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婆婆做的鍋邊糊賣相不好,但材料足,還能吃。
姜念端上桌后,三娃看了一眼。
很是疑惑:“媽媽,這是你做的早餐?”
“和以前的怎么不一樣啊。”
煮的菜葉子發黃了,鍋邊片也糊了。
姜念鄭重介紹:“這是我教奶奶做的,她可是認真學了,雖然頭一回做得不好,以后肯定越做越好。”
一旁的宋清雅很是不好意思。
就像差生交了一份寫得亂糟糟的作業本。
“你們先品嘗一下,不喜歡吃,奶奶另作西紅柿雞蛋面。”
姜念補充:“昨天老母雞下了兩個蛋,我放在廚房菜籃子旁邊的陶瓷罐里了。”
宋清雅轉身就要去做面。
錚錚善解人意道:“奶奶,不用煮面了,你煮的鍋邊糊能吃,以前我們都吃不飽呢。”
他先舀了一碗鍋邊糊。
品嘗了兩口。
“比野菜糊糊好吃多啦。”
宋清雅很是慚愧:可見我這做飯的水平,只比煮野菜糊糊好一點。
接著楚楚和劉浩也裝了一碗。
楚楚吃過昧著良心夸贊:“好吃。”
劉浩實事求是:“還能吃。”
宋清雅自已品嘗了幾口,味道和姜念做的相差甚遠。
要是霍云先吃了,肯定會嘲笑她廚藝不佳。
還好,目前只在小輩面前丟個臉,何況,他們都很包容自已的廚藝。
誒,他們對自已挺寬容的,倒是自已教學的時候太嚴肅了。
決定晚上就不要給孩子出難題了。
正心疼他們因為自已做的難吃,吃不好,林玉珍及時送來了另外一份早餐。
有肉包子和熱干面,雞蛋。
孩子們的早餐伙食水平因此沒有降低。
姜念也吃了個飽飽才去上班。
雖然教婆婆做鍋邊糊耽誤了些時間,但到了衛生所也沒遲到。
同事們照例聊了會八卦新聞。
陳亮從外面帶了報紙回來,說了些報紙上報道的新聞。
“通篇都是災情的,糧荒好像越來越嚴峻了。”
姚娟:“逃荒南下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家那條街道有五六家來了親戚投奔,糧食局的朋友提醒我該屯糧了。”
“你們說咱們的糧食每個月都是定量的,拿什么屯?難道現在開始每一頓都少吃一碗飯?”
趙登提道:“農民自留地種的玉米趕集的時候會拿出來賣,咱們買一點回去曬干了,到時候也是糧食。”
姜念:“紅薯和土豆也能曬干了屯些。”
這些農民自留地種的農作物都可以在趕集的時候買到,她準備明面上買一些回去屯著,等大災荒的時候拿出來充饑。
陳亮:“確實該未雨綢繆起來。”
忽然,他看到一則新聞報道,問姜念:“姜醫生,這新聞上報道的治病救人的赤腳醫生和你同名同姓,是不是你啊?”
“還附帶了一份尋人啟事。”
姜念:難道是乘坐火車時被記者采訪的那篇報道。
她走過去一看。
一目十行看完。
確實是報道她在火車上給胰腺炎病人治病的故事。
沒想到新聞報道延遲這么久。
估計壓著審核了好幾天。
淡定道:“是我。”
陳亮:“尋人啟事寫的也是你?”
尋人啟事上還附帶了她的照片,黑瘦瘦的,像逃荒的災民。
很難和現在白皙漂亮的姜念視為同一人。
“嗯,我從小被養父母偷換養的,不然也不會在農村這么多年沒讀書。”
“我坐火車的時候為了安全,故意把鍋灰涂抹臉上。”
其他同事聞言立馬湊過來看新聞。
先看尋人啟事部分。
看完感慨萬分。
“姜醫生,沒想到你還有這么坎坷的經歷。”
“姜醫生,你好堅強啊。”
姚娟對姜念曾經的遭遇充滿了同情。
轉念又覺得不對勁。
“姜醫生,你丈夫不知道你受了這么多苦嗎?”
“還是,他變心了?”
馬上就想到高嫁的媳婦日子不好過。
怪不得她工作學習都這么拼命。
姜念:“以前我不知道自已身世,有些愚孝,所以很多困難沒有告訴我丈夫。”
姚娟:“你以后得多長個心眼啊,男人也要管嚴些,不然升官了容易換掉原配。”
姜念點了點頭,轉開話題:“我們臺風天要去人民醫院上班的事確定下來了嗎?那里有宿舍住嗎?還是只能睡在值班室?”
大家知道她不想提及悲慘的過去,馬上會意,聊起臺風值班的事。
“昨天下午所長向我們傳達了上級的指令,臺風前一天我們就要去人民醫院參加培訓,之后要在那里工作七天,每天的補助有2塊錢,吃住在那里,估計沒有宿舍分給我們,只能自已帶被子過去睡值班室。”
“姜醫生,你走得開吧?”
“行,我家里都安頓好了。”
姜念下午回家,趁著婆婆在做飯,先把廚房通往飯廳的路修一修。
要在邊上挖出排水溝。
在路面上盡量鋪上沙石。
三個孩子圍著她問東問西。
姜念耐心解釋:“臺風過后會下大暴雨,到時候這條路可就會成為泥巴路了,踩上去容易滑倒,必須提前修好。”
孩子們便幫忙運石頭子和沙子過來鋪路,這些材料院子西邊墻角本來就有,是之前霍驍買果樹時順帶帶回來的,還有一些磚塊,這會剛好用上了。
正忙著,有人敲院子大門。
“請問這是霍團長家嗎?”
姜念轉頭一看,是個穿著空軍軍裝的青年男子。
年輕英俊,看到他莫名有點眼熟。
他看到姜念眸光一滯。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