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一家從謝府出來時,天空中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
不知不覺,已經接近年關了。
路邊賣年貨的小販不停吆喝,滿滿雙眸一亮。
有賣花燈的。
她指著花燈一蹦一跳道:“爹,娘,快看,有小兔子燈籠。”
沈清夢正為她撐著傘,滿滿這一蹦噠,就從傘下跑出去了。
沈清夢無奈搖頭。
“滿滿,小心著涼了。”
蕭星河:“放心吧,這小家伙皮實,走,咱們給她買花燈去。”
沈清夢點頭,夫妻倆一起到了花燈攤前。
滿滿看著琳瑯滿目的花燈,眼睛都看花了,看看這個很喜歡,那個也很漂亮。
蕭星河:“選好了嗎?”
滿滿笑得不好意思,“爹,我全看中了。”
蕭星河:“行,那便全包起來吧。”
滿滿驚得張大嘴。
她爹可真豪橫啊!
滿滿:“爹,這……會不會太多了?”
蕭星河:“不會,畢竟你今日跳大神也辛苦了。”
滿滿:……不是,她怎么發現她爹在憋笑?
再看看蕭星河身后的段文,肩膀一抖一抖,也在憋笑。
想必都在笑她,在謝府那一番賣力演出。
滿滿哼了哼鼻子,笑吧笑吧,遲早有一天笑掉你們大牙。
轉念一想,爹又為自已買了這么多的花燈,實在是太好了。
做為女兒,讓他笑笑不也是應該的嘛。
于是滿滿抱著蕭星河,甜甜道:“那就多謝爹爹了!”
滿滿得了花燈,給自已留了一個,又選擇幾盞留下,其余的,全送給城中的小乞兒了。
第二日,滿滿便帶著花燈去了白云書院。
山路難行,天氣嚴寒,白云書院出了告示,從即日起,學子們要放假了。
到了來年春日,書院再重新開學。
滿滿的花燈來得正及時,她送給小花,路飛揚,謝云英一人一盞。
又選了一只大粉兔花燈給程沐洲。
程沐洲看著這粉粉嫩嫩的花燈,道:“我不要!”
滿滿:“哥哥,你怎么能不要呢,你想想,這花燈是不是跟書院那只肥兔子有點像?”
程沐洲:“……就是因為像它,所以我不想要。”
因為他掃兔舍都已經掃出心理陰影了。
滿滿:“不許不要,有這盞花燈陪著你過年,就會歲歲平安!”
滿滿將花燈扔給程沐洲就跑了。
她扔下的,除了那只大粉兔花燈外,還有一盞滾球燈。
鄭映袖語氣酸道:“她對你還真不錯,居然給了你兩盞燈。”
程沐洲看她一眼。
“你錯了,這盞滾球燈是給你的。”
“啊!”
鄭映袖詫異得一雙眼瞪圓,她道:“我,我也有份?”
程沐洲點頭:“當然了。”
“討厭!”鄭映袖臉一紅,“誰讓她送我燈了,我才不要。”
程沐洲將滾球燈扔在地上,那燈的形狀如蹴鞠一般,在地上滾了一圈,燈里的蠟燭都未熄。
不僅如此,燭火照耀著燈外的蓮花紋也在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程沐洲:“真不要?”
鄭映袖咽了咽口水,“不……我要!”
滾球燈又沒有說她口臭,她干嘛不要!
鄭映袖將滾球燈抱進自已懷里,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
程沐洲搖了搖頭。
他現在發現了,滿滿就是有種魔力。
她能讓所有的人,都不討厭她。
當然,除了靖南侯府那一家奇葩。
滿滿不僅送了小伙伴們燈,還給夫子和何東山也各送了一盞。
夫子感到很欣慰,他摸了摸滿滿的腦袋,覺得滿滿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至于何東山,他收到燈后,先是一驚,隨后道:“滿滿啊,這燈我能拿去送人嗎?”
滿滿:“當然可以啦,我送給院士了,燈就是院士的了,愿意送人或者自已留著都隨您。不過,您能告訴我,您要送給誰嗎?”
何東山先是老臉一紅,道:“有人最近看上老夫了……”
滿滿驚訝,“院士,是誰啊?”
聽小花說過,何東山前些年妻子去世,一直是鰥夫來著。
何東山清了清嗓子,臉上閃過得意之色。
“呵呵,你小孩子家家地,打聽這個做什么?記住了,放假也別在家里松懈了,要每日讀書,溫故知新,勤勞刻苦,還要……”
哎呀,院士教訓起人來那可是沒完沒了,滿滿哪里受得了這個。
“院士,我先走啦,大家還約好一起打雪仗呢!”
她放下花燈就跑了!
何東山一邊笑一邊罵道:“小兔崽子!”
“滿滿,快點來,大家都等著你呢!”
小花在雪地里大聲叫著,滿滿應了一聲,跑了過去。
她一到,路飛揚和謝云英兩人便抓起雪球往她身上砸去。
滿滿尖叫一聲,立馬回擊。
一群人在雪地里快樂得跟傻狍子一樣,樂呵樂呵地!
遠處,魏溪月和魏溪晨姐弟倆,目光嫉妒地看著滿滿。
魏溪晨道:“姐姐,為什么她們只愿意跟滿滿玩,卻不跟我們玩?”
這一段時間,因為林漠煙假孕的事情傳開,姐弟倆在書院里也鬧個沒臉。
甚至還有人在私下指責她們,說她們為了一張根本就沒有的生子秘方,把謝云英當作下人對待。
不僅如此,還有人稱贊滿滿,說滿滿講義氣,特意去謝府幫謝夫人滾床。
一來二去,書院里所有的學子,漸漸便不跟魏溪月姐弟玩了。
魏溪月咬牙道:“滿滿不過是去謝府滾床罷了,她以為她是誰啊,滾個床而已,怎么可能就讓謝夫人懷上。”
魏溪晨聽罷,點頭道:“對,她又沒有真的幫上謝夫人,這些人不跟我們玩,是他們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