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九道的話語落下,剛剛還拼命掙扎糾纏細長蠱蟲,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動作,本來鮮紅如血的色彩,也在一瞬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黑紫色,逐漸干癟。
而做完這一切之后,林九道將胡勛手臂之內的血液再次排出一些之后,這才為其上藥包扎起來。
片刻之后,胡勛悠悠醒來。
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嘴唇都翹起了干皮,一副失血過多的虛弱模樣。
“我--我這是怎么了?”
他隱隱記得自己忽然頭疼欲裂,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胡曼珺看到他醒來,先是松了口氣,隨即才冷哼開口:“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害死了爸!還有你自己也中了那車神醫的蠱蟲,差點變成行尸走肉,若不是林神醫及時出手相助,爸和你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兇多吉少了!”
“蠱蟲?林神醫?”
對于之前的事情,他腦海深處似乎有些殘存的印象,可是卻怎么也記不清楚。
胡曼珺冷著臉,簡短的的為他敘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聽完了這些,胡勛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剎那血色全無,噗通一下從床上下來,跪倒在胡四海的面前。
此時的胡四海已經從病床上下來,坐在輪椅上,雖然臉色已經蒼白,但是氣息卻已經比之前穩定了太多。
“爸,您相信我,我這絕對是受到了小人蒙騙,兒子就算是再怎么不孝,也不可能加害與您啊!”
看著他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狼狽模樣,胡四海臉色有些難看。
自己英雄一世,怎么就生出這樣的兒子呢?
真是自己把他給保護的太好了!
他深吸口氣,皺眉道:“行了!看你這幅小女兒姿態,成何體統!哪里有我胡四海兒子的樣子?趕快滾起來!”
胡勛愣了一下,連忙起身,可是他渾身氣血衰弱,卻一個趔趄沒有能站起身。
胡四海嘆了口氣,對著胡曼珺道:“扶你大哥起來!”
胡曼珺將其攙扶到了床上。
胡四海這才再次開口問道:“接下來,我問你所有的話,一定要如實回答,否則的話,別怪我家法伺候!”
胡勛聽到這里,忍不住哆嗦一下,連忙點頭,想來胡家的家法讓他很是畏懼。
“你和那車神醫,什么關系?是如何認識的?”
胡勛聽到這里,頓時急了。
“爸,我和那車神醫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都是通過通過國外的朋友介紹才認識的,還有這一點,二叔也知道,那車神醫也是我和他一起請來的!”
胡四海眼眸頓時涌出一絲冷厲之色。
“那二叔認識那位車神醫?”
胡勛臉色變幻一下,最后咬牙道:“應該是認識的,我們當時見到那車神醫的時候,我二叔還和他打招呼了!”
胡四海聽到這里,頓時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在張開眼的時候,眼里已經變得一片平靜。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門!”
“是!”
胡勛畏懼的看了自己父親一眼,猶豫一下,向著林九道鞠個躬,這才退去。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林九道開口道:“四爺,若是按照胡少的說法,那現在應該叫您那位弟弟來當面對質一下才對!”
“他若是真的早就和車懸相識的話,那這件事的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胡四海聞言,點了點頭。
若是胡海峰早就和車懸接觸過,那就證明他,真的早就有了反心,自己這次莫名其妙重病,肯定和他脫不了干系。
而他之前的那些猜測,就要全部推翻了!
隨即,胡四海沒有再猶豫,直接拿出一部黑色老式手機。
“阿九,你帶人親自去請二爺來一趟!同時,讓四海衛隊的精英人員,暗中監視二爺的別和家人,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必須要向我匯報,可以直接強行拿下!”
“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是!”
電話里,傳來一聲低沉的男人聲音,隨即胡四海掛斷電話。
林九道和沈傾城看到這一幕,也是見怪怪,胡四海在天海市屹立不倒這么久,怎么可能沒有點自己的心腹手下?
這些人的存在,恐怕連胡海峰和卓天虎都不知道。
沒有讓林九道等太久,很快胡四海的房間大門就被人敲響。
一個留著寸頭的青年男子,帶著一個渾身哆嗦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林九道看到來人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不是寸頭青年身上先天氣息和渾身煞氣的緣故,而是滿臉哆嗦的胡楓!
“四爺,我等按照您的命令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二爺了,只是二爺的一家都還在,只有二爺自己不見了!我已經嘗試撥打他的電話,還有使用衛星定位,都沒有成功!”
聽到這里,即便是以胡四海的城府,臉色也都忍不住暴怒起來。
他呼吸急促,臉上涌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咬牙切齒道:“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我這弟弟,居然還有如此膽量,好啊!真是好的很,我這么多年放權,居然助長了他的狼子野心,讓他敢背叛我?!真是豈有此理,該死!”
這一次,胡四海是真的怒了!
他本能的認為,自己那位弟弟,不敢忤逆和背叛自己,直到前一刻他還是這樣認為,可是現在,現實卻在啪啪打他的臉,更何況還有林九道和沈傾城在!
“傳我的命令,讓所有四海會的兄弟,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胡海峰這個叛徒!只要能給提供線索者,老子獎勵他一千萬美金!”
“能抓到胡海峰的人,老子獎一個億美金!”
聽到這里,即便是一旁的林九道和沈傾城,都能感覺到胡四海的怒意。
不過,林九道還是皺眉開口。
“四爺,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有些蹊蹺!”
“嗯?”
胡四海壓下心中的怒意,沉聲道:“林小兄弟有何見解?”
林九道道:“不管怎么說,若這件事真的是您那位弟弟提前謀劃的,事情敗露之后,他應該會第一時間帶家人逃走,而不是一個人獨自逃命,這不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