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修士的手緩緩伸向腰間儲物袋,佝僂的身軀在海水中微微顫抖,做出一副惶恐求饒的模樣。
他的獨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指尖在儲物袋內摸索著那張保命用的符寶——這是海王宗大長老賜下的“玄陰戮魂符”,封印著元嬰修士精神手段一擊。
“道友饒命,我這就把海圖給您...”獨眼修士聲音發顫,右手卻已捏住了那張泛著幽光的符箓。
長青冷眼旁觀,河神神箓的感知讓他察覺到周圍水靈之力的異常波動。
他左手背在身后,悄然掐起劍訣,丹田內的龍虎劍丸已蓄勢待發。
“拿去!”獨眼修士突然暴喝,儲物袋中飛出的不是海圖,而是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箓。
符箓遇水即燃,瞬間化作九道幽綠陰雷,每一道都帶著刺耳的鬼哭之聲,將周圍海水腐蝕出滋滋白煙。
“九幽陰雷?”長青瞳孔微縮,這是元嬰修士才能煉制的符寶,專破修士肉身與神魂。
陰雷未至,森冷寒意已讓他經脈中的真元運轉遲滯。
千鈞一發之際,長青張口一吐,九道劍光如流星般從口中迸射而出。
五道白光如猛虎下山,四道青光似蛟龍出海,正是他溫養多時的龍虎劍丸!
“玄天劍陣·龍虎斗!”
九柄飛劍在空中交錯盤旋,五柄白虎飛劍組成絞殺陣型,將襲來的陰雷盡數斬滅;四柄青龍飛劍則如靈蛇般游走,眨眼間在獨眼修士周身布下天羅地網。
“不可能!這是...劍丸?!”獨眼修士駭然失色,慌忙祭出本命法寶九齒連環刀格擋。
但見青龍劍光一閃,他持刀的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如噴泉般涌出,在海水中暈開一片猩紅。
“啊——”慘叫聲剛出口,又是三道劍光交錯而過。
獨眼修士的獨眼瞪得滾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與身體分離,最后一道劍光則從他眉心穿透,將識海中的金丹一分為二。
長青招手收回劍丸,九柄飛劍乖巧地環繞在他身旁。
他游到獨眼修士殘軀前,從其斷手中取下儲物袋,又拾起那柄沉向海底的九齒連環刀。
“海王宗...”長青冷笑一聲,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海王宗外門長老趙無咎”幾個小字。
令牌背面則是波濤洶涌的海面圖案,中央一個“王”字散發著淡淡威壓。
他又游到老嫗尸體旁,從其腰間搜出另一個儲物袋。
這老嫗的儲物袋中物品更為陰邪,除了幾瓶毒丹和養魂幡外以及十幾萬靈石外,還有一本記錄著他們作案次數的賬冊。
長青翻看幾頁,臉色越來越冷——過去幾年,這兩人伙同聽潮閣朱彤,已坑殺了三位外來金丹修士!
“害人不淺的殺豬局。”長青將兩具尸體和所有戰利品都收入神農壺內。
長青繼續向陰陽臉火山游去。既然來了,總要探查一番,或許能發現些線索。
火山口的景象令人震撼。東側是萬年玄冰凝結的藍色冰壁,西側則是赤紅熔巖緩緩流動,冰與火的分界線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
長青小心靠近分界線,河神神箓發出淡淡藍光,幫他抵御極端溫度的侵襲。
“嗯?”長青突然注意到冰火交界處的巖壁上,刻著幾個幾乎被苔蘚覆蓋的符文。
他揮手拂去苔蘚,露出完整的陣紋——這是一個困陣的觸發點!
“果然有詐。”長青冷笑,若非他先解決了那兩個埋伏者,貿然來此采藥,恐怕會被困在這海底陣法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仔細搜尋了整個火山口,確認沒有任何陰陽靈髓草的蹤跡后,長青催動河神神箓,身形如箭般向海面射去。
“唳——”高空中傳來大鳳的鳴叫。
長青破水而出,穩穩落在巨鳥背上。
二毛立刻湊過來,狗鼻子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主人,你身上有血腥味和...女人的脂粉味?”
長青沒好氣地拍開狗頭:“是那老太婆的毒粉,走,回臨淵城。”
大鳳展翅高飛,翼下生風,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了臨淵城的輪廓。
長青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城外十里處降落,換上一身普通散修的裝束,又將修為壓制到筑基后期,這才步行入城。
“聽潮閣...”長青站在萬寶坊的牌坊下,望著中央環形主市中那座藍珊瑚雕成的七層樓閣,眼中寒光閃爍。
此時聽潮閣內,朱彤正笑吟吟地招待一位來自中州的商賈。
她耳后的鰓紋在燈光下泛著淡藍光澤,脖頸處的鱗片若隱若現,顯得妖異而美麗。
“道友這批避水珠成色極好,我們聽潮閣愿以每顆八十靈石的價格全數收購。”朱彤聲音柔媚,指尖輕輕劃過柜臺上的珍珠。
中州商賈面露喜色:“朱管事爽快!那這批三百顆...”
朱彤突然走神,思緒飄到了今早傳出的消息。
趙無咎長老發來傳音符,說已成功伏擊那個青州來的金丹修士,想必現在已將對方儲物袋中的寶物清點完畢。
按照慣例,她作為線人可分得一成利潤...
“朱管事?”商賈的呼喚將她拉回現實。
“啊,抱歉。”朱彤掩口輕笑:“剛想起庫房還有批新到的鮫綃...道友若感興趣我們也可以好好談談。”
她不知道的是,長青此刻已踏入萬寶坊,正向聽潮閣方向走來。
他腰間掛著趙無咎的海王宗令牌,手中把玩著那枚從老嫗儲物袋中找到的、與朱彤聯絡用的傳音玉符。
來到聽潮閣旁邊不遠一家茶樓之中。
長青進入茶樓,要了個封閉的包間,點了一壺靈茶,坐著喝茶等人,同時向傳訊玉符內發出一道訊息。
大概只是等了小半炷香的時間,包廂外面傳來敲門聲。
長青捏著嗓子道:“進來。”
他背對包廂門,包廂門打開,進來之人赫然是朱彤。
朱彤看著他背影笑道:“恭喜趙長老,又賺一大筆。”
長青聲音沙啞冷笑:“是啊,多虧了你牽線搭橋,當重重有賞!”
他轉頭,看向對方,那朱彤臉上微笑瞬間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