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知深睫毛抖了抖,長睫垂落,他斂下眼睛,好久才從喉嚨里滾出一個低低的“嗯”,尾音淡得像羽毛。
冉聽:“……”
靠。
他在說啥,他剛在說啥啊!
不是,介知深愛咋氣就咋氣唄,自已為什么要巴巴地哄他啊!靠——
他剛剛應該是被信息素控制了,嗯對。
抬手摸了摸后頸,兩張阻隔貼嚴嚴實實地在腺體貼著,沒有半點松動。
冉聽:“…………”
冉聽燥得抬不起頭,不敢再看介知深,借口去洗漱,又獨自待著了。
呵呵呵老天爺一定是給他和介知深都下了迷魂藥,所以導致這兩天他跟介知深都好像在微醺似的,倆大老爺們疑似談上了。
冉茵打電話說她到樓下了,冉聽背上書包準備下樓,介知深到門口送他,站在玄關處問:“需要我下去見一下你的妹妹嗎?”
畢竟他是冉聽的老公。
“不——不不用!”冉聽劇烈反抗,“有什么好見的,你再下樓太麻煩,就在家里好好歇著吧。”
開玩笑,他敢下去,冉茵能跟他打起來。
“可我們畢竟結婚了。”介知深的聲音很平,“總是要見的。”
冉聽:“……”
這哥是不是忘記他倆是因為什么結婚了?
冉聽抿住唇,“那就,下次一定。”
介知深看了下自已的穿搭,也不太正式,“那就下次。”
冉聽松了口氣,安心轉身,剛邁出兩步,介知深又在身后叫他:“冉聽。”
“……又怎么了?”冉聽回頭。
介知深說:“你加我微信嗎?”
“……啥。”
介知深冷臉解釋:“以后我們用微信聯(lián)系會方便點。”
冉聽點點頭,“哦……”
沉默。
互瞪。
沒有人主動拿手機。
介知深打破寂靜,又問一遍,“所以,你加我微信嗎?”
“額……那就。”冉聽慢吞吞地拿出手機,“那就加一下吧。”
“嗯。”
介知深很淡定地將自已的微信二維碼遞過去。
冉聽:“……”
明明是介知深主動提出來的,為什么搞得好像是自已強迫他的。
‘滴’的一聲輕響。
認識了快四年的人終于加上微信。
現(xiàn)在總可以走了吧。
冉聽又轉身,介知深又叫他:“冉聽。”
操,哥們你有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冉聽再次回頭:“又又又怎么了呢?”
介知深下達命令:“你跟你妹介紹我的時候,錄個音,發(fā)我微信上,我要聽一下。”
“……”冉聽問,“不錄會怎么樣?”
“不錄?”介知深眸色沉沉,“沒有這個選項。”
冉聽轉身就走。
太他媽慣著介知深了,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
“不想錄也沒關系。”介知深就穿著他的性感睡袍,布料輕輕擦響,把門關上,“我跟你一起下去,你當面跟你妹妹介紹我也可以。”
冉聽雙拳緊握,攔住介知深,咬著牙妥協(xié):“我……我錄,一定錄。”
“嗯。”介知深表情融化了些,眼尾似乎還勾了下,“我等著。”
“……”
冉聽終于上了電梯。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后背抵著冰涼的廂壁,盯住手機和介知深加上好友的界面。
冉聽,你到底怎么了。
換做以前,他一拳頭就砸上去了。
怎么現(xiàn)在能這么慣著介知深。
介知深也是,為什么提這種要求。
……他們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
冉聽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唇。
有兄弟之間,會親嘴的嗎。
出了小區(qū),馬路對面停著的帕拉梅拉按了幾下喇叭。
冉聽走斑馬線過去,拉開副駕車門,看見冉茵在主駕坐著。
冉茵:“上車啊哥。”
冉聽皺眉:“你跟你女朋友不是吵架了嗎?怎么還開人家的車。”
他可不想坐葉遲遲的車。
“這車要是沒有我,丈母娘能給她買嗎,平時也是我倆一起開的,她今天用不上,我就開著了,快上車吧。”
冉茵停的地方就不是專設的停車位,停久了可能會被貼罰單,冉聽無奈,只能坐上去。
車子開出去,冉茵透過窗戶掃了眼介知深家的高檔住宅樓,咂舌:“哇塞,這小區(qū)不便宜吧,哥,你昨晚怎么住在這里?”
“就……”
冉聽不知道該怎么說,結巴了一會,正要編,手機剛好在這時響了聲。
滾:【錄音呢?你已經(jīng)出門十分鐘了。】
‘滾’是介知深的微信名。
不知道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用這個字做微信名。
冉聽順手就給介知深的備注改成了‘b男’。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錄音,把手機扣在大腿上。
“那個,茵茵。”
冉茵:“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說的?你昨晚到底住誰家了。”
“就、就是。”
話還沒說出口,冉聽的耳根已經(jīng)紅了一半,“今天你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聲音,他……他是,是……”
“哎呦我去,冉聽你干嘛呢,舌頭能不能捋直了。”冉茵不耐煩道。
他媽的自已給自已挖的坑,死也得跳啊。
冉聽拿起手機,對著麥克風突然加大音量:“是我的寶寶,寶寶!!”
冉茵:“……哈?”
冉聽手忙腳亂地把錄音暫停,剛要把手機揣起來,被冉茵逮了個正著,“你錄音干什么?”
“……”
冉聽把錄音發(fā)給‘b男’。
你聽得到:【錄音文件mp3.】
冉茵:“……哥,你有男朋友了?早上那個男聲,是你男朋友?”
何止男朋友,合法老公了。
冉聽沒說話。
“那你跟介知深的結婚證……怎么辦了?”一提起這事冉茵就心虛,“我后來查過了,這種被直系親屬強制領證的情況,只要當事人不同意,結婚證也是不生效的。”
“所以哥,你不用慌,你和介知深的結婚證就是一本沒什么用的廢紙。”
冉聽:“……”
不好意思,已經(jīng)生效了。
冉茵不依不饒地問:“所以你干嘛要錄音。”
“早上我在你面前說他是‘沒誰’,”冉聽煩躁地將頭發(fā)揉亂,憋屈得要死,“他聽見了,生氣了,硬要我錄。”
“喔。”冉茵意味深長地笑笑,“主人的命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