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王驚覺周身空氣變得粘稠如鉛汞,那九具蛇骨傀儡更是被突然從地底鉆出的金色鎖鏈纏住腳踝。
鎖鏈上密布的山岳符文亮起,竟在抽取傀儡體內的妖力。
“雕蟲小技!”青蛇王厲喝,蛇尾猛拍虛空。元嬰中期的磅礴妖力爆發,將纏繞而來的鎖鏈震碎。
但更多的鎖鏈從八卦陣圖中涌出,如同活物般交織成天羅地網。
長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法寶白虎吞月槍突然分解重組,化作七節環紋分明的銀白色長鞭。
以槍為鞭,引動地脈震蕩,他揮鞭抽向最近的三具蛇骨,鞭梢炸開的庚金之氣將傀儡胸骨擊出蛛網狀裂紋。
“二毛!坤位地脈節點!”長青通過神識傳音。
黑犬聞言化作流光撲向八卦陣圖西南角,天眼中射出的金光法力正好補全了那里黯淡的陣紋。
整座大陣頓時威能暴漲,鎖鏈上的山岳符文竟開始反哺長青消耗的靈力。
青蛇王終于變色。她雙手掐訣,眉心蛇紋裂開第三只豎瞳:“萬蛇蝕天!”
“嗤啦——”
虛空被撕開一道裂縫,無數幽綠小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些蛇群落地即炸,毒霧瞬間腐蝕出方圓千丈的死亡領域。
距離最近的五具蛇骨傀儡首當其沖,都在毒霧中化作腥臭膿水。
石姬金翼合攏,在身前結成盾形。羽翼表面的山岳紋路逐一亮起,形成立體的山脈虛影。
毒霧撞上山影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層防御。
她右手指向蒼穹:“乾天覆頂。”
云層驟然洞開,一座百丈山峰的虛影轟然砸落。
這不是實體,而是純粹的地脈靈力凝聚成的重壓。
青蛇王剛掙脫鎖鏈束縛,就被這股力量壓得單膝跪地,腳下地面呈輻射狀龜裂。
“小輩安敢!”她嘶吼著祭出本命妖丹。
翡翠色的丹丸在空中滴溜溜旋轉,每次轉動都蕩開一圈腐蝕空間的波紋。
距離最近的幾道鎖鏈當即汽化,連八卦陣圖都開始扭曲。
長青突然感到山神箓傳來刺痛預警。只見石姬嘴角溢出一縷金血,顯然維持領域對抗妖丹消耗極大。
他眼中閃過決然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噴在槍鞭上:“虎魄輪回!”
七節長鞭瞬間重組成槍,釋放法力化作七道白虎虛影撲向青蛇王。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針對神識的殺招!
青蛇王正要操控妖丹防御,卻發現七道虎魄半途折轉,竟同時撞向懸浮的妖丹。
“轟——”
神識層面的爆炸無聲無息,卻讓青蛇王如遭雷擊。
妖丹與她的神魂聯系被短暫切斷,那些腐蝕波紋頓時紊亂。
石姬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左手結“山神吞月”印,竟將逸散的妖丹能量鯨吞入腹。
“你們找死!”青蛇王徹底暴怒,滿頭青絲化作毒蛇狂舞。
她不再保留實力,直接顯化百丈青蟒法相。
蛇軀掃過之處,山崩地裂,連空間都留下墨綠色的腐蝕痕跡。
長青被余波掀飛,撞碎三塊巨巖才止住身形。
他抹去臉上血跡,發現白虎化的右爪已經骨裂。
但更糟糕的是,石姬的領域正在崩塌——鎮岳真靈雖強,終究剛剛突破,難以持久對抗元嬰中期。
“只能賭一把了...”他望向懸浮在八卦陣圖中央的妖丹,突然咧嘴一笑。這個笑容讓正在操控法相追擊石姬的青蛇王莫名心悸。
“虎爺,白虎之力不能停啊!”長青在神識中暴喝。
神農壺內傳來震天虎嘯,壺身浮現的封印符文接連崩碎。
比先前更狂暴的白虎之力涌入經脈,將他徹底獸化成三丈虎魔——獠牙如戟,金翼遮天,連尾椎都延伸出骨刺。
青蛇王感應到危險,百丈法相回首噴出腐天毒焰。
但一道黑影突然從地底竄出,二毛燃燒本命精血化作十丈天狗,硬生生用身軀為長青擋下這一擊。
黑犬渾身皮毛瞬間碳化,卻仍死死咬住法相蛇尾拖延時間。
“七殺·白虎吞天!”長青化作的金色流星貫穿毒焰。
這不是簡單的槍招,而是燃燒全部白虎之力的終極殺式。
槍尖觸及妖丹的剎那,壺中虎爺發出震碎云霄的咆哮:“給老子裂!”
“咔嚓——”
翡翠妖丹表面浮現發絲般的裂紋。
青蛇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百丈法相頓時虛化三分。
就在她瘋狂召回妖丹時,石姬突然出現在正上方,雙掌按著玄武虛影轟下:“北冥歸墟!”
八卦陣圖極速收縮,化作十丈方圓的漆黑領域。
這玄武八卦拳終極奧義此刻借鎮岳真靈之力施展,重力暴增千倍!
青蛇王法相被壓得寸寸崩裂,連裂紋妖丹都凝滯在半空。
“就是現在!”長青金翼盡收,卻借著最后沖勢將長槍刺入青蛇王肩膀。
槍身環紋依次亮起,第七道紋路綻放的剎那,白虎煞氣順著傷口瘋狂涌入。
“啊——!”青蛇王面容扭曲,左肩至胸口炸開碗口大的血洞。
更可怕的是侵入經脈的白虎煞氣,正在與她體內的妖力激烈沖突。
若非妖丹及時回歸鎮壓,這一槍就能廢掉她半身修為。
石姬還想追擊,卻突然身形踉蹌。維持北冥歸墟消耗過大,她背后的金翼已經開始透明化。
青蛇王趁機施展法術,身形化作萬千小蛇四散遁走。
凄厲的詛咒回蕩在戰場:“待本座養好傷,必率領大軍血洗青云郡!”
當最后一條小蛇消失在遠處山林,長青終于脫力跪地。
白虎化狀態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遍布血痕的肉身。
他望著同樣虛弱的石姬,卻笑得暢快:“我們贏了...咳咳...雖然只是慘勝...”
石姬跪坐在地將他摟入懷中,掌心按著他后背渡入地脈靈力:“別說話,我帶你回山。”
她眉心的山岳神紋暗淡無光,顯然也到了極限。
二毛拖著焦黑的身軀蹭過來,天眼已經閉合,用鼻子輕拱主人手掌。
兩人一狗向鷹嘴山而去,誰也沒注意到戰場邊緣的樹梢上,一只碧眼烏鴉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它爪間纏繞著留影符,振翅飛向青州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