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浪翻涌,如怒??駶?,瞬間吞沒兩名武秀,白骨浮沉間,血魔宗三名修士已鎖定王子君。
他們周身血痂猙獰,皮膚下血管如活物蠕動,暴血丹的藥力讓他們的氣息暴漲至筑基后期,甚至隱隱觸及巔峰門檻。
“先殺這個!”三角眼修士獰笑,雙手掐訣,血浪驟然凝成三頭血蛟,咆哮著撕咬向王子君。
王子君正與一頭筑基五重天的狼妖纏斗,刀光如雪,斷水刀法
“分波斬浪”
劈開狼妖咽喉,鮮血噴濺的剎那他猛然察覺背后腥風襲來。
“血魔宗的雜碎!”
他怒罵一聲,身形暴退,同時袖中甩出五張雷火符,符箓炸開,雷火交織,與血蛟碰撞,爆出刺目火光。
血蛟被炸碎,但血漿未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而上,腐蝕他的護體罡氣。
王子君冷哼一聲,雙刀交錯,斷水刀法“逆流斷川”斬出,刀氣如逆流之浪,將血漿劈開。
“白虎下山!”他左手持刀格擋,右手長槍猛然刺出,槍尖白虎虛影咆哮,震碎血浪,直取三角眼修士咽喉。
“哼!”
三角眼修士不閃不避,雙臂交叉,血痂凝結成盾,硬接槍勢。槍尖刺入血盾三寸,竟被黏住,無法抽回。
“血魔縛!”
另一名血魔修士冷笑,五指張開,血絲如蛛網般纏上王子君雙臂,瘋狂吞噬他的氣血。
“滾!”王子君暴喝。
體內真元沸騰,八卦拳“離火燎原”爆發,拳風熾烈如火,將血絲燒斷。
但第三名血魔修士已繞至他身后,血爪直掏后心!
“鐺!”王子君回身一刀格擋,卻被巨力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他咬牙甩出三張“金甲符”,符箓化作金光護體,但血魔修士的攻勢愈發狂暴。
血爪、血鞭、血刃輪番轟擊,金甲符的光芒迅速黯淡。
“師兄!”遠處,長青剛斬殺蛇妖,察覺王子君陷入危局,眼神驟冷。
他身形如電,白虎七殺槍“虎影千重”施展,七道殘影同時沖向戰圈。
“先殺王子君!”
三角眼修士厲喝,三人同時掐訣,血浪翻騰,化作九條血蟒封鎖四方,將王子君困在中央。
血蟒撕咬,王子君金甲符徹底破碎,左肩被血蟒咬中,鮮血狂涌。
“斷水——截江斷岳!”
他咬牙揮刀,刀氣如瀑布傾瀉,劈開兩條血蟒,但剩余血蟒已纏繞而上,將他四肢鎖住。
三角眼修士獰笑著逼近,血爪直取他咽喉——
“驚鴻掠影!”
七道赤紅劍光如流星破空,瞬間貫穿三條血蟒頭顱。
血蟒哀嚎潰散,王子君脫困的剎那,長青已殺至,槍尖白虎虛影咆哮,一槍刺穿三角眼修士胸膛!
“噗!”血魔修士吐血倒退,但傷口血肉蠕動,竟快速愈合。
“師弟小心,他們吃了暴血丹,恢復力極強!”王子君咳血提醒。
長青眼神冰冷,虎魄飛劍懸于身側,劍身赤紅符文閃爍。
“一起上!”他低喝,與王子君背靠而立,面對三名血魔修士的圍攻。
血浪再起,生死鏖戰一觸即發!
血霧如沸水般翻涌,三名血魔修士突然以三角陣型跪地。
他們撕開胸前皮肉露出跳動的心臟,血管如毒蛇般交織纏繞。
觀眾席有人尖叫著捂住眼睛——那些血管正將三人縫合成人形怪物!
“血魔融神,阿修羅!”三角眼修士的嘶吼已不似人聲。
他脊椎刺破后背生長,另外兩名修士的頭顱竟沿著脊椎骨滑向兩側。
骨骼爆裂聲如炒豆般密集,六條手臂從肋下破體而出,每根手指都延伸成三尺長的骨刃。
“轟!”
血色氣浪炸開的瞬間,斗獸場結界竟被染成暗紅。
三頭六臂的怪物緩緩站起,它三個頭顱分別保留著原主的五官,但皮膚已變成熔巖般的龜裂紋路。
筑基巔峰的威壓讓地面砂石懸浮而起,距離最近的五名武秀直接被震得口鼻噴血。
“阿修羅相!”鎮魔司觀戰臺上,銀袍捕快們紛紛驚呼出聲。指揮使廖天翔的眼神也凌厲了幾分。
那怪物周身纏繞的血煞已凝成實質鎧甲,修為法力赫然突破至筑基巔峰!
貴賓席區域的南宮云錚猛地攥碎欄桿。
木刺扎入掌心都渾然不覺,他扭曲的面容浮現病態潮/紅:“看到了嗎洛兄?這才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他臉上露出了興奮:“那兩個雜/種會被剁成肉醬喂狗!”
洛寒衣臉上頓時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如此實力的阿修羅融合體,足以擊殺場上所有考生了,別說他那兩個師弟!
考場中央,阿修羅六只血瞳同時鎖定長青。
它中間頭顱突然180度扭轉,后腦勺裂開新的嘴:“牧長青——”
這聲音像是三人和聲,帶著金屬摩擦的尖銳,“你的骨頭會被做成我的項鏈!”
“考官大人!”
王子君扯開破爛的衣襟怒吼:“這玩意已經超出考試限制了!”
他左臂傷口結滿冰霜——方才被骨刃擦過的皮肉竟開始腐敗化膿。
十名考官的法力虹光同時降落在結界邊緣。
五名金袍捕頭中,眉心有疤的壯漢厲聲道:“按規矩該立即隔離了!”他腰間拘魂鎖已開始嗡鳴。
但旁邊身著絳紫官袍的瘦高男子卻按住他肩膀:“意外本就是考核的一部分...況且。”
他袖中滑出一枚南宮家傳音玉符又迅速收回:“考生還沒捏碎棄權符箓呢?!?/p>
東方昊與南宮向天的目光隔空相撞。
州牧大人指尖輕叩鎏金扶手,傳音道:“東方兄覺得呢?”
他衣擺下隱約露出半截陣盤,是操控考場結界的核心部件。
東方昊平靜道:“讓世人們知道血魔宗修士的詭異也好,也給城中錦衣玉食的后輩們敲響警鐘?!?/p>
“吼——!”
阿修羅沒給裁決時間。它六臂同時捶地,血煞如海嘯般撲向師兄弟二人。
地面被犁出六道溝壑,每條溝里都爬出嬰兒狀的血傀儡!
這些血嬰啼哭著膨脹成赤紅肉球,臨近爆炸時竟露出滿口倒刺。
“玄武鎮海!”長青雙足踏裂青磚,八卦拳守勢在身前凝出龜甲虛影。
第一波爆炸震得他耳膜出血,第二波血嬰已咬住他小腿——那些倒刺正在瘋狂吮吸精血!
王子君更狼狽。他剛用雷符炸碎兩只血嬰,阿修羅的主臂已如攻城錘般轟來。
倉促橫槍格擋的瞬間,槍桿“咔嚓”斷裂,他噴著血撞進二十丈外的石墻。
墻面“咔咔”裂開蛛網紋,簌簌落下的碎石里混著半顆臼齒。
“師兄!”長青虎魄飛劍剛出鞘,阿修羅左側頭顱突然吐出猩紅長舌。
這舌頭表面布滿倒鉤,卷住飛劍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劍身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觀眾席的聲浪幾乎掀翻穹頂。押注南宮家的賭徒們癲狂揮舞票據,而觀眾區有老修士正把全部積蓄塞給莊家:“加注!這一場活下來的人絕對不超過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