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發(fā)現(xiàn)身后那桌的學渣今天沒來考試。
估計是徹底擺爛了。
其實這樣的人,每個年代都有,不以為奇了。
他不來,姜念心情更放松,不用提防他作弊牽連自已。
有的人作弊完會把紙團扔到別人的桌底下在栽贓陷害,這種小人防不勝防。
上午考政治,這門課姜念昨天晚上又突擊背了幾遍書,現(xiàn)在腦海里全是書本的知識。
根本不需要緊張。
考卷發(fā)下來一看,姜念嘴角微勾。
考的考點她全背到了。
文科就這樣,背到了,做起來一點都不難。
要是沒有背到,只能亂答一通。
她從容地拿起灌滿墨水的鋼筆刷刷填寫起來。
兩個監(jiān)考老師看她答題下筆如有神,都好奇來看一眼。
果然,又都答對了,不但答卷內(nèi)容和課本上的一樣,字跡還非常娟秀漂亮。
自學的女生能學成這個水平,一定背地里下了苦功夫。
眼底的贊賞都泄露出來了,這么優(yōu)秀的學子,要是高中再努力進步,肯定能考上大學。
考完這科出去,姜念看到霍驍仍然在原處的榕樹下站著。
只是身旁有好幾個大爺大媽和他聊天。
他臉上不再是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表情,會回應別人,神色溫和。
姜念在火車上與他重逢的時候,被他罵過兩回,那時候覺得他挺不好相處的。
而且,上次懷疑她是敵特的時候,看起來也非常冷厲。
現(xiàn)在,霍驍好像變了很多。
見姜念走過來,霍驍終止和別人聊天,推著自行車朝她走來。
大長腿跨坐上去,姜念默契坐后座。
霍驍: “坐穩(wěn)了?”
“坐穩(wěn)了。”
他們又去昨天那個國營飯店吃飯。
霍驍讓姜念桌邊等著,自已去買飯菜,照舊給她點了一碗小餛飩,媳婦愛吃的,必須記牢。
沒想到他在這打飯期間,就有人找姜念搭訕。
一個男同志走到姜念那桌對面坐下。
“你是吳曉莉同志吧?我是你的相親對象周建國。”
姜念沒想到相親走錯桌的事會發(fā)生在她面前。
笑道:“同志,你走錯桌了,我不叫吳曉莉,我也不是來相親的。”
“啊,不好意思。”周建國道歉過后卻不急于起身。
眼睛看著她,移不開視線。
“那......你是不是單身啊?”
他看姜念這么年輕漂亮,一眼鐘情,想著要是能撿漏就好了。
“我是在農(nóng)機所上班,是大學畢業(yè)分配過來的技術(shù)員,一個月工資五十六......”
姜念打斷他的介紹:“我結(jié)婚五年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不會吧,你看起來像未婚姑娘。”
周建國還想搭訕,霍驍端著菜大步走過來。
冷聲警告他:“同志,這是我媳婦。”
周建國這才相信姜念已婚,而且丈夫還是高級軍官,嚇得忙起身,連連道歉:“對不起,我走錯桌了。”
等他去了另外一桌,霍驍還給了他一個冷厲眼神。
“剛才他和你說了什么?”霍驍看姜念笑得很開心,心里泛著一股酸味。
“他誤以為我是他的相親對象。”
霍驍不悅道:“我看他是故意認錯人的。”
姜念察覺到他的醋意,笑道:“看來,我要是去相親,還挺有市場的。”
“你敢?孩子不要了?”霍驍?shù)伤?/p>
想象她拋夫棄子的畫面,就不能接受。
姜念故意逗他:“你不是對我沒感情嘛。”
“誰說的?”
“我感覺的。”
“你的判斷有錯。”
霍驍說完再次起身,那邊服務員喊他去端餛飩了。
他把餛飩端過來,沒繼續(xù)剛才那個話題。
直接把餛飩放在姜念面前。
“剛煮好的,慢點吃。”
姜念發(fā)現(xiàn)餛飩只有一份。
猜想霍驍估計是為了節(jié)約糧票才點了一碗。
主動舀了些到他碗里:“這么多我吃不完,你分擔一些。”
霍驍又舀了回去:“你下午還要考試,多吃點。”
姜念便沒再堅持分給他吃了,舀來舀去也不好看。
邊吃飯邊聽別人的八卦。
周建國的相親對象姍姍來遲,是個小學老師。
兩人打了招呼,就聽周建國去柜臺點菜,點了好幾個葷菜。
不過,吃飯的時候,他那相親對象開始提結(jié)婚要求。
“我媽說了,彩禮要五百塊,還要一輛自行車,婚后工資得上交,對了,你家老家哪里的?”
周建國說了個地方,是農(nóng)村的。
對方立馬不樂意了:“媒人沒和我說你是農(nóng)村的,你這和我不當戶不對啊,真是個大騙子!”
這話把周建國惹惱火了,索性道:“我還覺得你配不上我呢,不合適你走!”
主要是他剛才見了姜念那樣溫柔漂亮的,現(xiàn)在對這個吳曉莉沒什么感覺。
人就見過好的,難以將就差的。
吳曉莉罵了他一通,甩臉子走了。
旁邊不少人安慰周建國:“同志,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真是敢獅子大開口啊,五百塊錢彩禮,打劫呢。\"
“一個小學老師有什么了不起啊,你還是大學畢業(yè)的技術(shù)員,工資也比她高。”
周建國被安慰得有些尷尬,略吃了幾口飯就讓服務員幫他把剩下的打包,臨走時還深深看了姜念一眼。
欸,一碗餛飩都會分給丈夫吃的好女人,他怎么沒遇到呢。
姜念聽著別人的議論,不由得想起自已結(jié)婚訛詐了霍驍一千塊錢。
估計這事讓他也很不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