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的眸色沉了沉。
下意識地扯回了自已的衣角,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余政委,您怎么來了?!?/p>
旁邊的蕭雪瑩原本還在心里暗喜。
想著剛才那一幕余光耀肯定看在眼里了。
只要這位政委誤會往外稍微傳那么兩句閑話,她和七哥的事兒就算沒成也成了一半。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兩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余光耀看她的眼神,沒有半點欣賞,反倒充滿了嫌棄。
蕭雪瑩心頭一跳。
不行。
這要是給領導留下了壞印象,以后她還怎么嫁給蕭硯辭。
蕭雪瑩壓下心底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踩在地上,身子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能被風吹倒一樣。
“余政委,您好……我是七哥的妹妹,蕭雪瑩?!?/p>
“剛才您誤會了,我跟七哥什么都沒有。我就是……就是剛才心臟不太舒服,七哥扶了我一把而已?!?/p>
說著,蕭雪瑩竟然還要彎腰給余光耀鞠躬。
“余政委,我知道我在醫院總是麻煩七哥,讓人看著不好??晌覍ζ吒缰挥忻妹脤Ω绺绲某绨荨悄恍牛X得我壞了七哥的名聲……”
“我現在就撞死在這墻上,以死明志!絕不能讓七哥因為我被人誤解!”
話落,她就要往墻上沖。
這一套連招給余光耀整不會了。
“哎哎哎!這是干什么!”
余光耀趕緊伸手攔了一下,但又顧忌男女有別,只能往后躲,一臉尷尬地看向蕭硯辭。
“硯辭,你也真是的!既然是妹妹,干嘛不早解釋清楚?看把你妹妹急的?!?/p>
他又轉頭看向蕭雪瑩,語氣緩和了不少。
“雪瑩同志,你別激動,我不就是隨口一問嘛。你是病人,趕緊回床上躺著去,別真把自已折騰壞了。”
蕭硯辭站在一旁,看著蕭雪瑩哭得梨花帶雨,還尋死覓活的樣子,腦海里突然閃過唐薇薇的臉。
唐薇薇從來不會用眼淚博同情,更不會把“死”字掛在嘴邊威脅誰。
見蕭硯辭不理會自已,蕭雪瑩又借著那股子虛弱勁兒,身子一歪,往蕭硯辭那邊倒過去。
“七哥……我頭暈……”
蕭硯辭眉頭擰得死緊。
但他還是伸出一只手,隔著袖子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帶回病床邊按著坐下。
“坐好?!?/p>
安頓好蕭雪瑩,蕭硯辭才轉過身,看向有些尷尬的余光耀。
“余政委,您跑醫院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余光耀看了看坐在床上一臉虛弱的蕭雪瑩,有些猶豫。
這事兒畢竟涉及到蕭硯辭的家務事,還有唐薇薇那個受了委屈的軍嫂,當著外人的面說,多少有點不合適。
“這個……”余光耀搓了搓手,“硯辭啊,你跟我出來一下,咱們借一步說話?!?/p>
“余政委?!?/p>
蕭雪瑩卻突然開了口。
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努力擠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
“我跟七哥是一家人,您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只要不是部隊的保密任務,關于家里的事,七哥從來都不會瞞著我的。”
說完,她又仰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蕭硯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是不是呀,七哥?”
蕭硯辭點了點頭。
他從不撒謊,蕭家的事確實沒隱瞞過蕭雪瑩。
余光耀見當事人都這么說了,也就清了清嗓子,說:
“是這樣,早晨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從寶月島打來的?!?/p>
聽到“寶月島”三個字,蕭硯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余光耀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打電話的是唐薇薇同志。她說你把她安排到那個地方,問你今天去不去接她?!?/p>
蕭硯辭猛地站了起來,身后的椅子被帶倒,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真的在寶月島?!”
原來她真的在寶月島!
“我現在就去接她!”
蕭硯辭轉身抓起桌上的軍帽就要往外沖。
“七哥!”
蕭雪瑩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床,整個人幾乎是撲在地上,拉住了蕭硯辭。
“七哥,你先別著急?。∧懵犛嗾言捳f完!”
蕭雪瑩心里慌得要命。
唐薇薇那個賤人居然真的聯系上部隊了!
要是讓蕭硯辭現在去了寶月島,把人接回來,那她還怎么在這邊拿下蕭硯辭!
蕭雪瑩腦子轉得飛快,她一邊死死拉著蕭硯辭不撒手,一邊轉頭看向余光耀,臉上露出一副震驚又不可思議的表情。
“余政委,您剛才說……是唐薇薇自已打電話來說,是我七哥送她去的?”
余光耀點了點頭:“她是這么說的。”
“這怎么可能啊!”
蕭雪瑩驚呼一聲,隨后重重地嘆了口氣,“余政委,我七哥的為人您是知道的?。∷钪馗星?,對家里人最好,怎么可能把自已的妻子送到那種艱苦的地方去受罪?”
她說著,抓著蕭硯辭衣服的手緊了緊,身子軟軟地靠在他腿邊,仰著頭,嬌嗔又委屈地說道:
“七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讓唐薇薇不高興的事呀?”
“這可不行的哦,我最喜歡唐薇薇這樣的女孩子了,你要是欺負她,我第一個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