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機廠院內。
面對幾十人的圍攻,孟克斌和許言午兩人,宛若被獵犬圍攻的野兔,在院內到處亂竄。
“嘭!”
孟克斌在逃跑途中,被一塊磚頭砸中后背,整個人就像過電了一樣,猛地挺直了身體。
“克哥!”
已經跑出去好幾米的許言午見狀,折返回來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怎么樣,還能堅持嗎?”
“媽的,走!”
孟克斌強忍著后背抽筋般的刺痛感,咬緊牙關沖到了前方的墻根,踩著立在墻角的一個破木柜就要往外沖。
“嘩啦!”
就在孟克斌往外跑的同時,卻一腳踩空,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地上。
“呼啦啦!”
時間這么一耽誤,后面瞬間追上來了三四個人,掄著手里的鋼管,對著孟克斌就是一頓暴揍。
“我襙你媽的!”
孟克斌挨了這幾下,也被徹底打急眼了,在混亂中攥住一根襲來的鋼管,奮力將其抽到手里,然后竄起來對著幾個人就是一頓猛砸。
“都躲開!”
幾人身后傳出一聲爆喝,而后一個拎著刀的青年,對著孟克斌就是一刀。
“當!”
孟克斌掄圓鋼管,彈開了對方的手里的刀,還沒等把胳膊收回來,一根木棍便在側面襲來,粗暴地砸在了他的腿上。
在劇痛的刺激下,孟克斌腳步不穩,身體后仰撞在了墻壁上。
“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許言午推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手推車,嚎叫著沖向了人群,對方兩人躲閃不及,全都被賺翻在了地上。
孟克斌抓住機會,踩著墻上凸出來的一塊磚頭,潛力爆發竄上了墻頭,對下面的許言午喊道:“別打了,上來!”
“咣啷啷!”
許言午手臂發力,將手推車掀翻向了前面幾人,然后抓住孟克斌的手臂,被對方硬生生地給拉到了墻頭上。
“嘭!”
孟克斌剛把許言午拉上去,就被一根飛來的鋼管砸在身上,重心失衡栽了下去。
“克哥?”
許言午看見孟克斌栽到院外,也跟著跳了下去:“你怎么樣?”
孟克斌在外面的沙子堆上爬起來,甩了甩身上的土,根本顧不得疼痛,連連擺手:“別問,快跑!”
話音落,兩人便沿著院墻一路狂奔,而對方的人也一邊叫罵,一邊從院里跳了出來。
兩人所在的電機廠,外面是一大片耕地,而穿過這片耕地以后,對面就是三委的居民區。
月光照耀之下,兩人在前面疲于奔命,后面的十幾個人宛若喪尸圍城一樣,嚎叫著一路狂追。
孟克斌的體力,跟后面那些十八九歲的小青年,肯定是沒法比的,在耕地中跑到一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肺都快炸了,強忍著胃里翻騰的嘔吐感,對身邊的許言午問道:“你帶槍了沒有?”
“呼呼!”
許言午大口喘著粗氣,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本身就是跑路出來的,再帶槍在身上,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而且我平時都是接到訂單,采取外面拿貨的,自己本身也不在社會上混,帶槍沒意義啊!”
“媽的!抓緊走!”
孟克斌煩躁的扔下一句話,咬緊牙關沖出莊稼地,一頭扎進了縱橫阡陌的居民區里。
這一片棚戶區都是平房,巷子之間的地形十分復雜,而孟克斌之前又沒來過這個地方,只能隨便選擇一條鉆了進去。
后面的那些追兵,距離兩人并不算很遠,兩人前腳剛沖進巷子,后面便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這邊!”
孟克斌環顧四周,見旁邊的兩個院子之間,有一道半米左右的縫隙,拽著許言午跑了過去。
后方的追兵當中,魏澤虎戴著口罩,看了一眼消失在黑暗中的兩人,對著身邊同樣打扮的楊驍低聲說道:“追了這么久,對方只有兩個人,我看其中一個好像還是許言午,情況跟咱們接到的消息不符啊!”
楊驍在確認了張進威不在之后,對于這里就沒了興趣,緩緩收住腳步,退出了人群之外:“把這里交給其他人,咱們撤。”
魏澤虎反問道:“可是你雇人的時候,只說了收拾院里的人,并沒有說把他們帶走,這么弄會不會太假了?”
“你還沒看出了么,許言午身邊的那個人是孟克斌!這兩個人在張進威團伙中都是邊緣人,對付他們沒意義!”
楊驍思考了一下:“報警,等警察一到,這里的人也就散了!”
……
城鄉結合部。
小聶幾瓶酒下肚,話也變得多了起來,開始跟張進威表起了忠心:“進哥,我知道福哥在的時候,你把很多事情都交給了他去做,而他也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
我個人的能力或許比不上福哥,但是對你的忠誠絕對不比福哥少!從今往后,我一定會把你交代的事情辦好,陪著你走過這段低谷,竭盡全力替你排憂解難!”
張進威跟小聶碰了下杯:“有你這句話,我挺開心!但我要糾正你一句,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的眼中都不是只有小福,你們做的一切,我都記得很清楚。”
“明白!”
小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說道:“進哥,我去個廁所,回來咱們接著喝!”
一邊的大雄端起了酒杯:“大哥,我陪你喝一個!”
在屋里推杯換盞的同時,小聶也松了松腰帶的扣子,向著門外走去,結果剛一出門,他手下的一個小青年,便快步迎了上來:“聶哥,我剛接到電話,電機廠那邊出事了!”
“出事?”
小聶腳步一頓:“那院子里一共就住了兩個人,能出什么事?”
青年同樣是一頭霧水:“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在那邊盯梢的兄弟給我打電話,說有一群人去了那邊,而且全都帶著武器,已經沖進院子里了!”
“媽的!”
小聶聽見這話,心里咯噔一下,瞬間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咱們的人管了嗎?”
青年一臉無奈的回道:“沒法管!據說對方去了二十多人,咱們留下盯梢的一共就三個,上去不也是送人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