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剛落地,目光就掃到了地上癱軟的凌虛。
當感應到對方身上圣人境巔峰的氣息時,眼神驟然一凝:“好家伙!圣人境巔峰?竟被你這么輕易鎮(zhèn)壓了?”
他心里掀起驚濤 —— 自已剛突破圣人境中期,與圣人巔峰還有很大的差距。
此人竟然被隨手鎮(zhèn)壓,長歌到底是什么境界?!
玄陽子偷偷瞥了眼身旁云淡風輕的顧長歌,腦子里亂糟糟的。
之前不是說,和我們修為就一點點差距嗎?
可這 “一點點”,怎么能讓他隨手拿捏圣人巔峰?
不對…… 難道當初說的不是 “一點點”,而是 “億點點”?!
這個念頭一出,他越想越覺得震驚……
顧長歌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性,字字砸在凌虛心上。
“此人名叫凌虛,是中域靈霄圣地的長老。”
“嘶…… 靈霄圣地?中域?”
玄陽子猛地皺眉,下意識重復了一遍。
“太遠了,沒聽過啊。中域的圣地怎么和紫竹扯上關系了?”
他與紫竹相識多年,從未聽說對方與中域圣地有瓜葛。
隨即顧長歌將紫竹道人在中域搶了混沌界晶,被各大圣地追殺,逃到東域等事情給玄陽子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
玄陽子聽完,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大腿,圣人境中期的威壓驟然爆發(fā),震得周圍的紫竹葉子嘩嘩作響。
要不是紫竹峰有陣法,能夠隔絕一切氣息波動,就這威壓就能夠將整個青玄宗之人壓的癱倒在地。
“中域圣地真是欺人太甚!寶物有德者居之,混沌界晶既然被紫竹得到,那就是他的機緣!
你們這群圣地高高在上,道貌岸然,聯(lián)合起來追殺一個散修,還跨越億萬里追到東域,臉都不要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地上的凌虛,聲音都發(fā)顫。
“你們靈霄圣地真不是好東西!紫竹都已重傷避到東域,還不肯放過?”
凌虛被他的怒火嚇得渾身發(fā)抖,縮在地上不敢吭聲。
玄陽子還想再罵,顧長歌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師兄,淡定些。”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正好殺了讓你消消氣 —— 順便也試試,殺個巔峰圣人是什么感覺。”
顧長歌語氣平淡,像在說要不要摘顆靈果,指尖還漫不經(jīng)心地拂過竹椅扶手。
玄陽子聞言一愣,下意識看向地上的凌虛,眉頭皺得更緊。
“殺了?這可是圣地長老,還是圣人境巔峰!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沒多少這等人物,就這么殺了,會不會太可惜?
而且靈霄圣地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派更強的人來……”
他話沒說完,旁邊的萬古天驕塔突然 “咔噠” 一聲彈開。
蕭若白拎著九天龍魂戟沖了出來,戟尖還沾著虛影殘留的靈氣,剛要喊 “赤霄大帝我記住你了”。
就聽見 “圣人境巔峰”“殺了” 幾個字,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戟桿 “哐當” 砸在地上,震得靈田的土粒都跳了起來。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伸手揉了揉發(fā)燙的耳朵,盯著地上的凌虛,聲音都帶了顫。
“師、師父?師伯?你們剛才說…… 圣人境巔峰?就是那種能一巴掌拍碎半個玄州的圣人境巔峰?還要殺了?”
說著,他湊到凌虛跟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 —— 這老東西看著蔫蔫的,怎么看都不像傳說中能翻江倒海的圣人巔峰。
沒等顧長歌開口,他又抬頭撓頭:“不對啊師父,咱們青玄宗連王者境都沒有,還想殺巔峰圣人,我是幻聽了嗎?”
顧長歌瞥了他一眼,隨手揮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像提小雞似的把他往塔里送。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進去再練二十場。”
塔門 “砰” 地關上,里面還傳來蕭若白帶著點委屈的喊聲。
“師父!我就是問問!圣人境巔峰啊!您倒是讓我再看一眼啊!”
凌虛聽著蕭若白的喊聲,再看顧長歌那云淡風輕的模樣,一股絕望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猛地想起什么,雙手在儲物戒上亂摸,指甲都摳得發(fā)白,聲音帶著哭腔。
“道友饒命!我有寶物!我把所有寶物都給你!不要殺我!”
只見他指尖靈光狂閃,幾樣散發(fā)著濃郁靈氣的物件 “嘩啦啦” 落在地上。
嵌著星辰碎屑的護心鏡泛著微光,裝著液態(tài)靈力的玉瓶里涌動著金色光暈,半塊刻著古老符文的骨片更是隱隱傳來道韻。
“這些都是我珍藏的圣級寶物!還有這個!”
他又顫抖著掏出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上 “靈霄” 二字格外醒目。
“這是圣地長老令!能調動外圍所有資源!我都給你!全都給你!”
他死死盯著顧長歌的臉,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對方拒絕。
可顧長歌只是掃了眼地上的寶物,指尖依舊漫不經(jīng)心地拂過竹椅扶手,語氣帶著點嘲弄。
“傻了吧,你?把你殺了,這些寶物不還都是我的?用得著跟你討價還價?”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凌虛的希望。
他渾身一顫,冷汗順著脊梁往下淌,腦子里飛速轉動,突然膝行兩步,聲音都變調了。
“我有用!我還有用!我是圣人境巔峰!我能打!我可以去靈霄圣地給你當臥底!”
說著,他偷偷抬眼瞥向顧長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要是再被拒絕,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玄陽子這時突然眼前一亮,連忙拉了拉顧長歌的衣袖,指尖還下意識往凌虛方向指了指,聲音壓得極低。
“長歌,要不…… 用奪魂術控制他?留著他當臥底,既能探靈霄圣地的底,還能故意傳假消息誤導他們。
要是現(xiàn)在殺了,圣地找不到人,指不定會派更強的人來查,反而更麻煩!”
他說著,眼里滿是 “這招可行” 的期待,還偷偷瞥了眼凌虛。
覺得總算能讓這圣人巔峰派上點用場,不至于白白浪費。
凌虛聽到 “奪魂術”“臥底”,原本絕望的眼里瞬間爆發(fā)出光亮,呼吸都變得急促。
“對!我愿意!我絕對聽話!求你們……”
“師兄說的好像有道理,但是……”
顧長歌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卻陡然一變,腳下的力道驟然加重!
“咔嚓 ——”
清脆的骨裂聲在紫竹峰上格外刺耳,凌虛的丹田瞬間被碾成齏粉,原本還殘留的圣人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氣的破布娃娃,癱在地上大口咳血,眼里的光亮瞬間僵住。
玄陽子的話卡在喉嚨里,剛張開的嘴還沒合上,就見顧長歌指尖一縷青芒掠過,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凌虛連最后一聲 “饒命” 都沒來得及喊出,身體就化作漫天飛灰,只留下地上那堆圣級寶物,還在泛著無人問津的靈光。
“追殺師父的人,留著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