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遠去拜訪廖靜霞,她辦公室的人說她出差了。
詢問她出差的時間,是三天以前,要十天后才回來。
估摸她收到的信還沒處理.
霍家暫且就沒再為這件事煩惱。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幕后黑手林夏已經找出來了,林至誠也在配合做善后工作。
林至誠一夜未睡,將報紙上關于姜念的報道看了不下百遍。
對這個孩子心疼得不行。
上班時間一到便打了涉縣那邊的地方一把手辦公室電話,對方嚇了一大跳。
沒想到接二連三有大干部來過問這個案子。
而且,這次的領導職位更高。
還好,他已經親自陪著查案多次。
不會一問三不知。
如實匯報道:“這個案子已經結案了,姜來福夫妻拐賣虐待孩子事實成立,上個月月底已被槍決處理。”
林至誠問:“你們沒查到他們偷的孩子——姜念是誰家的?”
“張桂蘭只說是一個軍官的孩子,具體名字都不知道,不過交代了換孩子出生的時間和地點,不知道對你們有什么幫助?”
“說。”
“姜念出生時間是三月初六,地點在臨時設立的保育院附屬醫院......”
林至誠聽完更確定了姜念的身份。
姜念的出生時間和地點與林夏完全一致。
必當是文茵生的孩子被偷換了!
林至誠心里狠狠抽痛著。
停頓了一下,繼續問:“他們怎么偷換的?”
“在產房里偷換的,接生的護士幫忙偷換的,那個護士是他們的表親,后來,那個護士被炮火炸死了,我們沒辦法追究她的責任。”
“當時產房里有幾個產婦?”
“兩個,兩家生的都是閨女。”
林至誠聽到這里就知道昨晚秦姍姍撒謊了。
她說一起生孩子的好幾個產婦。
實際上就兩個產婦,只能這兩家的孩子換了。
只是,缺少關鍵證人。
證人全死了。
許如茵死了,那個接生的護士也死了。
張桂蘭也死了,不然,可以讓張桂蘭來和秦姍姍對質一下。
當時秦姍姍在產房內陪產,張桂蘭肯定認識她。
林至誠繼續問。
“兩個產婦的檔案能查到嗎?”
如果有產婦和孩子的出生檔案,就可以直接拿著去找姜念認親了。
“查不到,之前有兩個軍干部也過來查過,我們配合他們查了所有的檔案,查不到。”
“當時是在打仗,婦產科的資料沒有完整保存下來。”
林至誠又問:“前面來查這個案子的是哪兩個軍干部?”
“一個叫顧明朗的,他是奉霍團長的命令來查這個案子的,霍團長是姜念的丈夫。”
“前兩天有一個叫林紹剛的軍官,他已經返回了。”
林至誠掛完電話心里沉了沉。
這個案子,唯一知道內幕的人大概就是秦姍姍。
她是許文茵的表妹,當年是她帶著四個孩子冒著戰火來找自已隨軍的。
當年產房內的事情,她為何要撒謊?
她會不會瞞了我更多當年的事?
想到這里,他直接去找秦姍姍。
秦姍姍不在家。
勤務員說她一大早就出門買菜了。
林至誠等了兩個時才見她提著菜籃子回來。
“至誠,我今天給你做桂花魚。”秦姍姍笑盈盈道。
這二十多年相處,她早已知道林至誠的飲食喜好。
林至誠神色不明道:“做飯的事交給勤務員吧,你坐,我有事問你。”
“好。”秦姍姍也面色不改地在他一旁坐下。
“有什么事?你今天怎么沒去上班?”
“有比上班更重要的事。”林至誠直接道:“你昨天晚上告訴我文茵生孩子的時候產房里有好幾個產婦,我調查了,當時生孩子的產婦只有兩個。”
秦姍姍微微驚訝:“那可能是我記不清了,當時產婦里有不少醫生護士進出,我的注意力都在表姐身上,她當時生夏夏非常辛苦......”
林至誠:“那個孩子不叫夏夏,叫念念。”
秦姍姍:“是,原本該叫念念的,夏夏不喜歡這個小名,才改了。”
林至誠華鋒一轉,問她:“你是否認識張桂蘭?”
“不認識,她是誰啊?”秦姍姍眼里寫滿好奇。
林至誠:這個女人心態這么好,都可以去當特務了!
“她是姜念的養母。”
“姜念又是誰啊?”秦姍姍想了一下,說:“哦,我想起來了,就是登報尋親的那個女人吧。”
林至誠:女人?
“她是我的孩子!我的親閨女!”林至誠猛然拍桌。
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放桌面上。
“你看,她像誰?!”
秦姍姍看到姜念的這張彩色照片,猛然瞳孔一縮。
她料想不到林至誠手里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和許文茵有九分相似。
看到她身邊站著的是霍云先夫婦,更加心顫了。
這也是那個姜念?
許文茵的親女兒?
但驚駭過后,她極快平復好情緒,溫柔笑著道。
“從這張照片看,姜家的大兒媳婦確實長得像表姐。”
林至誠冷冷看她。
“當年你在產房看到護士偷換孩子,為什么不阻止?還是你與護士一起勾結換了孩子?!”
秦姍姍雖然被他的喝問嚇得不輕,但還是裝無辜。
立刻紅了眼,委屈哭起來。
“至誠,沒想到你會懷疑我換了孩子,我可是孩子的親姨媽,我要是知道孩子被換,我肯定會阻止。”
“我沒想到你會這樣猜疑我的品行,當年,可是我帶著四個孩子找到你的部隊,要不然,他們都得餓死,這些年,我像保姆一樣照顧他們長大,你竟然這樣想我......”
“我不如,不如去死算了......”
她說著便要去撞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