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音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看著表,差半個小時到和編輯打視頻電話的時間,自已在柔軟的床上。
裴之影太妥帖細心,連把她抱回來她都沒感覺到,睡得很好很好。
房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裴之影隨即進來:“你醒了?我怕自已錯過時間,耽誤了你的時間,所以給你定了個鬧鐘。”
阮南音坐在床上,沖他伸出手,裴之影過去給了她擁抱。
裴之影:“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阮南音迷迷糊糊地笑了:“那我不真成小廢物了?”
裴之影:“有什么關系,你腿疼腰疼,你現(xiàn)在需要照顧。”
阮南音親了下他的臉:“我還要護膚化妝,等我談完事,再讓你為我做事。”
裴之影點頭:“好,什么事都行。”
其實是阮南音少女時期從電視上看到的一幕。
是疲憊的女主躺在床上,男主給她卸妝的畫面。
那一幕刻在她的記憶里,成為她后來偶爾疲憊時不想卸妝的幻想。
幻想在很累很累的時候,男朋友能給自已卸妝。
但她從來沒和顧景年說過。
其實很多女孩兒都像她一樣吧。
只有在對方展現(xiàn)出強烈的想要為自已做點什么事的意愿時,才會提要求。
所以男人說:你不說你想要,我怎么知道。
其實是他們要么在裝傻,要么低估了女孩兒的敏銳和聰明。
她們不開口要,是因為在開口之前,就知道答案。
知道對方的敷衍、不愿意、甚至逃避。
所以你看,愛與不愛,她都知道。
去洗漱的時候,阮南音拿著手機迅速干了幾件事,她將顧景年一家全部拉黑刪除了。
想找冤大頭,想道德綁架?
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洗漱完,又畫了個淡妝。
阮南音在書房準備開視頻會議。
裴之影不會打擾她,但是非常人夫的在會議之前端進來一個杯子。
阮南音:“這是……”
裴之影:“我把雞湯倒在水杯里,你墊墊肚子,這樣也不會影響你形象。”
一臉的小狗聰明吧,求夸夸的樣子。
阮南音拉過他親了一口:“男朋友真貼心,我真幸福。”
裴之影唇角向上勾了勾,心花怒放。
“我繼續(xù)去做飯,等你忙完了,就開飯。”裴之影說完出去了。
另一邊,顧景年發(fā)現(xiàn)微信發(fā)不出去了,電話也打不通,終于意識到自已徹底被拉黑了。
他趕緊找自已母親的電話和微信,發(fā)現(xiàn)也被拉黑了。
顧景年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不是他認識的阮南音。
她一直都很溫和,心也軟,怎么會這樣干脆地把失憶的他拉黑。
顧母臉色很難看,想去打電話,又想到阮爸那嚷嚷要拼命的架勢,不知道如何是好。
顧母只能艱難道:“景年,這里面有一些、一些誤會,我們先回家好不好,我們——”
“不,我不回家。”顧景年看向母親,突然道:“媽,醫(yī)生都說了,我要多接觸身邊人才能有助于恢復記憶,我去上學,多接觸大學同學,說不定記憶就恢復了。”
阮南音,你想躲開我,不行,不可以。
我來,勢必要帶你回去。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你只會是我顧景年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