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源,在于真元儲備稀薄,施展不了幾次一階中級法術。
練氣初期的修仙者即便立志成為煉丹師,也只得從學徒做起。
多數練氣初期修士初涉此道時,都是從辨識藥材、處理靈植起步。
趙以安本就身負醫道傳承,對藥材特性了然于胸。
加之處理藥材的手法嫻熟老練,自然省去了這些基礎步驟。
不過修仙界的藥材品類繁復,仍有諸多是他未曾識得的。
【升靈法】突破第二層后,他的靈根資質亦有所提升。憑借六株兩百年份的屬性靈植,五行靈根純度得到顯著增強。
他隱約感到自己離練氣二層境界愈來愈近。
他期盼在第二次前往坊市前,能順利突破至練氣二層。
播下的種子已抽出嫩芽,靈田長勢喜人,遠勝去年光景。
不僅九子峰上的靈田生機盎然,泥丸神宮內的靈田同樣如此。
三畝靈田中的種子,此刻也已破土成苗。
“照此趨勢,畝產千斤靈米應當不成問題。”趙以安估量著,“但愿這次能培育出一階中級品質的靈米,好多掙些靈石。”
“想添置的物什實在太多。”
又過七日,趙以安察覺體內氣血日益旺盛,逸散體外的氣血之力愈發濃郁。
他持續修習九陽煉體功,發現在日照充足處,這門功法進境似乎更為迅捷。
某次煉體修行后,他周身氣血驟然暴漲,外溢的氣血覆蓋范圍陡然擴張。他明白自己已突破至一階后期。
“終于突破了,如今我也是一階高級煉體士了。”趙以安難掩欣喜。
“戰力更上一層樓。以現今的肉身防御,縱使被一階中級法術擊中,也難以造成實質損傷。”
“如今施展武技的威力雖有所增強,卻總覺欠缺些什么。”
“許是因武技原需內力催動,而如今我體內已無內力流轉。”
“或許該以那幾套武技為基,創制適合煉體士的戰斗技法與發力法門。”
雖能以氣血之力催動青雷身法、青雷拳法乃至青雷劍指,但對戰力的增幅未達預期。
這令他頗感遺憾,也明白這三套武技本為配合內煉法門,需以內力驅動。
“九陽煉體這門一階煉體功法,即將突破至大成。再苦修三四個月,此功法定能更上一層樓。”趙以安暗自計量。
“待此功法臻至大成,便有信心五年內突破至二階巔峰煉體士。”
【九陽煉體:小成92/100】
這門煉體功法僅差八點經驗值,便可晉升大成境界。
自達小成后,每增長一點經驗值都需反復演練二三十遍功法。
近來修習靈雨術與翻地術的頻次漸少,趙以安將多數時光用于鉆研丹師傳承的六門法術。
這六門法術中,【控火術】率先突破至入門境界。
此后一月間,其余五門丹師傳承法術也相繼踏入入門之境。
此時他照管的兩畝靈田里,稻穗已抽出一米余高,郁郁蔥蔥盡顯蓬勃生機。
“六門丹師傳承法術皆已入門,是時候消耗最后一滴造化液了。”趙以安決意道。
“丹術熟練度尚需提升。以我練氣一層的真元儲備,想要煉成辟谷丹仍顯吃力。”
“但事在人為,多作嘗試總歸有益。”
趙以安將意識沉入丹田,引導那滴造化液緩緩移向顱腦。當兩者即將相觸時,腦海驟然產生強烈吸力。
造化液瞬息被吸納,他頓覺悟性與記憶力激增數十倍。
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翻涌,印象愈發深刻,隨即一陣強烈的抽離感襲來,令他神思恍惚。
他再度現身于意識空間。
練氣一層的真元儲備,施展一次一階中級法術便會耗盡真元與精神。
若法術熟練度足夠精深,縱是練氣一層修為亦能多次施放一階中級法術。
在這意識空間內,他的真元始終維持巔峰狀態,即便急速耗損也能瞬間補益,精神力亦是如此。
每施展完一次一階中級法術,腦海便泛起暈眩,但轉瞬即復。他繼續不知疲倦地演練著一階中級法術。
六門一階中級法術的熟練度持續攀升。
在此空間內,他幾乎感知不到時光流逝,故不知何時會被排斥而出,唯有反復錘煉六門法術。
他施法速度愈來愈快,每次施法后的暈眩不適感逐漸減輕,昭示著六門一階中級法術距初通之境愈來愈近。
強烈的抽離感再度襲來,昭示時限已至,他的意識回歸本體。
“六門一階中級法術尚未突破至初通境界。”趙以安略帶遺憾。
他進入泥丸神宮,以右手輕觸造化石碑,查看各法術熟練度。
【控火術:入門92/100】
【融靈術:入門90/100】
【收丹術:入門90/100】
【升溫術:入門90/100】
【降溫術:入門90/100】
【凝丹術:入門91/100】
幾門一階中級法術距初通境界已不遠。若想在現實中將這些法術突破至初通,至少還需一年光景。
這還僅是趙以安的進階速度。
若換作尋常練氣初期修士,縱使專精這六門法術,也需十載寒暑方可達至初通。
而掌握六門丹師法術,不過成為煉丹師的最低門檻。
尚需熟記丹方、辨識靈植、精通煉丹流程。
這些環節又需耗費十載乃至二十載光陰研習。
如此算來,培養一名煉丹師至少需三十年歲月。
況且身為修仙者,還需分出時日修行功法,這亦會占用部分精力。
他有些猶豫,不知當下是否該嘗試煉丹。
“試煉一番罷,且看距煉成辟谷丹尚有多大差距。”趙以安心道。
七日轉瞬即逝,趙以安決定開始煉制辟谷丹。
他啟開煉丹鼎,緩緩注入真元,鼎身溫度漸升。
作為一階靈器,此鼎對真元略有增幅。他發覺輸入一縷真元,竟能產生兩縷真元之效。
若在平常狀態下施展一階中級法術,仍會感到暈眩不適。
但在丹鼎加持下,即便施展了一次升溫術,他仍余三成左右真元,且無暈眩之感。
無奈真元終究太過薄弱,剛投入第二株藥材,真元便已告罄。鼎內傳來焦糊氣息,宣告此次煉丹失敗。
他早有心理準備,深知初次煉丹難竟全功,倒也未太過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