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以安舉起來這頭熊之前。
林業局的人對他怨氣其實很重。
因為這頭熊,并不是一頭真正意義上的黑熊,而是一頭皮毛發黑的棕熊。
體重756公斤。
僅次于科迪亞克棕熊。
如此體重,如此大小。
放眼全球都罕見無比。
如果還活著,將會是一個極好的觀察目標。
可它卻死了。
這就讓這些林業局的人很痛心。
但現在,在看到趙以安輕而易舉,單臂一揮就將這頭756公斤的黑熊給舉起來后。
瞬間,那些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心里什么怨氣都沒有了。
甚至他們還覺得這黑熊死得好。
死的實在是太好了!
它要是不死,他們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有人能夠牛逼成這樣!
單臂一揮756公斤,而且這看起來還不是他的極限。
這不比那個黑熊更有觀察的價值?!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嘩然了。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他把黑熊給舉起來了?而且還他媽是單手?”
“關鍵他一臉輕松,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用多少力氣的樣子,這尼瑪...”
“不是哥們,我尋思我看的不是現場直播嗎?怎么看一半,還開始給我放電視劇,整上特效了?”
“離譜,實在是太離譜了!”
“所以這到底是真的假的?”
“不好說,如果是真的,這也太離譜了,但要是假的...這特么還離譜,直播的時候一點剪輯畫面都沒有,直接就給切過去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真他嗎的離譜啊!”
“......”
網友們議論紛紛,他們瘋狂敲打著鍵盤,發送彈幕,宣泄著心中的震撼。
而那記者,見到趙以安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將熊給舉起來后,整個人都是一懵。
緊接著就回過神來,大喜。
因為他先前為了給趙以安找補,說了一嘴天生神力。
結果在直播間里帶起了一波非常大的節奏,觀眾們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說辭。
而現在。
趙以安當著直播間觀眾的面,直接就把這頭黑熊給舉起來了。
這不就直接證實了趙以安的天生神力是真的了嗎?!
念及于此,他連忙打開手機,送到攝像頭前,指著屏幕上的時間,道:
“各位觀眾朋友們,現在的時間是晚上的九點二十三分,很榮幸,我們能夠在這個時候,看到趙先生單臂舉熊。”
說罷,他就轉過頭,看著站在對面,看著趙以安,眼中好似要噴出火來的林業局:“你們好,打擾一下,我是咱們美麗夷陵電臺的,請問這個熊,多少公斤?”
聞言,那些林業局的工作人員這才緩過神來。
看著記者已經將話筒遞到了他們的面前,這些人想了想,如實道:“756公斤!”
“756公斤?!”
記者驚呼一聲,面露詫異之色。
接著看向攝像頭,神情激動道:
“觀眾朋友們,你們聽到了嗎?756公斤!”
“真是不可思議!”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在奧運會上,抓舉的世界紀錄,也才485公斤而已!”
“這也就是說...”
他看向趙以安,聞言,攝影師也很懂事的將鏡頭對準了他。
隨后便聽記者激動道:
“也就是說,在現在,我們見證了人類抓舉的新紀錄!”
“756公斤!”
“并且還是單臂!”
“趙先生,請問您現在感覺如何?”
“......”
看著那記者在大呼小叫了一番,然后就將話筒送到了自己的嘴邊,滿臉激動。
趙以安抓著黑熊,很是無語。
“這個人...神經病吧?”
他瞇著眼睛心里暗道一句。
想了想,還是沒有這么直接問出口。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當著直播間那么多觀眾的面,還是不能說的太糙。
于是趙以安想了想,道:
“還好。”
“你往后退點。”
說罷,他伸手對著記者擺了擺,示意其往后退去。
記者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照做。
便見在他往后退開一些距離后。
趙以安就把手里的黑熊直接丟下。
“咚!”
黑熊的尸體落地,頓時發出一聲震響,連帶著雪花都被震起。
趙以安剛想要拍手,就發現剛才抓黑熊的時候,手上沾了不少血。
干脆就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放在手里揉搓。
一邊揉搓,他還看著那林業局的人,道:“現在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問題了!”
林業局的人連忙回道,腦袋搖的就好像是撥浪鼓一般。
“嗯,沒問題就行,沒事我就走了啊。”
將手上的血用雪洗干凈,趙以安說道。
此話一出,林業局的人本來還想說‘能不能讓他們觀察你一段時間’。
但想到趙以安那恐怖的武力值。
他們要是這么說了,今天恐怕得吃不了兜著走,于是就將這話給咽回了肚子里。
反觀記者,他則沒有這么多顧慮了。
眼瞅著林業局這邊的事處理完后,他就立刻來到了趙以安的面前,一臉激動的看著趙以安,問道:“趙先生,請問您是怎么做到的?”
“單臂舉起一頭756公斤的黑熊,您這已經打破了世界記錄了。”
“現在直播間里的觀眾都很好奇您是怎么練出來的這般力量,請問您可以透露一點嗎?”
觀眾們好奇,這自然是他瞎掰找來的借口。
因為從剛才到現在,他就沒看過直播間的彈幕。
但他可以肯定,發生這樣的事,肯定會有人好奇,詢問。
聞言,趙以安想也沒想,直接胡謅道:
“也沒什么,主要是我天生神力。”
“然后吧,就是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
“每天再抽空練幾個小時的武,自然而然就有這般力量了。”
趙以安說的很輕巧。
語氣平淡的就好像是在闡述人餓了就要吃飯一樣。
此話一出,記者頓時嘴角一抽。
他雖然有想過,在這種事上,趙以安可能不會回答的太細。
但卻沒有想到,趙以安竟然能夠說的這么扯。
你中間那句話說的跟這件事有關聯嗎?
不過他還是抓住了重點。
“練武!”
“趙先生,您是武者?”
記者好奇問道。
趙以安點了點頭:“對。”
記者眼前一亮。
武者好啊。
武者的話題可多了。
于是他追問道:“我聽說這頭熊是您所殺死的,您是不是就是用的武術?”
“是,而且那個車廂,也是我用了武術才打開的。”趙以安回道。
見他這么配合,記者心中大喜。
對上了,都對上了。
他終于知道該怎么平息網絡上的節奏了。
只要不斷地把事情往武術那邊引就行。
趙以安為什么能夠殺死黑熊?
練武練的!
趙以安為什么能撕下火車皮?
練武練的!
總而言之,不管這里出現了什么情況,都可以把它往武術上面引。
而也是聽著他們的采訪。
網友們雖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但節奏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么大了。
之所以會如此,究其原因,就在于趙以安單臂舉熊這件事所造成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別的都可以不信,唯獨這個,他們沒辦法不信。
因為這是直播。
直播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辦法對視頻動手腳,作假。
哪怕是剪輯,也很難剪輯的這么絲滑。
更不用說,這還是一鏡到底。
這直接就從根源上,杜絕了在中間穿插其他內容的可能。
哪怕是頂級的杠精,也很難從中找出什么問題。
也因此,就使得在網絡上,關于這車禍現場,以及趙以安的事情,直接炸了。
短短幾分鐘過去。
《霸王再世,單臂舉熊!》
《夷陵火車脫軌最新進展,火車脫軌疑似偷工減料,路人輕輕一撕便可撕開。》
《材料業存在巨大隱患,是否應該反思排查?》
《辟謠!火車脫軌與偷工減料無關,而是天生神力!》
《見證歷史!男子抓舉再破記錄,二十歲青年單臂舉起756公斤巨熊。》
《炒作還是硬實力,火車脫軌第一現場,獲救民眾竟然在感謝他!》
《肆意屠殺野生動物,人類真的就應該高高在上嗎?》
《受災搶救第一現場,向美麗的人致敬。》
《.....》
就像是過年了一般。
在美麗夷陵新聞臺開啟了實時直播后。
網絡上,各家媒體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紛紛涌了上來。
帶節奏,造謠,辟謠,反思...
像是鯨落一樣,所有的媒體都涌了過來,想要從這龐大的流量中分得一杯羹。
就在他們為了這些流量,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現場,隨著直播間里的節奏平息。
記者也果斷結束了趙以安的專訪。
這不是記者無情,眼見趙以安沒有價值了,用完就走。
相反,他正是因為太清楚趙以安的價值有多高,所以才不敢繼續采訪下去。
要知道,他就采訪了趙以安那么一會兒,節奏便大的讓他這個老牌記者招架不住,無法處理。
現在好不容易將節奏給平息了。
如果他不知死活,繼續采訪下去。
要是再引起更大的節奏,到時候,他就不一定會有這么好的運氣,能夠再糊弄過去了。
因此,為了不捅婁子,更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
記者無論如何,都不會繼續再問下去。
看著記者就這么匆匆離去。
旁邊,夷陵市長鹿程走了過來,看著趙以安問道:“趙先生,您的采訪結束了?”
“嗯。”
趙以安點了點頭。
對方都跑了,這采訪應該是結束了。
然后看著對方:“怎么樣,人都救出來了嗎?”
本來他是準備休息一會兒,就跟著一起去救人來著。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就被一群大爺大媽給圍了起來。
好不容易讓大爺大媽們散開了,又被記者給纏上。
使得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現場的具體情況怎么樣。
聞言,鹿程微微一笑:“都救出來了,只是...”
“只是那幾節車廂的人,實在是救不出來,對嗎?”
趙以安道。
說罷,他就看向那幾節撞在一起的車廂。
顯然,他說的就是這里。
鹿程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是,這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不是他們不想救,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救。
那幾節車廂在火車急剎的時候直接就撞到了一起。
車廂里有不少人直接被撞死了。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是將這些尸體給分開,辨別出來誰是誰而已。
“這樣啊。”
趙以安喃喃道了一句,
隨后從兜里摸出一包煙,遞過去:“來根?”
“行。”
鹿程毫不客氣,直接從趙以安手里接過煙.。
見此狀,趙以安也摸出一根.
“噠—”
“噠—”
隨著兩聲輕響,火苗騰起。
鹿程抽著煙,好奇的看著趙以安。
被他這般眼神看的發毛,趙以安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只是好奇而已。”鹿程道。
“你好奇啥?”
趙以安追問。
便見鹿程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就是在火車上,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嗯?”
趙以安眉頭一皺。
不得了的事情。
隨后臉上露出笑容,他抽了口煙:“你是說那個火車皮吧。”
趙以安雖然是問,但語氣卻篤定無比。
想到那被自己用《六脈神劍》開出十一個口子,而后親手錘開,撕下的火車皮。
也只有這個,能夠讓鹿程這個夷陵市長好奇了。
聞言,鹿程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個,趙先生,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個普通的武者而已。”
趙以安語氣平淡的說道。
臉上絲毫的異樣。
因為沒有必要。
不過是被人發現了自己當時出手的痕跡而已。
對方知道了就知道了唄,他難道還能拿自己怎么樣?
趙以安一點都不在乎。
見此狀,鹿程并不意外。
如果自己將這件事說出來了,趙以安的反應特別大,那才是真的出乎他的預料。
鹿程笑道:
“我當然知道趙先生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者。”
“不然的話,我也不敢來接近您。”
“只是,我要提醒您的是,我這么想,但其他人,未必會這么想。”
“還望趙先生您以后多加注意才是。”
聞言,趙以安點了點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