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師兄!你……你怎么樣?”女子洛云掙扎著爬起,扶住身旁的男子,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名為沈清的男子咳出一大口鮮血,血液中帶著內臟的碎塊,慘笑道:“洛云師妹……我……我不行了……你快走!不要管我!”
他的聲音虛弱而堅定,顯然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
“不!要走一起走!”洛云淚水滑落,她緊緊地抱住沈清,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眼神卻異常堅定。
在這等生死關頭,她卻沒有選擇拋棄男子。
就在此時,數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山谷的入口處,將兩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為首之人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其余幾人也都是修為不俗之輩。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金神子袍,面容倨傲的青年,他手持一桿銀色長槍,長槍之上,寒光流轉,槍尖吞吐著凌厲的鋒芒。
他周身氣息強大,赫然是一位地仙初期的強者。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沈清和洛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笑,仿佛在看兩只垂死掙扎的螻蟻。
此人,正是四方閣當代神子,空行!
而在他身旁,則站著一位面容陰沉的中年男子,他身穿刑法堂執事袍,袍子之上,繡著刑法堂特有的血色鐮刀圖案。
他氣息比空行更加深厚,已然是地仙中期的修為。
他便是四方閣刑法堂主,陸元堂。
只見此時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冷酷,仿佛殺人對他而言,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稀松平常。
“走?沈清,洛云,你們覺得今天還走得了嗎?”空行用長槍指著兩人,語氣充滿了戲謔,仿佛在玩弄獵物,“你們兩個,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宗門重寶,還妄圖逃跑,罪加一等!”
沈清聞言,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他掙扎著怒吼道:“空行!你血口噴人!那‘九葉金蓮’,我們發現之后,第一時間便已獻給了宗門!宗主親口承諾,會賜予我們重賞!為何……為何你們還要趕盡殺絕?!”
他無法理解宗門為何會如此對待他們,心中的憤恨和不甘幾乎要將他撕裂。
“滅口?”陸元堂冷笑一聲,眼神如同在看兩個死人,“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天淵的秘密,不是你們這種級別的弟子有資格觸碰的。要怪,就怪你們自己運氣不好,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他的語氣冰冷而無情,仿佛在宣判兩人的死刑。
法陣之內,林九道聽到“九葉金蓮”和“天淵”這兩個詞,眼眸微微一閃。
他心中瞬間明白了事情大致緣由。
九葉金蓮,他記憶深處有過此物的印象。
此物乃是天地靈粹,千年開花,千年結果,再千年方能成熟。
其最大的功效,便是能夠為地仙乃至金丹真人延壽一甲子,乃是無價之寶。
延壽一甲子,對于壽元將近的強者而言,誘惑力是致命的。
但林九道更清楚,這九葉金蓮還有一個更為逆天,卻鮮為人知的作用——它是煉制“化嬰丹”的一味核心主藥!
化嬰丹,顧名思義,乃是金丹真人突破至元嬰境界時,用來抵御心魔,增加成功率的無上神丹!其價值,遠非延壽一甲子可比。
元嬰境界,乃是修仙者夢寐以求的境界,是通往化神大道的重要一步。
看來,這對情侶是無意中闖入了宗門禁地,得到了這等異寶,本想上交宗門換取前程,卻沒想到,因為知曉了禁地的秘密,反而招來了殺身之禍。
林九道心中對四方閣的行徑感到不齒,但他也知道,修仙界弱肉強食,這種事情并不罕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沈清慘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絕望,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心為宗門,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好一個四方閣!好一個名門正派!我沈清和洛云為宗門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最終卻只換來一個‘滅口’的下場!”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所謂宗門的失望和憤怒。
“廢話少說!”空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最討厭這種啰嗦的場面,“陸堂主,送他們上路吧,免得夜長夢多?!?/p>
“好!”陸元堂眼中殺機爆閃,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身為刑法堂主,自然是殺伐果斷之人。
下一刻。
隨著他一步踏出,地仙中期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周圍的靈氣瞬間被他調動,形成一個強大的氣場。
一只真元大手憑空凝聚,遮天蔽日,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兩人鎮壓而來。
那大手之上,符文流轉,蘊含著強大的金色神光,仿佛要將整個山谷都鎮壓。
沈清和洛云見狀,眼中滿是絕望。
不過就在下一秒。
嗡---
一道磅礴玄奧的氣息轟然降臨,毫無征兆擴散而開,霸道無比的金色神光,直接將對方這大手印碾碎。
那洛云兩人臉色驚駭,半晌才回過神,看向金色神光之中那突兀出現的人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拜倒。
“前輩救命!我等愿意將所有寶物獻給前輩,包括四方閣那天淵秘密---”
“找死!”
看到這里,不管是之前戲謔的空行,還是陸元堂,臉色陡然大變,他們沒想到在此地居然還有隱藏強者。
再聯想到這兩人突然在宗門禁地得到寶物,兩人臉色陡然變的難看至極,兩股殺意陡然沖天而起。
“死!”
陸元堂一步邁出,身上氣息震蕩,身后凝聚一尊巨大的青金色虛影,一掌擎天拍下,風云滾動,帶著雷霆之威,要將兩人以及身后的金色身影都拍死!
天淵,乃是四方閣的絕密,決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巨大掌印攻擊,林九道卻是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了右手,并指成劍,對著那遮天蔽日的大手,隨意地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