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火車有一節軟臥車廂和一節硬臥車廂。
軟臥車廂在硬臥車廂后面。
專門給行政級別十四級以上的干.部坐的。
而姜念這節硬臥車廂里的乘客大部分是外出公干的低級別干.部。
還有的是干.部家屬或者有錢人。
都拿著報紙或者語錄在看。
何路考慮到姜念要照顧兩個孩子,給她買的臥鋪車票都是下鋪。
畢竟這里去霍驍那邊,是從北方到南方會跨越好幾個省份,需要坐火車七天六夜。
臥鋪果然讓姜念很方便。
而且很巧的是,她的中鋪和上鋪都沒有乘客。
兩個孩子見到火車座位像一張小床可以躺,很高興,都在床上玩。
“媽媽,這里的床單也好白啊?!?/p>
“枕頭也漂亮。”
姜念溫柔一笑:“這都是列車服務員的功勞,洗的干干凈凈的。”
“你們說話小聲點,別影響其他乘客啊?!?/p>
雙胞胎乖巧地點頭。
忽然,腦海里又叮了一聲,傳來系統聲音。
【恭喜宿主帶娃出逃成功,空間獎勵升級,快看一看吧!】
姜念馬上用意念掃看空間。
果然看到了特殊的獎勵!
離靈泉井不遠處有一個大平房,大概一百平方,外面掛著一個掛著年代供銷社的牌子。
里面的擺放商品全是六七十年代的產品。
不但有各種日用品,比如鍋碗瓢盆,還有糕、糖果、麥乳精、水果罐頭、奶粉等營養補品。
甚至還有棉布。
這獎勵太實在了!
姜念馬上從空間拿出幾樣年代玩具,先放入包袱里,再拿出來。
小人書,萬花筒,紙翻花拿出后,錚錚楚楚看到后眼睛一亮,卻不敢碰。
以前,只有壯壯有這樣的玩具,他們只能看,連摸的資格都沒有。
楚楚低聲問:“媽媽,這些玩具,是不是壯壯的?”
“不是,這些玩具是媽媽專門給你們買的,你們看,都是新的?!?/p>
兩個孩子這才放心玩。
姜念不時給他們投喂靈泉水和葡萄。
孩子們太缺營養了,希望快點把他們的體質提升上來。
她自已也喝了一杯靈泉水,補充體能。
中午姜念還帶孩子們去餐車體驗了一番,吃了頓紅燒肉飯。
這個年代,只有在火車上吃飯不要肉票和糧票。
孩子們吃得飽飽回來,又玩了一會兒,就在火車九轉十八彎顛簸行駛中睡著了。
姜念也有點困,但不敢熟睡,守著孩子們打盹。
到了一下一站,有新乘客上車了,剛好是坐姜念兩個座位的中鋪。
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面色紅潤,扎著好看的麻花辮,穿著時尚的布拉吉——(連衣裙。)
看起來就是城里長大的姑娘。
姜念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等養好身體,也能變漂亮,不稀罕。
但這兩個姑娘看到姜念,眼里寫滿鄙夷。
一家三口穿得破破爛爛的,卻坐在她們的下鋪,真是沒天理了!
很是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姜念倒是不以為意。
大部分人都是先敬衣帽再敬人。
沒搭理她們。
那兩個姑娘把行李放在上鋪后,也不爬到中鋪坐。
站在中間,高高在上問姜念:“大娘,能不能和你換位置,我們睡不習慣中鋪,爬來爬去很不方便?!?/p>
喊我大娘?
姜念冷冷道:“我和你們一樣大,只是結婚早了而已,別把我喊老了?!?/p>
原主也才二十四歲,雖然看起來黑黢黢的,也不至于被人當大娘。
這兩人要不眼瞎,要不就是故意的沒禮貌。
王美欣微微一怔,改口:“那,大嫂,我們能和你換位子嗎?”
姜念淡淡道:“不換,我帶兩個孩子更不方便睡中鋪?!?/p>
“我們給你兩塊錢,換不換?”王美欣從口袋里取出兩塊錢。
她覺得,這個農村婦女肯定會愿意。
畢竟穿得很寒酸。
窮人,都是見錢眼開的。
兩塊錢對她來說,是干兩個月農活才能掙到的工分錢。
姜念面色冷然:“別費心思了,給多少錢都不換。”
這兩個下鋪可是何路以李老開的介紹信買到的。
有錢也不能想買下鋪就坐下鋪。
何況,她又不差錢。
兩塊錢,算個屁。
張如月姑娘嗤笑一聲,給了同伴王美欣一個眼神:看我的!
她從口袋取出十塊錢亮到姜念眼前:“給你十塊也不換嗎?”
姜念挑眉推開:“十塊錢很多嗎?我又不是沒有錢。”
“呵,嘴硬?!睆埲缭掠痔砹耸畨K錢,“二十塊錢,城里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她拿著這二十塊錢晃了晃,“換不換?”
“不換,我不差這二十塊錢?!苯畈恍伎此?,“把你的臭錢拿開,別顯擺!”
“誒,你這人,是不是故意裝清高啊?”張如月索性把口袋里的錢包拿出來。
點出五張十元鈔票添上。
“七十塊錢,換你兩個下鋪座位,總行了吧?!”
聲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這話一出,把前后左右的乘客都驚到了。
七十塊錢換座位,這么容易掙得錢,誰不心動?
一個大姐快步走過來,滿臉笑容:“同志,和我換吧,我的座位是下鋪的?!?/p>
另外一個男同志也起身搶著道:“我這個下鋪也可以給你換。”
偏偏張月如看不上他們的位置,高傲道:“我是同情這個大嫂貧窮,才愿意和她換座位的,我只想和她換,就當作扶貧了。”
那個大姐也注意到姜念一身補丁打補丁的,覺得她不掙這七十塊錢,腦袋壞掉了。
“大妹子,這可是七十塊錢,你咋不愿意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