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節抬起頭,他的身體已半燃為火,眼眸中燃著藍金之焰。
“圣神代行者!”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們一定連那支釋放天火的援軍,一并——剿滅!”
蹇碩隨后上前,半邊身軀是血肉與骨翼,另一半被絲霧籠罩,看不清輪廓。
他低聲而急切:
“沒錯!圣神代行者——那次是我們大意!”
“卑賤的凡人偷襲成功——并非我們力量不夠!”
“只要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必將他們連根拔起!”
突然,
劉宏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只額骨的巨大豎眼,
緩緩閉上。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無數肉泡同時停止呼吸,連地板上蠕動的蛆都不敢動。
下一刻——
豎眼猛然張開!
“——圣神……在看!”
劉宏的聲音,像被千道音波撕裂后重疊而成,
在大殿中炸出一片血光。
“圣神有信息傳來——”
“這個世界,似乎……闖入了一支奇怪的勢力?!?/p>
張讓、趙忠、曹節、蹇碩四人齊齊抬頭,眼中閃過恐懼與狂熱交織的光。
張讓顫聲道:“圣神可有具體指示?”
劉宏緩緩起身,豎眼里泛出深淵般的紫光。
“圣神的啟示是——”
“有一支科技側的勢力,踏入冀州大地?!?/p>
“他們嘗試發射衛星。”
“卻被圣神的力量干擾——”
“化作灰燼?!?/p>
殿內血光閃爍,墻壁上的人臉紛紛扭曲。
那一瞬間,連空氣都像在低語:
“科技……科技側?”
張讓眉頭一皺,滿臉疑惑。
趙忠陰聲道:“那是何種邪術?火焰?雷霆?”
蹇碩低笑:“呵,應該就是突然攻擊我們的天火吧?”
劉宏緩緩舉起那只被色孽之力覆蓋的手臂,
肉膜下的血管在蠕動,像無數小蛇在爬。
“管它是什么?!?/p>
“圣神的軍團,是無敵的?!?/p>
“他們不過是螞蟻,妄圖挑戰圣神的權威!”
“那就讓我們替圣神——來回應!”
他聲音驟然暴漲,如雷霆貫殿:
“張讓!”
“趙忠!”
“曹節!”
“蹇碩!”
“——聽令!”
四人跪伏于地,齊聲高呼:“在!”
劉宏的豎眼猛然綻放神光,肉泡中無數人臉齊聲呢喃,宛如祭祀的合唱:
“帶上新生成的圣神軍團。”
“前往冀州?!?/p>
“將那群妄圖染指蒼穹的叛軍——連同他們的天火援軍——一起毀滅!”
張讓、趙忠、曹節、蹇碩四人同時叩首,
聲音如鐵,震得殿壁血水橫流:
“——遵命?。?!”
洛陽血霧翻騰,地脈震蕩。
四道黑紅流光自皇城深處掠出,
張讓、趙忠、曹節、蹇碩——
踏著血浪,分向四方。
他們要去的地方,
是邪神在這片世界留下的——
四座軍團生成圣池。
張讓來到第一處,赤角之地!
血浪翻滾,空氣中全是鐵與腥的味道。
他張開雙臂,金面具下的血肉在蠕動,
聲音如狂笑,又如禱告:
“哈哈哈——圣神之力,何其偉大!”
“只需一念,就能孕育一支鐵血洪流!”
他抬手一劃,血池炸開,
千萬團血肉凝聚成騎兵的形狀——
長槍、血馬、重鎧!
“那些泥腿子啊,就算僥幸毀了我十萬血騎——又能如何?”
張讓伸手,狠狠一握:
“我張讓——再借圣神之力——再造二十萬血騎??!”
血池沸騰。
鮮紅的浪花像地獄的風暴。
二十萬血騎整裝待發,血甲反光,戰馬咆哮。
與此同時,血池的顏色暗淡了幾分,
像是圣神的饋贈,又像是世界生命被掠奪的代價。
另一邊,趙忠踏入腐行之地,疫沼之原。
腳下的土地在流膿,空氣中彌漫著爛肉與病氣。
他伸出那只骨骼外露的手,
體內的綠漿開始發光。
“腐行者們——”
“起來吧!”
一聲低吼,
大地翻滾。
二十萬具腐爛的身體從地底鉆出,
他們的每一步都帶著孢子和毒煙,
沿途青草枯死,石頭流膿。
趙忠哈哈大笑,聲音沙啞刺耳:
“有圣神的恩賜,死亡也是進化!”
第三處,曹節站在火焰與幻光交織的山谷,千眼幻境!
他雙目燃著藍金色的火焰,
身后浮現出無數眼眸,凝視虛空。
“智焰修士——聽我號令!”
火焰凝形,符文在空氣中浮現。
一道道燃燒的身影在谷中出現,
他們身披灰藍長袍,手持靈焰法杖,
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燒盡理智的咒語。
曹節冷笑:“這次,我們不止要摧毀——還要凈化?!?/p>
“凡不信圣神者,皆應化為焰灰!”
第四處,蹇碩步入絲霧彌漫的平原,欲影之巢!
半邊身體在黑霧中消失,另一半骨翼輕顫。
“欲影騎士——覺醒吧。”
他低聲呢喃。
霧中浮出一具具纖細卻致命的身影,
他們穿著漆黑羽甲,手持細劍,
每一步都帶著優雅與死亡共舞的氣息。
蹇碩撫掌低笑:“呵……美麗的死亡,才是最高的進化。”
夜幕下,四軍匯聚——
八十萬邪軍,
在洛陽外,形成一片深紅的海洋。
血騎嘶鳴,腐行喘息,智焰低誦,欲影輕笑。
四種聲音交織成恐怖的圣歌,
連天都在顫。
張讓策馬而前,金面具反射著血光,
聲音低沉卻帶著瘋狂的信仰:
“嘿嘿嘿——這次,八十萬大軍,必將把那群拒絕進化的刁民,徹底凈化!”
“圣神在上——”
四人同時抬手。
“——出發?。?!”
八十萬邪軍同時怒吼,
血云翻涌,洛陽上空的月亮被染成血色!
洛陽城內,血霧翻滾。
宮殿靜得詭異,只有肉墻在呼吸。
四邪將的氣息遠去,殿堂陷入一種病態的寧靜。
劉宏——那位早已非人的帝王,
端坐在由骨與肉編織的王座上,神情模糊。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粘稠的笑意:
“張讓、趙忠、曹節、蹇碩……那四個廢物,真的能辦成事嗎?”
豎眼微微瞇起,
他喉嚨深處傳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某種液體在流動。
“算了……失敗了再說?!?/p>
“若真不成,大不了——”
“把十常侍,還有那條圣龍——全都派出去!”
空氣一滯,隨后又被他放肆的笑聲撕裂。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漸漸變調,帶著狂熱、帶著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