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剛落,她已縱豹躍出。云豹四爪生風,踏著墜落的碎石直撲敵首。霜天劍在空中劃出玄妙軌跡,劍尖凝聚的寒氣將沿途水汽凍成冰晶。
“鐺!”
雙刀交叉架住長劍,紫黑火焰與霜白劍氣激烈碰撞。
鬼面人悶哼一聲,面具下滲出黑血。東方淺月手腕微轉,劍鋒順著彎刀下滑,突然變刺為挑。
只聽“嗤”的一聲,鬼面人右腕齊根而斷,彎刀帶著血弧飛向崖壁。
“你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東方淺月冷聲道,劍勢不停直取對方咽喉:“誰派你們來的?”
鬼面人不答,左手刀突然脫手飛出,同時胸口衣襟炸開七枚毒針。
東方淺月側身避讓,云豹卻慘嚎一聲,前腿被毒針射中。她足尖輕點豹背騰空而起,霜天劍脫手化作流光,將鬼面人釘在巖壁上。
落地瞬間,三把長劍已從不同角度刺來。東方淺月不避不閃,雙手結印,周身突然迸發刺目金光。
“鏘鏘鏘!”
長劍刺在金光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她趁機抓住最近敵人的手腕,借力翻身躍至其身后,一記肘擊重重砸在對方后心。
筑基修士的護體真氣像紙糊般破碎,偷襲者噴著血沫向前栽倒。
“蘇棠!囚車如何?”
“回將軍,天權組已構筑防線,但有兩人受傷!”
東方淺月眼角余光瞥見一名鬼面人正撲向囚車,手中符箓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她并指如劍,遠處釘著敵首的霜天劍突然震顫,化作流光飛回。劍光過處,那鬼面人舉著符箓的手臂齊肩而斷。
慘叫聲中,斷臂尚未落地,東方淺月已凌空踏至。
她接住飛來的霜天,順勢一記回旋斬。
劍鋒掠過鬼面人脖頸時,她看清對方眼中閃過的驚駭與不甘。
第三個。
身后傳來破空聲,她本能地偏頭,一柄飛刀擦著臉頰劃過,在銀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東方淺月反手擲出霜天,飛劍如白虹貫日,將二十丈外正在結印的鬼面人當胸穿透。
戰況逐漸明朗。鳳字營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筑基修士仍顯吃力。
已有五名女兵倒地不起,鮮血染紅了青罡石路面。囚車旁的戰斗最為激烈,三名鬼面人試圖破壞鎖鏈釋放妖族,被天權組拼死阻攔。
“結天鳳陣!”東方淺月高喝,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上。
霜天劍頓時光芒大盛,劍身浮現出鳳凰紋路。
剩余女兵迅速靠攏,手中長槍組成奇異陣列。隨著陣法成型,半空中隱約浮現火鳳虛影。
鬼面人的攻勢為之一滯,其中兩人對視一眼,突然甩出煙霧符箓。
“想走?”東方淺月冷笑,霜天劍脫手飛出,在空中一分為三。
兩道劍光追向逃竄的敵人,主劍則直取煙霧中那個持雙斧的高大身影。
“啊!”遠處傳來兩聲慘叫,逃出百丈的兩個鬼面人同時栽倒。而煙霧中斧影翻飛,竟將主劍格開。
東方淺月飛身入霧,玉手成爪直取對方咽喉。
“砰!”
拳爪相擊,氣浪將煙霧一掃而空。雙斧鬼面人連退七步,青銅面具出現蛛網般裂紋。
東方淺月得勢不饒人,霜天劍飛回手中,一招“月落九天”直劈而下。
鬼面人雙斧交叉硬接,斧刃上符文接連亮起又破碎。
就在劍鋒即將斬斷斧柄時,他突然松開武器,從懷中掏出一面青銅古鏡。
“小心!”蘇棠的警告晚了一步。
鏡面迸發慘綠光芒,照在東方淺月胸甲上。銀甲頓時腐蝕出碗口大的破洞,露出內里鮫綃襯衣。
她悶哼一聲,劍勢卻絲毫不停,霜天劍劃過完美弧線,將鬼面人持鏡的手臂齊肘斬斷。
斷臂還未落地,東方淺月旋身一記鞭腿,正中鬼面人胸口。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脆響,對方如破麻袋般飛出,撞在崖壁上滑落。
她正要追擊,突然心生警兆,側身避讓的剎那,一柄漆黑匕首擦著腰際劃過,割斷了幾縷青絲。
第五個偷襲者!
這鬼面人身法詭譎如煙,每次攻擊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東方淺月連換三種步法,才勉強拉開距離。
她瞥見蘇棠正帶人趕來支援,立即喝道:“別過來!守住囚車!”
話音未落,鬼面人已貼身而上,匕首直取咽喉。東方淺月仰面后倒,匕首擦著鼻尖掠過。
她趁機抬膝猛擊對方腹部,卻被靈巧避開。兩人瞬間交手十余招,金鐵交鳴聲如暴雨打芭蕉。
“你們不是散修。”
東方淺月突然開口,同時劍招一變,使出了東方家秘傳的破軍七式:“這身法...是軍中斥候的路子。”
鬼面人動作微不可察地一滯。東方淺月抓住破綻,霜天劍突然脫手,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繞至敵后。
鬼面人急忙閃避,卻不料這是虛招——東方淺月并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從指尖迸發,瞬間洞穿其肩胛。
“呃啊!”鬼面人踉蹌后退,面具下滴落鮮血。
他忽然甩出三顆雷火彈,借煙霧騰空而起。
東方淺月豈容他逃脫,霜天劍化作流光緊追不舍。
眼看劍鋒就要穿透敵人后心,崖頂突然射來一道金光,精準擊中飛劍。霜天劍哀鳴一聲,軌跡偏移刺入巖壁。
就這么一耽擱,受傷的鬼面人已消失在崖頂。東方淺月沒有追擊,召回霜天劍警惕環顧。
伏擊者死的死逃的逃,峽谷重歸寂靜,只有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清點傷亡。”她收劍歸鞘,聲音比谷底寒潭更冷:“檢查囚車,救治傷員。”
蘇棠快步走來,鐵甲上沾滿血跡:“將軍,我們折了七個姐妹,另有十三人負傷。囚車完好,妖族死了兩個,其余無恙。”
東方淺月微微頷首,走向那個被她踢斷肋骨的鬼面人。對方面具已經碎裂,露出張陌生的中年面孔。她蹲下身檢查,在對方衣領內側發現了被血浸濕的符紙殘片。
“忘魂丹配用符紙的痕跡。”她捻著符紙冷笑:“倒是準備周全。”
“要追嗎?”蘇棠握緊長槍,“他們應該沒逃遠。”
東方淺月搖頭:“先離開峽谷。傳令前哨擴大偵查范圍,我懷疑這只是第一波。”
她望向青州城方向,眼中寒芒閃爍,“這些人的目標...恐怕不只是妖族囚犯。”
當鳳字營重整隊形繼續前進時,誰也沒注意到,峽谷頂端某塊巖石后,一雙眼睛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那人手中把玩著一枚刻有南宮氏徽記的玉牌,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