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初禾的名字,陸衍川眉頭不受控制的猛皺了下,抬眼看過來。
凌東頓時笑的蘋果肌都要把眼睛埋起來了,捂著嘴,笑的蘋果差點沒噴出來,一副磕到糖的樣子。
“哎呦哥,你是真在想我初禾姐啊?”
凌東笑得蘋果肌簡直都要升天。
陸衍川冷冷的給了他一記眼刀。
凌東趕忙收斂了些……但也沒收斂太多,連蘋果都顧不上吃了,把頭往前湊了湊,一臉好奇。
“哥,要不你就給我講講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唄,我還從來沒見你這個樣子過。”
“咱倆都這么多年兄弟了,誰跟誰啊,你就別瞞著我了。”
陸衍川被他煩的不行,想了想,自已這么一直悶著也不是個事兒。
他也不知道自已這么潛意識盼著林初禾來,到底是習慣成自然,還是……
他心里實在沒底。
能有個人說說,幫著提提意見,也是個好事。
想了想,陸衍川盡量簡短描述。
“其實也沒什么,林初禾往常都是這個時候過來,今天沒來,也沒提前說明,我總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心態(tài)有點怪。”
優(yōu)秀的找糖人總是能從短短的語句中扒拉出自已想要的糖。
凌東聽完一拍大腿,眼睛亮的跟探照燈似的,激動萬分。
“哥!你這就是已經對我初禾姐產生感……依賴了啊!”
“我跟你說,潛意識最騙不了人,你這個樣子就說明你潛意識里根本離不開我初禾姐,說不定你自已都不知道的時候早就對我姐芳心暗許了!”
凌東一激動,什么話都往外說,唾沫亂飛的各種形容。
陸衍川聽的眉梢抽搐一下。
芳心暗許?
這個詞兒對嗎?
凌東激動的臉色通紅,越說越起勁,甚至手舞足蹈,在陸衍川沒留神的時候,甚至已經將話題發(fā)展到了該怎么追林初禾上。
“哥我給你說,我初禾姐那個人吃軟不吃硬的,你從前用的招數(shù)都是……”
陸衍川聽得頭疼,直接飛去一個眼刀。
“話多了。”
凌東本能的一秒閉嘴,默默給自已的嘴巴上了拉鏈,強行克制著自已的說話欲望,又老老實實的撿起了剛剛沒啃完的蘋果,一邊試圖用眼神繼續(xù)自已剛剛沒說完的話,一邊嘎巴嘎巴的吃。
陸衍川嘆了口氣,懶得再管他。
他靠坐在床頭上,視線越過玻璃看向窗外時,第一眼便下意識落在了訓練場的方向。
雖然近義還沒有恢復,但對于從前經常待的、無比熟悉的地方,他莫名有一種熟悉感。
此刻聽著那個方向傳來的喊號聲,陸衍川不由得心生一股親切,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恨不得立刻恢復健康,到訓練場上和他們一同揮汗。
可惜他這個腦子和身體太不爭氣,到現(xiàn)在也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身體的恢復倒是只需要時間,可這記憶……
陸衍川不免有些著急。
看來還是得加緊給自已好好訓練一下,讓自已快點恢復記憶才行。
林初禾從前和他說過,恢復記憶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記起一個清晰的片段和人物后,從這一段記憶或人物出發(fā),發(fā)散性的想象。
當然,未免造成記憶混亂等不良后果,不能太苛求自已,一旦出現(xiàn)頭疼的情況,盡可能的停止回憶,下次再繼續(xù)。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見林初禾比較多的緣故,陸衍川這些天來回憶起的片段,幾乎都是和林初禾有關的。
本來這也沒什么,畢竟天天都要見面,林初禾又是從前救過他的姑娘,他對林初禾的記憶深刻,回想有關她的片段更多一些,也很正常。
可……這件事不正常就在于,他回想起的那些內容里,他和林初禾的關系并非他以為的單純的戰(zhàn)友、對手,而是……
就像做了夫妻一般。
甚至記憶碎片里,還真的有他和一個身形和林初禾酷似的女人躺在喜房里的片段。
他好像還不止一次的站在訓練場邊緣、宿舍下的樹蔭里,自家陽臺上,看著林初禾。
并且那些片段里,他似乎還唇角帶著笑……并且還是那種很親切,很柔和的笑。
這和他所認知的自已完全不同。
這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嗎,還是……只是他記憶錯亂,出錯幻想出來的?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陸衍川更傾向于后一種。
可……他到底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錯亂的記憶,并且還都是關于林初禾的?
難不成他對林初禾有……那種心思?
陸衍川尷尬的閉了閉眼,心里一團亂麻。
偏偏這種事還沒辦法跟別人說。
陸衍川閉著眼睛,努力想讓自已平靜下來。
然而越是這樣想,心緒就越混亂。
偏偏一旁的凌東像是毫無覺察,吃完了兩個蘋果,隨便擦吧擦吧手,又吭哧吭哧的剝起了橘子。
隨著橘皮被一片片的剝落,清新酸澀的味道在病房里蔓延開來。
陸衍川回過神。
凌東雖然是個不怎么靠譜的,但好歹也和他、和林初禾認識了那么久,多少是知道些什么的。
他不好直接問,便看似隨口一問。
“我之前有沒有對象?”
凌東一口涼橘子剛到嗓子眼兒里,差點沒把自已卡死。
他捶著胸口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抬頭看陸衍川。
雖然他陸哥看似一副隨口一問的樣子,但……以他對他陸哥的了解,這種平時一句話都懶得多說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隨口問?!
凌東趕忙把橘子囫圇個吞下去,眼睛又亮的像探照燈似的,一臉激動的盯著陸衍川。
“哥,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