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這樣……”阮南音在他懷里哭了。
裴之影怔住了,心臟抽疼。
不想讓她哭的,可是不逼她做這個選擇,她以后會不幸福的。
裴之影顫抖地咬著牙,還在給自已做心理建設(shè)。
想著自已要狠一點,再逼她一把——
阮南音從他懷里掙脫出來,雙眸閃爍著水光仰頭看他:“我討厭你總是這樣,一點兒也不為自已著想,只要我幸福,你就什么都可以是嗎?你是傻子嗎!那你呢!你的幸福呢,誰來給你幸福?”
阮南音越說,眼淚越是止不住。
像斷線的珠子一樣。
她突然想到,那個成全了自已的裴之影,孤獨地度過的那十年。
那十年,他自已都不敢說自已是幸福的吧。
裴之影無措地俯身下來,抬起手給她擦淚,試圖安慰她:“你別哭,我沒關(guān)系的,只要你好,我沒關(guān)系的。”
阮南音哭得更兇了,她顫抖著問他:“如果沒關(guān)系,你哭什么?”
如果沒關(guān)系,為什么我會看到你流淚的眼睛?
裴之影愣了,他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阮南音心疼地抬起手給他擦眼淚。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給對方擦淚,像兩只小苦瓜。
阮南音哽咽著,顫抖著湊上去親吻他的眼淚,她說:“咸死了,痛苦的眼淚才是咸的,你明明就有關(guān)系。”
裴之影雙眸紅得更厲害了,他也湊上去親了親她的眼角,沒忍住帶著哭腔問:“你的眼淚也是咸的,眼淚……都是咸的……這眼淚,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
“木頭,你就是木頭!”阮南音又難受又氣,抬起手錘他:“你給我聽好了!我根本沒打算回顧景年身邊,我連想都沒想過。倒是你,你胡思亂想腦補(bǔ)些什么,我被你氣死了,都?xì)饪蘖耍 ?/p>
額……
明明就是心疼哭了。
裴之影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難以置信:“可、可是在醫(yī)院,我以為——”
“以為什么?我那是不想和那胡攪蠻纏的一家糾纏,我想回來見你!”阮南音用力一推,把人推到沙發(fā)上,把剛買的東西全都倒在他身上:“我就不該匆匆趕回來,不該買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你自已用吧。”
裴之影撿起掉落在身上的東西之后,瞳孔都地震了。
這、這是——
還是五、五盒?
阮南音轉(zhuǎn)身就要走,裴之影急了,沖上去從背后把人抱住了。
“對不起南音,我錯了!別走。”
阮南音又不是真要走,就是嚇唬他。
當(dāng)即停下腳步,任由人抱著。
她今天非得治治這裴小狗的卑微病。
她開口:“你說,你都腦補(bǔ)了些什么,你為什么不相信我,為什么會覺得我要跟顧景年復(fù)合?”
裴之影僵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阮南音見狀立刻道:“我還是去酒店找我爸媽吧,你松開——”
“因為你太好了,你心地善良,溫柔包容,你還重情義。我怕……我怕我這個見不得光的小三,比不得你們青梅竹馬的情誼。”
空氣很安靜,只有外面雨滴不斷下落。
她知道他偷偷賣了可憐,但卻沒拆穿。
她抬起手,揉揉他的發(fā):“那是不是只要不再是小三,你就不會這么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