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有人說她,不是我。”
“其實他們也沒說姜醫生什么不好聽的話。”
“你別誤會啊?!?/p>
謝蘭蘭開始支支吾吾。
一肚子壞話不敢再說了。
偏偏顧明朗不吃這一套。
較真上了。
嫂子那么自強不息,竟然有人欺負她!
絕不能忍??!
現在,就要給嫂子撐腰!
“把那些人的名字報給我?!鳖櫭骼手苯犹统霰咀樱骸澳愕拿忠舱f一下?!?/p>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我還有事,先忙了。”謝蘭蘭飛快跑了。
真沒想到這人行事是這樣的凌厲,嚇死她了!
顧明朗卻沒放過她,快步追了過去。
謝蘭蘭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軍人奔跑的速度。
顧明朗很快將人逮著:“快說你的名字,不然,我直接拉你去見你們院長。”
“我叫姚娟?!敝x蘭蘭邪念一動,報了別人的名字。
姚娟現在和姜念關系好,吭她沒商量。
顧明朗看她眼神不對,馬上攔住一個路過的醫生。
“同志,你認識這護士嗎?她叫什么名字?”
那個醫生不知內情,問:“謝蘭蘭,你遇到什么事了?”
“叫謝蘭蘭是吧?”顧明朗隨手把本子上的姚娟名字后加了個括號,備注,真名:謝蘭蘭。
之后問那個醫生:“這個護士在哪個科室上班?”
謝蘭蘭趕緊給那人使眼色。
那人會意后忙說不熟,要去照顧病人,匆忙離開了。
謝蘭蘭的身份特殊,眾所皆知,都怕得罪她的后臺,不敢多嘴。
顧明朗:看來這個護士不簡單。
更不想輕易放過她了。
“走,帶我去見你們院長,姜醫生被議論的事,你們給我好好說道說道。”
謝蘭蘭想到自已那個舅舅后臺,院長也得給她幾分面子,便硬著頭皮帶顧明朗去見院長。
一路還辯解自已沒說姜念壞話。
顧明朗自然不信。
只是沒想到見到院長,說明來意后,院長說他誤解了謝蘭蘭的意思。
而且對姜念一頓海夸,說什么她醫術高明,很多醫生都很欣賞她的才能,希望調她到人民上班,還給她申請了勞模。
又叫了幾個醫生和護士過來作證。
顧明朗更察覺這謝蘭蘭不一般,連院長都為她開脫了。
他將這些人說的話全記在小本本里,準備回去后向霍驍匯報。
臨走時,特意警告他們:“姜醫生是軍嫂,你們不要背地里欺負她,她的身后,有一群人保護她。”
“是,是?!痹洪L忙不迭應下了。
等送他離開后,轉頭立馬把謝蘭蘭獨自訓斥了一頓。
“你之前和姜醫生的矛盾不要帶到我們醫院來,我下次不會再幫你收拾爛攤子!”
謝蘭蘭不服氣撇嘴:“我真沒說什么,我只是看不慣她和向主任眉來眼去?!?/p>
“她的醫術高明,但生活作風有問題?!?/p>
院長聽了氣死:“他們是最佳搭檔,正常的工作交流,你不要胡亂猜測好不好?”
“我沒有胡亂猜測,反正,姜念一來,向醫生的魂都被勾了一樣?!?/p>
“他們還一起寫文章,太不知分寸了。”
謝蘭蘭把向飛看成是自已的未來丈夫,占有欲明顯寫在臉上。
“院長,你可不能把姜念調來咱們醫院上班,她連小學文憑都沒有,是被破格錄用的。”
“當初我舅舅就是看在葉成煥的面子上給她一個機會而已。”
“沒有文憑的來我們醫院上班,被病人知道會怎么想,拉低我們醫院的水平不說,其他醫生也會有意見的?!?/p>
“你就是上報上去,我舅舅也不會同意的。”
“......”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院長想調姜念過來的決心也動搖了。
“知道了,她就借調這幾天,你盡量不要再搞出事情來。”
謝蘭蘭還補充一句:“勞模評優的也不能給她,她又不是我們醫院的正式職工,她沒文憑,以后暴露了,你也有責任的。”
院長煩死了,竟然要被一個小護士左右他的決策:“我會慎重考慮,行了,你快去忙你的!”
謝蘭蘭這才得意一笑離開。
姜念這會正和同事們背著噴壺在外面干消殺工作。
海水倒灌后,居民家和街頭小巷都需要消殺一遍,防止發生蚊蟲傳染和鼠疫疾病。
迎面看到不少軍人在居民家和馬路上清理垃圾殘骸,有的是斷樹殘枝,有的是碎玻璃,還有各種死老鼠......
個個干得揮汗如雨,任勞任怨,不怕臟不怕累。
百姓們對他們嘖嘖稱贊。
姚娟感慨:“看到解放軍同志覺得很親切啊?!?/p>
“我聽說他們晚上干累了直接睡在路邊呢,不少人都被蚊子咬了滿身包?!?/p>
姜念聽著也肅然起敬。
剛才還覺得他們這活累人,兩下一對比,也沒什么了。
至少不用風吹露宿。
等她從一戶人家消毒出來,忽然看到對面馬路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霍驍正在巡視士兵們的清掃工作。
褲腿上有不少水漬。
兩人目光交錯的那一霎那,霍驍腳步一轉,大步朝她走過來。
姜念:我都戴口罩了,他還認得出我?
不過,怎么的也在同一屋檐下住過幾天,認不出才怪。
沒想到霍驍到了她面前,正色提醒道:“同志,注意路面,走路不要打滑了?!?/p>
說著彎腰下去蹲下去,順手把姜念左邊的解放鞋鞋帶系牢固。
姜念看呆了。
這么貼心嗎?
但喊我同志什么意思?
不會是不認識我吧?
等他起身,問他:“認識我是誰不?”
“我媳婦。”霍驍伸手揉了揉她腦袋。
“去忙吧,注意安全?!?/p>
說完,一本正經轉身離開。
姜念看著他邁著大長腿走路帶風,心里那根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