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裴之影并不知道阮南音順帶要灌醉陳香香,是因為顧景年的出軌對象是陳香香。
他只以為是阮南音一點小小的報復(fù)心理。
他不覺得討厭,反而為知道阮南音也有這一面,而高興。
這樣的她更加鮮活,更加可愛了。
很快,飯菜和酒上來了。
大家在聊天,顧景年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委屈地扯阮南音的袖子:“寶貝,就算是死刑犯也得知道自已的死因吧,你為什么生氣呀?!?/p>
阮南音實在是煩,又不能直接戳穿他。
干脆扯謊道:“你失聯(lián)那天我媽媽給你郵寄了醬蟹。我給你送,因為我沒等到你,全都壞了?!?/p>
反正當(dāng)初,也是因為這事鬧過。
但這次不同的是,媽媽的醬蟹并沒有浪費。
有人狼心狗肺不珍惜,有人珍惜到把自已吃到醫(yī)院。
顧景年一臉的恍然大悟,然后連連地道歉,阮南音挑眉,指了下他的酒:“你要道歉是嗎?那就喝吧,喝到我滿意?!?/p>
顧景年:“好!”
拿起那雞尾酒一飲而盡。
甜味掩蓋了一部分辛辣,讓顧景年錯以為度數(shù)不高,于是他連下三杯。
其他人看到了,頓時起哄。
王超大喊:“景年好酒量!別光自已喝呀,兄弟陪一杯?!?/p>
顧景年:“去你的,別灌我,我哄媳婦呢。”
阮南音卻道:“反正都要喝,王超說了,那就一起喝一杯吧?!?/p>
阮南音舉起杯子,其他人也舉了起來。
阮南音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養(yǎng)樂多味兒。
十年后的阮南音也是職場女性,自已經(jīng)營工作室,什么酒沒喝過,再不會喝也鍛煉出一些酒量了,這里面摻了多少酒她是知道的。
她只讓裴之影給身邊這倆人多加點料,可沒說要他給自已少加。
這里面也就一點點酒,她瞥向裴之影挑了下眉。
裴之影淡定不看她,把酒喝光了。
阮南音氣笑了。
好好好,一邊卑微小三做派,一邊管自已是吧。
行吧,那今晚想裝醉給他嘗點甜頭,就不送了。
“阿音,我都喝好幾杯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顧景年幾杯下肚臉有些紅了。
阮南音看似見好就收,讓他吃了幾口菜,但話鋒一轉(zhuǎn)卻道:“你也該敬香香一杯?!?/p>
顧景年心下一緊,臉上的笑都有些僵了:“阿音,你這是……什么意思?!?/p>
阮南音:“我們的事把人家牽扯進來,難道不該道歉嗎?”
阮南音看向陳香香道:“香香,景年敬你一杯,語音的事,希望你別計較。”
陳香香見她提及這事,尷尬得要死,趕緊拿起酒杯:“我不是那種計較的人,我干了,這事就過去了。”
阮南音道:“香香就是豪爽,怪不得招人喜歡。那景年賠罪了,那我也賠罪一杯?!?/p>
又是一杯。
陳香香酒量也不是很好,但仗著酒好喝,酒味沒那么濃,也喝了好幾杯。
顧景年喝得已經(jīng)有些醉了,所以沒看到裴之影沉默之中的小動作。
每當(dāng)一道菜新上來,從裴之影這里轉(zhuǎn),他都會停下,等阮南音夾好了,再放開轉(zhuǎn)動。
而大閘蟹上來的時候,阮南音嫌剝麻煩,直接沒拿,裴之影一頓,拿了兩個。
阮南音被顧景年纏得有點煩的時候,手臂被碰了一下。
她偏頭去看裴之影,發(fā)現(xiàn)自已的小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調(diào)換了。
自已的碗里,鮮美的蟹肉上淋了香醋,精致的勺子就放在里面。
裴之影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