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偷偷領(lǐng)進(jìn)聽雨軒。
把完脈,大夫斷言。
“夫人這是有喜了!”
林婉晴大喜過望。
壽宴將至,屆時公爹就會揭開世子已死的消息。
她這幾日惴惴不安,生怕懷不上孩子。
畢竟,有了這個孩子,她就多了一重保障。
長淵已經(jīng)答應(yīng),會將她轉(zhuǎn)房。
若是她懷著孩子轉(zhuǎn)嫁給長淵,外人會以為那是世子的遺腹子,那么,轉(zhuǎn)房就是她為了孩子,迫不得已,給孩子一個安家落戶。
到時候,她和長淵都不會受到太多指責(zé)。
更別說,還有祖母那道賜婚圣旨了……
春桃給了大夫一些碎銀,又偷偷送他出府,回來時滿臉喜色,“夫人,太好了!”
林婉晴叮囑春桃,“這件事,現(xiàn)在要保密。”
“是,夫人!”
林婉晴冷笑。
該死的陸昭寧,就算暫時得到中饋大權(quán)又如何?
長淵本就喜愛她,現(xiàn)在她又有了孩子,這可是長淵的長子,陸昭寧拿什么跟她爭!
壽宴結(jié)束后,她轉(zhuǎn)房嫁給長淵,早晚能把那賤人趕出侯府!
侯府的主母,只能是她!
這邊,林婉晴暢想著母憑子貴。
西院那邊,陸昭寧收到了此消息。
“小姐,護(hù)衛(wèi)大哥探聽到,林婉晴懷上了。”
陸昭寧并不意外。
顧長淵那么賣力,早該有孩子了。
阿蠻為著小姐不平。
當(dāng)初小姐是真心和顧長淵過日子的。
若非平白在他身上耽誤兩年之久,或許小姐也早已有了自已的孩子。
陸昭寧淡然道。
“不知道,兄長是否知曉了。”
她口中的兄長,自然是酒窖那邊的顧珩。
他似乎不是一天到晚待在酒窖。
她還真不確定,他究竟知不知道此事。
不過,就算他不知道,今晚,她也會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
晚間,陸昭寧陪著老太太一起用膳。
“昭寧,好端端的,你婆母怎會放手中饋大權(quán)?”
中饋之權(quán)移交的事,府上已是人盡皆知。
白天,賬房鑰匙這些,都已經(jīng)被送到陸昭寧這邊。
不過眾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太太也是好奇。
以她的了解,她那個兒媳絕非放權(quán)之人。
阿蠻憤憤不平,將整件事說了出來。
陸昭寧也沒打算瞞老太太,便沒有制止。
而且,她需要老太太的同情與憐惜……
老太太聽完,頓感荒謬。
“府上的仆婢,哪有膽子動那些東西?
“昭寧,你別怕,祖母定要給你討個公道!
“你聽祖母說,這件事,肯定是你婆母和嫂嫂,這兩人之中的一人所為!
“畢竟只有她們有這個膽子和能力……”
陸昭寧從容道。
“祖母,此事我自有打算。您不必為我操心。”
老太太瞧出她并非毫無打算,稍微放下心來。
“你若需要祖母,盡管開口。能幫的,祖母一定幫你!”
飯后。
陸昭寧去了聽雨軒酒窖。
啞巴守在酒窖外,對她行禮。
陸昭寧問啞巴。
“世子在里面嗎?”
啞巴點了點頭。
隨后,陸昭寧一人進(jìn)去了。
她進(jìn)入地下酒窖。
酒窖內(nèi)點著燈火。
顧珩坐在一方桌邊,單手執(zhí)書,看得專注。
他好似在哪兒都能平淡處之,身上沒有一點浮躁。
“兄長。”陸昭寧施身行禮。
顧珩抬頭看向她,給與認(rèn)真回應(yīng)。
“嗯。弟妹免禮。”
陸昭寧善意款款。
“我來是想告訴兄長,嫂嫂她……”
顧珩手中翻頁,看著無動于衷。
“她有孕了。”
“兄長已經(jīng)知曉嗎?”
顧珩看向她的目光,溫潤寧和。
“不止此事,我還知曉,你已經(jīng)得到中饋大權(quán)。”
陸昭寧笑著回應(yīng)。
“是。中饋一事,乃因我的嫁妝失竊。母親和嫂嫂有嫌疑,才讓我調(diào)查。”
顧珩提醒她。
“若有人動過封條,墨印必然深淺不一。
“根據(jù)這線索,基本可以確定誰是偷盜者。畢竟,這些嫁妝在戎巍院和聽雨軒的時間不等。”
陸昭寧點頭:“兄長說的是。”
顧珩察人入微,“你似乎已有答案。”
陸昭寧不置可否。
“若我說,是母親所為呢?”
顧珩不像顧長淵,一聽這話就向她發(fā)怒,為婆母辯解。
他只道。
“你既已有判斷,卻不揭露,想來是還未尋找關(guān)鍵且確切的證據(jù),那么,我勸你小心行事。”
陸昭寧微微詫異。
沒想到世子如此公正,不偏不倚。
顧珩端起茶盞,喝了口水。
不多時,他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你來此,應(yīng)該不是為了知會我林婉晴懷孕一事。”
陸昭寧不否認(rèn)。
“是。我想問問兄長,關(guān)于娶我這件事,考慮得如何?”
顧珩放下手中的茶盞,稍作停頓后,目光抬起,直視著她。
“陸氏,須知,此事受爭議的,大多是女方。我且問你,你可能承受千夫所指的罵名?”
陸昭寧反問。
“若我可以。兄長就會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