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老,你睡了嗎?”
狗兔子低聲詢問,目光時不時看看周圍,顯得賊兮兮的,就像個夜闖空門的小賊。
屋內的朱炎銘早在狗兔子出現的那一刻便睜開了眼睛。
神識感知到屋外那道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狗兔子?你有什么事?”
一個剛剛加入的成員,這個點忽然出現在外面,很容易勾起旁人的警惕。
不過念在狗兔子這兩日的行動很是賣力,他心里的警惕才淡了一些。
“朱長老,我閑著沒事兒,想跟你聊一聊我這幾日在駐地的所見所聞。”
“不知你可有時間?”
狗兔子的聲音傳了進來。
朱炎銘不知道狗兔子要說什么,心中也頗感好奇,便道:“你進來吧。”
得到準許,狗兔子大喜,連忙打開房門走了進來,隨后悄咪咪的將房門關緊,并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陣。
這一番行動,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說什么大事。
這番不著調的樣子,頓時令朱炎銘哭笑不得,心中那一點疑惑也盡數散去。
“狗兔子,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我這里是有隔音陣法的,不必多此一舉。”
說著,朱炎銘升起了屋內的法陣。
這道法陣的級別比狗兔子布置的高不少,效果也好的多。
狗兔子見狀,這才頗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嘿嘿,朱長老,我們認識也有兩日了,你應該也知道,我狗兔子是招惹了羊靖雁那個老東西才被發配到這兒的吧?”狗兔子說道。
朱炎銘點了點頭,這一點他的確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恐怕狗兔子想要融入他們還沒這么容易。
一般來說,他們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劍修一脈送來的人。
“其實我真正的情況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我之所以被羊靖雁針對,其實是劍修一脈,看上了我們宗門的靈石礦。”
“我知道朱長老你是好人,這件事我也不怕告訴你。”
為了從朱炎銘的口中套話,狗兔子直接將靈石礦的事情拋了出來,反正這件事遲早也會傳開來,區別只是其中的利益到底是被劍修一脈成功侵占,還是太一宗繼續保留而已。
朱炎銘倒還真沒有想到,狗兔子被針對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得知羊靖雁是因為靈石礦而意圖謀害狗兔子,眼中頓時浮現出一股怒火。
“哼,這些劍修一脈的畜生,果然還是沒有改了他們的性子。”
“只為了一座靈石礦,就要害人宗門,若是更大的利益在前,豈不是連身為人族的人性都要拋棄?”
朱炎銘或許是早就對劍修一脈有意見了,此時聽到狗兔子的話,便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狗兔子聽后不禁暗道,還真沒說錯,那些狗東西還真就是已經放棄了人性,選擇背叛人族來謀取利益。
不過這樣也好,朱炎銘與劍修一脈矛盾越大,自已之后也更好拉攏。
想到這兒,狗兔子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對朱炎銘問道:“朱長老,說實話,這兩日在掃蕩隊跟著你們行動許久,我也逐漸能看出來,你們與那劍修一脈,可是也有著很深的矛盾?”
朱炎銘聞言,深深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隱瞞。
“不錯,我們與劍修一脈,的確是有很深的矛盾。”
“甚至可以說,我們刀修一脈與劍修一脈的矛盾,早就已經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朱炎銘語出驚人,立刻說出了一個令狗兔子驚訝不已的真相。
在狗兔子的目光下,朱炎銘緩緩起身,面向窗外,目光多了幾分肅然。
“曾經的天劍聯盟中,我刀修一脈一直以來都是天劍聯盟數一數二的強大勢力。”
“由前身天刀宗所化的刀修一脈,每一個階段都會誕生出一位圣境老祖作為脈主帶領著刀修一脈的弟子長老們不斷壯大。”
“與之相對的劍修一脈,也同樣是差不多的勢力。”
“在那段時期,刀修一脈與劍修一脈雖然常有爭斗,但也相對維持著穩定。”
“然而在一百年前的某一天,天劍聯盟與暗魔部族爆發了一場異常猛烈的大戰。”
“在那一戰中,暗魔部族多位魔圣降臨戰場。”
“為了抵御天魔,包括我刀修一脈圣境老祖,以及劍修一脈圣境老祖金宏所在的數位天劍聯盟武圣一同出手。”
“那一戰打的天黑地暗,天劍聯盟死傷慘重,數位圣境老祖大都陷入重傷,我刀修一脈老祖更是橫死大戰之中。”
“由此才換來了天劍聯盟與暗魔部族近百年的相對和平。”
說到這,朱炎銘像是陷入了狀態,眼中充滿了回憶,也不介意將這些往事告訴狗兔子。
“從那以后,我們本以為,刀修一脈為天劍聯盟立下大功的情況下,哪怕圣境老祖已經死亡,至少也能在下一位刀圣出現之前,維持刀修一脈的穩定。”
“然而事實證明,在天劍聯盟,沒有圣境老祖庇護的各脈是沒有任何權利的。”
“刀修一脈老祖喪命當天,他所剩下的資源就被天劍聯盟其余圣境老祖瓜分,而我們刀修一脈掌握的珍貴資源,也被各脈全部瓜分。”
“剩下的弟子長老們,面對老祖們的強取豪奪,絲毫沒有抵抗之力,只能任由他們奪走我們的資源。”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在那之后,一直都與刀修一脈有競爭的劍修一脈,忽然開始對刀修一脈進行全方位的打壓。”
“近百年來,刀修一脈的長老弟子們或背叛,或退宗,或是因為各種原因死亡。”
“時至今日,只剩下我們這些人,被劍修一脈逼到了掃蕩隊中,每日干著最危險的活兒,一旦有難以預料的危險對來,就會使得本就為數不多的長老弟子又有所損失。”
“所以,如果你問我是否和劍修一脈有矛盾,我只會說,若是有讓我們反擊的機會,我們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劍修一脈悉數斬殺,以回報這百年來劍修一脈對我們欺壓!”
朱炎銘或許是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些事了,也或許是聽到狗兔子的遭遇后感到同病相憐,也可能是想讓狗兔子知道劍修一脈到底有著多么丑惡的嘴臉,以此來提醒他提防那些家伙。
等他說完這些,狗兔子終于明白刀修一脈與劍修一脈到底有何矛盾。
“這些畜生,果然都是些陰損的狗東西!”
“不過朱長老,既然劍修一脈都已經這樣對待你們了,為何你們還不退出天劍聯盟,或是改投其他各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