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瞪大眼睛。
直到濕潤溫熱的觸感傳輸信號到大腦,他才懵懵懂懂地意識到。
被親了。
被他,這么多天天纏在屁股后面叫哥哥的男人親了。
“唔唔唔——!!!!”
陳棲叫的很大聲,抗議掙扎的幅度很大,對著陸聿珩一頓拳打腳踢。
兩人從沙發(fā)上親得滾到地毯上,幸好陳棲后腦勺的手托著,才沒讓他本就不高的智商摔得更傻。
唇齒分開的瞬間,甚至能看見透明的津液拉出條絲。
陳棲狠狠抹了一把唇,震驚又羞憤,當即辱罵道:
“哇陸聿珩你個老流氓!!!”
“你、你怎么能強吻我!這可是我的初吻,我還沒親過別人呢!”
陸聿珩眼眸情愫溫柔,低低地笑起來,抱著他哄:“這是助興的話嗎?”
“助你妹。”陳棲怒氣沖沖。
“沒有妹妹。”陸聿珩被罵了也自然,輕聲說,“只有個寶貝弟弟。”
“……”
陳棲張著呼吸的唇慢慢閉上,有點別扭地把臉偏向一側(cè)。
他沒有過這樣和同性男人親密接觸的經(jīng)驗,更何況還是……哥哥這樣的關(guān)系。
他沉默了許久,小聲說:
“哥,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陸聿珩懸著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他本就沒準備讓陳棲一下就接受他,甚至花了很多年給自已做心理準備,準備好隨時從陳棲身邊抽身,永遠都只是陳棲生命里出現(xiàn)過一段時間的哥哥。
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已是上天眷顧。
“可以。”
他垂眸,說:
“陳棲,你慢慢想,想清楚想好。”
“我知道你要想的很多,比我要考慮的更多。”
“但如果你決定好了,一切都有我頂著。”
陳棲眼神飄了半天,落到他臉上。
陸聿珩的五官是生得極好的,濃眉長眼,棱角分明,極有攻擊性的長相偏偏生了雙恬淡似水的眼睛,怎么看都是深情的。
他確實是深情的。
待陳棲好的人很多,待陳棲無底線好的,除去爸爸媽媽就數(shù)陸聿珩。
哎。
陳棲閉上眼,腦袋里仿佛有個天平。
天平的左邊是哥哥,是對他好了半輩子的哥哥,是離開了陳棲生命就沒法繼續(xù)轉(zhuǎn)動的哥哥。
右邊是家族父母的期望。
“如果你……”陳棲張了張嘴,沒說完全。
陸聿珩握著他一根手指,輕輕的捏,替他說完了:“如果我是個女的就好了,我給你生孩子,陳棲,給你們家傳宗接代,綿延子嗣。”
“……”
陳棲輕輕咳嗽,有點心虛:“這是你說的啊,可不是我說的。”
陸聿珩嘴角勾起來:“你腦子里想什么我還不清楚?”
陳棲:“說得像你是條蛔蟲似的。”
陸聿珩:“你就拿這種惡心的東西來形容你哥吧。”
靠。
陳棲一想。
那不能啊,他剛剛還被陸聿珩強吻了。
這會兒說陸聿珩是蛔蟲,他豈不是吃了屎!?
“算了。”
陳棲一骨碌翻身爬起來,背對著陸聿珩。
他整理了下衣物,扭頭,余光悄悄地打探了下陸聿珩的臉色。
陸聿珩的嘴角被他咬豁了個小口子,留著點殷紅色的痕跡。
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一抹血跡格外惹眼。
陳棲看得心驚肉跳,趕忙扭頭轉(zhuǎn)回來。
小少爺?shù)谋臣雇Φ貌蝗缤漳敲粗保@然是心情十分忐忑。
“你再等等。”陳棲說,“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一下吧,哥哥。”
“你知道的,我沒談過。”
“嗯。”
陸聿珩起身,從沙發(fā)上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說:“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陳棲轉(zhuǎn)頭,大失所望:“還是要把我送回家啊?!”
陸聿珩:“……”
陸聿珩:“所以你是要住在我家里,吃著我做的飯,睡著我的床,躺在我邊上想是嗎?那和你直接當我老婆有什么區(qū)別。”
陳棲少有的害臊了一下,也不吭聲,多半是不好意思了,麻溜地站起來,趕在陸聿珩說出更讓他不好意思的話前悻悻地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