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奇此刻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同……同志,誤會,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我……我就是借出來騎一下,真的!就是借一下!”
“我弟的車,我當哥的騎一下,怎么能算偷呢?”
那王建軍可不管他這套說辭,開口道:
“是不是借,不是你紅口白牙一說就能定的。這得講證據!”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你未經車輛所有人同意,暴力破壞車鎖,將他人財物私自騎走,并且試圖在公開場合冒充是自已所有。”
“這一系列行為,已經涉嫌構成盜竊!”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說完,他對旁邊的老陳使了個眼色。
老陳會意,上前一步,就要給劉光奇上手銬。
劉光奇哪里見過這陣仗,一看那明晃晃的銬子,心理防線瞬間崩潰,身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里還在無意識地喃喃:
“別……別銬我……我真是借的……”
老陳可不管他這副慫樣,依法辦事,還是利落地給他戴上了手銬。
……
事情發生得突然,但傳播的速度卻快得驚人。
很快,“宣傳科見習干事劉光奇因偷自行車被派出所抓了”這個消息,在紅星醬油廠里傳開了。
從廠領導到車間工人,幾乎人盡皆知,鬧得是沸沸揚揚。
這真應了那句老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更何況,劉光奇大小是個干部身份,這事兒就更具“爆炸性”了。
大部分工友都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
再怎么講,這年頭“干部”兩個字,代表的不僅僅是前途,更是一種身份和臉面,是文化人的象征。
一個文化人,一個干部,怎么能干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
一時間,廠里上下對劉光奇這種行為幾乎是一邊倒的口誅筆伐,議論紛紛。
劉光天這邊,剛好從外面送貨回來。
運輸隊的張隊長就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把他拉到一邊:
“光天,跟你說個事兒。”
劉光天用毛巾擦了把汗,笑道:
“咋了隊長?有啥任務您直接安排就行。”
張隊長擺了擺手:
“不是任務。是這么個事兒……我聽說,那個劉光奇,就是之前寫東西到咱隊里找茬的那個,他被派出所給抓了!”
劉光天聞言一愣:“劉光奇?被抓了?”
張隊長點點頭:
“嗯,我看他名字跟你挺像,上次還針對過你,估摸著跟你家有點關系,所以想著還是跟你說一聲。”
雖然上次劉光奇寫的小報告被張隊長他們壓了下去,沒掀起什么風浪,但張隊長覺得這人被抓了,還是有必要告訴劉光天一聲。
當劉光天確認這個消息時,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了。
他沒想到,劉光奇這王八蛋這么快就把自已給作進局子里去了。
不過,仔細想想劉光奇那極端自私、虛榮又愛占便宜的性格,他能干出這種蠢事,好像在意料之中。
他定了定神,開口問張隊長:
“張隊,那您知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事被抓起來的?”
張隊長回憶了一下,說道:
“嗯,好像聽宣傳科那邊透出來一點風聲,說他們今天不是去北海公園那邊采訪嘛,結果這家伙,好像是偷了一輛自行車騎去的。”
“自行車?”劉光天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張隊長肯定地點點頭:
“對,自行車。聽說還是偷的他們院里的。”
“對了,你們院不就跟你住一個院嗎?你們院誰家有自行車?他偷的誰的?”
張隊長這么一說,劉光天心里立刻就跟明鏡似的了。
全院現在就三輛自行車,一輛是許大茂的,但那家伙天天騎著上下班,有時候還騎下鄉放電影,車基本不離身。
另一輛就是弟弟劉光福那輛二八大杠。
至于雨水那輛女式車,劉光奇一個大男人,估計也不好意思騎出去顯擺。
所以,這家伙八成偷的就是光福那輛車!
想通了這點,劉光天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表情,對張隊長說道:
“張隊,這事兒啊,估摸著還真跟我有點關系。”
旁邊的張隊長有些驚訝:“啊?跟你有關系?”
就在這時,下班的鈴聲“叮鈴鈴”地響了起來,響徹整個廠區。
劉光天對張隊長說道:
“張隊長,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我得趕緊回院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具體的,咱明天上班再說。”
張隊長理解地點點頭:“行,光天,那你快回去吧,家里事兒要緊。”
劉光天也顧不上多收拾,跟隊里同事打了個招呼,就腳步匆匆地直奔南鑼鼓巷95號大院。
……
劉光天剛走到大院門口,就碰上了剛下班回來的傻柱和易中海。
傻柱一眼看見劉光天,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和氣憤:
“光天!正說要找你呢!”
“跟你說個大事兒,光福那輛自行車,讓人給偷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
“今兒中午我跟一大爺回來,準備推車去上牌,結果進屋一看,車沒了!”
“鎖都被人用磚頭給撬壞了!我們當時就跑去派出所報了案!”
“警察同志來了院里取證,初步……初步懷疑對象,就是劉光奇!”
“就是不知道后續結果怎么樣,可急死我了!”
劉光天聽到這里,已經基本確定了:
“柱哥,一大爺,你們別急了。劉光奇已經被派出所抓了。”
“啊?”傻柱聞言,張大了嘴巴,一臉懵:
“光天,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們這剛回來,還沒聽說信兒呢?”
旁邊易中海也是滿臉震驚,追問道:
“是啊光天,我們這剛到家,消息還沒傳開呢。你從哪兒聽說的?”
劉光天解釋道:
“我們醬油廠那邊都傳瘋了。”
“聽說就是在北海公園那邊,被派出所的同志當場抓獲的,他們科室好多人都在場看著呢,所以就被直接帶走了。”
聽劉光天這么一說,傻柱拍著大腿,氣憤又帶著點解恨地說道:
“抓住了也好!起碼自行車找回來了!”
“劉光奇這個王八蛋,手腳就是不干凈!活該!逮到他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你說他好歹是個中專畢業的文化人,天天在院里擺那個干部架子,結果呢?”
“干出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臉都不要了!”
而旁邊易中海的臉色則要復雜很多。
他想的更多,更遠。
這事到了現在這一步,后面其實挺不好收場。
劉光奇被抓了,按照老劉家,尤其是劉海忠那種把大兒子當眼珠子看的性子,為了保住劉光奇的前程和名聲,肯定是什么事都愿意做,什么條件都肯答應。
到時候,百分之百會上門來,低三下四地懇求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兩個當事人,出具諒解書,爭取和解。
而他易中海,作為院里的一大爺,劉海忠是二大爺,這里面的關系就有些微妙和復雜了。
按照他內心的想法和做人的原則,劉光奇這種行為就是做錯了,而且錯得離譜,自行車可不是小物件,是一百多塊錢的大件,理應為自已錯誤的行為付出代價。
但是……
很多事情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大院走來,正是派出所的王建軍民警。
王建軍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對傻柱和易中海點了點頭,然后開口道:
“易中海同志,何雨柱同志,正好你們也在。”
“跟你們通報一下情況,嫌疑人劉光奇我們已經控制住了,初步的調查審訊也已經完成。”
“現在需要你們幾位當事人,一起到派出所去補充一份詳細的筆錄。”
“另外,被盜的自行車已經追回,鋼印牌照我們也按照程序給你們打上了,辦完手續就可以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