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鎮外,狼騎的嘶吼聲震徹云霄,城墻上的雷蛛千機炮轟鳴不斷,炮管因過熱而蒸騰出滾滾白霧。
楊逍站在城樓高處,左肩的傷口仍在滲血,他望著城外黑壓壓的狼人大軍,眉頭緊鎖。
“將軍,我們的彈藥最多再撐半日!”雷火營的統領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楊逍沉默片刻,轉身對副將道:“傳令兵何在?”
一名身材精瘦的斥候上前,抱拳道:“屬下在!”
楊逍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信筒,上面烙印著落日鎮的軍印,沉聲道:“王鐵柱,你騎最快的馬,帶這封求援信去天陽城,務必親手交給郡守趙千秋!”
王鐵柱接過信筒,重重叩首:“屬下誓死送達!”
楊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若天陽城不肯出兵,你便去找黑石堡的守將,他是我舊部。”
王鐵柱點頭,轉身躍上戰馬,在城門開啟的瞬間沖了出去。
王鐵柱的馬是落日鎮最快的“追風駒”,日行千里,但此刻,馬匹的鼻孔噴出滾燙的白氣,顯然已經力竭。
他不敢停,狼騎的斥候小隊隨時可能截殺他。
“駕!”他狠狠抽了一鞭,馬匹嘶鳴著加速。
風雪中,他隱約聽到身后傳來狼嚎,回頭一瞥,幾道黑影正從側翼包抄而來。
“該死!”王鐵柱咬牙,從腰間抽出雷火槍,對準追兵扣動扳機。
“轟!”
雷火彈炸開,最前方的狼騎被轟飛,但剩余幾人依舊緊追不舍。
王鐵柱的馬突然一個踉蹌,前蹄陷入雪坑,他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顧不得疼痛,翻身爬起,抽出腰刀,冷冷盯著逼近的狼騎。
“人族的小蟲子,跑得倒快。”為首的狼騎獰笑著,舔了舔獠牙。
王鐵柱冷笑:“狼崽子,爺爺送你上路!”
他猛地擲出一顆震天雷,狼騎大驚,急忙后撤,但爆炸的氣浪仍將他們掀翻。王鐵柱趁機翻身上馬,繼續狂奔。
天陽城。
王鐵柱的馬在城門前轟然倒地,口吐白沫。
他踉蹌著爬起,鎧甲上滿是血污,右臂的傷口已經凍得發紫。
“緊急軍情!落日鎮求援!”他嘶啞著喉嚨喊道。
守城士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聲道:“帶他去見郡守。”
郡守府內,趙千秋正悠閑地品茶,案幾上擺著一封來自丞相府的密信。
“大人,落日鎮的傳令兵求見。”侍衛稟報。
趙千秋瞇了瞇眼,淡淡道:“帶進來。”
王鐵柱被兩名侍衛架著拖進大堂,他強撐著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信筒:“郡守大人,落日鎮遭狼人大軍圍攻,楊將軍請求天陽城即刻發兵支援!”
趙千秋接過信筒,慢條斯理地拆開,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哦?楊逍也有求人的時候?”
王鐵柱一愣,急道:“大人!狼人三萬大軍壓境,落日鎮危在旦夕!”
趙千秋將信筒丟在桌上,淡淡道:“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王鐵柱不可置信:“大人!軍情緊急,耽擱不得!”
趙千秋眼神一冷:“本官自有安排,輪不到你一個傳令兵指手畫腳!”
王鐵柱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這是楊將軍的調兵令!按大周軍律,邊關告急,臨近駐軍必須馳援!”
趙千秋瞥了一眼令牌,忽然笑了:“調兵令?呵,本官怎么記得,楊逍私自研制火器,早已違逆朝廷禁令?丞相府早有密令,凡楊氏武館出身者,不得調動朝廷兵馬!”
王鐵柱如遭雷擊,怒吼道:“郡守!你這是公報私仇!落日鎮七千百姓的性命,難道還比不上你和丞相府的恩怨?!”
趙千秋臉色驟變,猛地拍案:“放肆!來人,把這狂徒拖下去,軍法處置!”
侍衛上前按住王鐵柱,他掙扎著大喊:“趙千秋!你枉為父母官!若落日鎮陷落,狼人下一個目標就是天陽城!”
趙千秋冷笑:“拖出去!”
王鐵柱被丟進地牢,鐵鏈鎖住四肢。
趙千秋踱步而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吧,你知不知道楊逍的火器圖紙藏在哪?”
王鐵柱啐了一口血痰:“呸!狗官!”
趙千秋不惱,揮了揮手,獄卒拖進來三名落日鎮的傷兵,都是王鐵柱在突圍時救下的袍澤。
“每過一刻鐘,我就殺一人。”趙千秋淡淡道,“你若不說,他們就因你而死。”
王鐵柱目眥欲裂:“趙千秋!你不得好死!”
趙千秋冷笑,示意獄卒動手。
慘叫聲在地牢中回蕩。
三日后,落日鎮的戰況愈發慘烈。
城墻坍塌大半,守軍死傷過半。
第四天,天陽城的“援軍”終于到了。
趙千秋親率三萬精兵,慢悠悠地抵達戰場。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落日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楊逍,你也有今天。”
然而,當他登上城樓時,卻愣住了。
落日鎮尸橫遍野,到處都是戰死的狼人和人族士兵的尸體,戰死的狼人數量估計不下萬人。
落日鎮內所有物資都被洗劫一空,百姓更是全部都被屠戮。
趙千秋皺眉道:“來人,尋找楊逍的尸身。”
他麾下人馬開始打掃戰場,然而所有尸體都核驗了,就是沒有找到楊逍的尸身。
“報!”這時有士兵騎著鱗馬快速沖來,神色焦急。
士兵翻身下馬,半跪而下,連忙道:“啟稟大人,大事不好了,狼人,一伙人馬不低于三萬人的狼人部隊進攻我們天陽城,請您立馬帶兵回去支援。”
“什么!”趙千秋臉色大變:“狼人攻打了落日鎮沒走嗎?三萬狼人,那來這么多狼人?”
傳令兵自然也不知道,趙千秋連忙大吼道:“所有人馬集結,回援郡城!”
而在落日鎮數十公里外,一群押送俘虜的狼人正在帶著數百名被俘虜的人族士兵,以及上千名人族女子,以及大批物資向北域而去。
其中一輛鐵架子囚車中,楊逍被鉤子穿透琵琶骨,人被鎖在了囚車之中,渾身鮮血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