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無恨,這不是師兄你從青山村帶回來的孩子嗎?”
天劍池外,大長老兩目怔怔,十年未見,如今他居然沒能看透境界層次。
“咱天劍山的信物,只能靠他保住了。”
長眉語氣復雜,精神似乎有些恍惚,曾經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已是青年。
天劍山內萬道神識掠來,一雙雙目光投去,皆是看見了寧清玄的身影。
“長眉峰主選定的人,是無恨師弟啊?”
“十年未見,小師弟長大了!”
“好強的力量波動,小師弟天資不俗,這是邁入幾品了?”
“不知小師弟能否抗衡那林寒川啊,我聽說林寒川在第五域里,位列天驕第三呢!”
……
山門之外。
林寒川瞳孔顫動,死死盯著蒼穹之上的那道單薄身影。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來到了真武殿!
僅憑寧清玄周身難以描述的無形威壓,就讓他全身僵直,呼吸都產生了凝固。
放眼隊伍所有隨從,無一例外皆是如此。
“壞了壞了,要出大事!”
灰袍老者心驚肉跳,升起了強烈的不安。
他正欲大喊想要退出信物爭奪,但已經來不及了。
寧清玄在說完那句話后,就神色從容,右手掐訣一指,造成空間震蕩,形成金色旋渦,爆發間滾滾而去。
“信手斬鬼!”
林寒川陡感壓力劇增,未敢有任何留手,上來就施展了獨門絕招。
罡勁凝聚,化作一雙蒼天大手,驀然合十企圖將寧清玄的金色旋渦拍碎。
卻在兩力相碰的剎那,猶如摧枯拉朽般被寸寸擊碎,再次沿路激蕩而來。
“他的境界在我之上?”
林寒川腦海瞬間閃過一道念頭。
倉惶間祭出一件法寶,肉疼對轟驅散了大部分金色旋渦,隨后雙手掐訣,釋放了袖中印。
“吼!”
滔天兇戾氣息席卷,瞬間爆發出某種可怖的煞氣,更引發了天劍山領域范圍,陰陽失衡,靈氣混亂!
一尊尊渾身鬼氣森森的神詭從袖中印內走出,數量眾多赫然達到了三十余位。
被卸力的金色旋渦最終被鬼氣沖散,此情此景落入天劍山萬道神識眼中,頃刻造成了一片嘩然。
“這就是那傳說中的神功,袖里乾坤法?”
“三十多尊鬼統領,實力皆是處于四品左右,都是他一人收服的嗎?”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目睹袖里乾坤法的奧義……”
天劍山內,無論峰主,長老弟子等眾,雙眸都露出奇異之色。
這種傳說神功,放眼整個九域當中,能將其掌握的人都不多,或是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或是成為了一宗之祖。
但在今日,他們卻在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天驕身上,得見神威。
“師兄,此子可比你當年資質,超越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大長老眺望下方,暗自咂舌。
長眉沒有說話。
下一刻,
轟!
一股恐怖陰煞氣息翻卷,大長老目光當場凝滯。
從袖中印內,再度走出了一道黑色身影。
天劍山弟子震動,目露不可思議。
“鬼將軍!這是一尊下三品境的鬼將軍!”
林寒川釋放完全部的神詭,額頭大汗淋漓,顯然消耗了不少的元神精力。
他再度抬頭看向寧清玄,眼里燃燒烈焰,斗志昂揚。
“你的確是個修煉怪才,我境界實力不如你,但這并不代表我就會輸。”
林寒川有自傲的資格,三十尊鬼統領,一尊鬼將軍,足以奠基他在九域天驕當中,具有名列前茅的席位。
尋常天驕只能一對一,他卻能以多對一,優勢巨大,能彌補某些境界溝壑。
“傻孩子……”
灰袍老者內心悲切。
在可以碾壓的境界實力面前,什么手段都是彌補不了的。
而寧清玄見罷,同樣是目露奇異。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見九域的神詭們。
那濃郁至極的驚天煞氣,讓他產生了些許興趣。
當即拂袖一揮,有印記開闔袖口,形成了內天地旋渦。
只見諸多神詭身上的元神枷鎖頃刻崩潰,轉瞬烙印了全新的印記。
他們目露兇光的瞳孔,不由得有些發懵,看著自己全身扭曲化作一縷縷青煙,卷進了寧清玄的袖口。
“不錯不錯,養的挺好,還有嗎。”
寧清玄傳出了贊許的聲音,甚是滿意。
天劍山內的嘩然聲消失了,化作了死一般的靜。
長眉愣在原地,大長老和眾多弟子接連倒吸涼氣,目瞪口呆。
“不是,他剛剛是將神詭收走了嗎?”
“小師弟竟然也會袖里乾坤法!?”
“我記得長眉峰主將秘籍丟在天劍池了,小師弟何時學會的?”
“不對,就算是袖里乾坤法,也不可能收走已經烙印元神的神詭啊!”
山門外,林寒川已是如遭五雷轟頂,他不可置信的望著空空蕩蕩的袖中印。
當代九域,還有第二個同輩人掌握了袖里乾坤法?
這個過程,被灰袍老者清晰目睹,自是發覺了某些不同的變化。
“又來了,和上次長眉沖境如出一轍,這是被更改過的袖里乾坤法!”
他呼吸急促,順著寧清玄的身影,看向天劍山深處,運轉秘法,企圖找到那個十年前,就藏在天劍山的神秘高人。
但除了三位沉睡的天劍老祖外,一無所獲。
“你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你也會袖中印,又怎么可能將他們收走,他們明明烙印了我的元神!”
林寒川的聲音帶著沙啞,雙眼血絲一片。
他引以為傲的最大資本,居然沒有發揮出一點點作用,就被輕松化解了。
這種巨大的挫敗感讓他面色潮紅,氣息紊亂。
寧清玄沒有再繼續出手,平靜道:“我只是試著在法訣當中,加入了移魂咒,恰巧成功而已。”
林寒川神情怔怔,什么叫恰巧成功而已?
這話落入灰袍老者的耳中,卻猶如驚雷炸響。
他死死瞪著寧清玄,似乎聯想到了什么,心底頓時掀起波濤大浪。
不會吧,難道,難道……
“信物拿好!”
灰袍老者果斷拂袖,將林寒川奪得的兩件信物,包括林寒川自己的信物,都扔給了寧清玄。
隨后大掌開闔,攥起林寒川掉頭就跑。
“師尊,我還沒打完!”
林寒川急道。
“你不是他的對手,再給你上百年,你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這個人,才是第六域最可怕的怪胎!”
什么意思?
林寒川茫然。
灰袍老者走得很快,眨眼就離開了天劍山領域。
回首望去,眼里滿是深深的震撼。
“原來是他,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