婦的好,怪不得那些人都說想媳婦。
蘇南月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吃完早飯后她進房間叫大寶和小寶。
這會兒時間還早,才七點鐘。
大寶和小寶晚上睡得早,她進去的時候,兩個小家伙已經醒了。
大寶正在炕上疊被子,小寶正在穿衣服,看到蘇南月,眼睛就亮了起來。
“媽媽~”
蘇南月上前,從地上拿起小寶的鞋,幫他穿好后才將他抱下炕。
又如法炮制地給大寶穿上鞋子,將他也抱下來。
給兩個小家伙倒了水,等他們自己洗臉擦臉。
看他們自己抹雪花膏擦臉的時候,她才開口。
“媽媽等會兒要去上班,爸爸也要去部隊,所以今天早上你們兩個乖乖在家自己玩,好不好?”
兩個小家伙都點頭。
她又從旁邊拿出給他們買的本子,“早上你們每人寫一張字,寫完了就在院子里玩,媽媽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江晏在旁邊開口,“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旁邊找沈嬸嬸,知道嗎?”
他又看向蘇南月,開口解釋,“我已經跟沈嫂子打過招呼了,她在家也會幫忙照看著兩個小家伙的,你放心。”
蘇南月點頭。
她原本想著等上班后,就將兩個小家伙送去育兒所。
不過她課程少,不用一直待在學校。
再加上兩個小家伙也不愿意去育兒所,他們這才決定讓他們自己在家待著。
只是江晏不放心,所以拜托了沈悅幫忙看著點。
學校是早上八點開始上課的,蘇南月到的時候七點四十。
她直接去了辦公室。
她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人了,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
大概二十七八歲,還懷著孕,肚子凸起,看起來似乎有五六個月了。
看到蘇南月,李甜甜主動打招呼,“你就是新來的美術老師吧,我叫李甜甜,教三四年級語文。”
她長相很溫婉,氣質淡雅,帶著一股濃濃的書香氣。
蘇南月沖她笑了一下,“李老師你好,我叫蘇南月,你叫我小蘇就行。”
李甜甜笑道:“小蘇老師,你上周講課的時候我跟著孫校長在外面看了,你畫得真好,講課節奏也很好。”
兩人說話的時候,辦公室其他兩名老師也走了進來。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
男人長得很白凈,看到蘇南月,眼睛亮了一下。
李甜甜幫她們互相介紹。
蘇南月這才知道,年輕的男老師叫孫堅白,教一二年級數學,中年女人叫趙秀梅,教一二年級語文。
還有三名老師在另一個辦公室。
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孫堅白主動跟蘇南月說話,李甜甜也在旁邊附和兩句,三人年齡差不多,聊得還算投機。
趙秀梅一個人坐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開口,“有個當團長的老公就是好,上個班都有人上趕著討好。”
孫堅白一臉茫然,看向李甜甜,“李老師,你老公升團長了?”
李甜甜無語地搖頭,“沒有。”
辦公室就他們四個人,不是李甜甜老公,那就只能是……
孫堅白不敢置信地看向蘇南月,“蘇老師,你結婚了?”
蘇南月點頭,笑著回答,“孩子都兩個了。”
孫堅白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趙秀梅在旁邊,見狀輕哼一聲。
“有些人真是不知檢點,都結婚了還在外面勾三搭四,也不知道孫校長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這種人招進我們學校。”
說著,她將桌上的教材拍得砰砰作響。
蘇南月眉頭輕皺,她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趙秀梅,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對她意見這么大。
旁邊孫堅白本來心痛蘇南月年紀輕輕竟然已經結婚了。
聽見趙秀梅的話,他不滿地開口,“趙老師,都是同事,你說話不用這么難聽吧!”
趙秀梅白了他一眼,“說你了嗎?你這么上趕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呢。”
孫堅白被她這話給氣到,“你胡說什么呢。”
女同志的聲譽何其重要,她怎么能這么說。
蘇南月想得更深一些,現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抓得很嚴,一旦她被傳出作風有問題,這份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想到這里,她看向趙秀梅,狀似不解地開口,“趙老師,你是在說我嗎?”
趙秀梅沒想到她這么蠢,竟然直接問出來。
冷笑一聲,語氣不屑,“你說我說你,我是點你名了還是道你姓了?”
蘇南月拍了拍胸口,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
“不是在說我就好,畢竟我除了是老師外還是軍屬,要是有人故意污蔑我,那就是傷害軍屬,這可是犯法的。”
趙秀梅皺眉,她沒想到蘇南月竟然這么伶牙俐齒。
蘇南月彎唇,意味深長的開口,“都說禍從口出,趙老師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啊。”
趙秀梅吃了個癟,氣得哼了一聲,狠狠瞪了她一眼,拿著教材就朝外走去。
等她離開后,李甜甜才小聲給兩人解釋,“趙老師本來想讓她閨女來當美術老師的,沒想到蘇老師考上了。”
蘇南月一聽這話,就明白過來。
孫堅白在旁邊憤憤地開口,“她閨女沒考上,是她閨女技不如人,陰陽怪氣蘇老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