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玉的情緒非常糟糕,而季伶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如何安慰苗玉,畢竟真正承受了僵苗圣女這個身份的人是苗玉,被這個身份壓著的人也是苗玉。
季伶知道,自己說再多的安慰話,也只是安慰,并不能真正的對苗玉感同身受,而苗玉現在想要得到的,也并不是自己的安慰,所以季伶保持了沉默。
她就這么坐在苗玉的旁邊,看著她一杯一杯的灌自己酒,也不阻止。
或許,對于苗玉來說,這個時候能夠好好的醉上一場,才是一件好事吧1
醉了,才能夠忘記那些事情,才能夠暫時的躲避那些對于苗玉來說也是一場折磨的事情。
很多時候,苗玉其實已經做的很好了,因為也只有季伶還記得,苗玉不過也只是一個20歲的女孩子而已。
苗家和僵苗兩方勢力壓在她的身上,苗玉能夠堅持到現在,也很不容易了。
趙以安原本正在系統商城里邊兒看看有什么合適的東西能夠讓自己兌換一下,同時,他的腦海里也在思考自己應該尋找什么樣的功法,來讓自己的身體防御力能夠得到更高一步的提升。
但是這一切,趙以安都沒有來得及做完,季伶就先敲開了趙以安的房間門。
“趙先生,有關苗玉,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季伶是在將苗玉送回她的房間之后,看著苗玉哪怕喝醉了酒,依然睡得不安穩,并且默默流淚的樣子,她反復思考了許久之后,終于還是決定來尋找趙以安。
季伶并不清楚苗玉和趙以安出去之后發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讓苗玉整個人變得頹廢起來。
苗玉眼中的光甚至都消失了。
畢竟苗玉是自己的好閨蜜,季伶也是一路看著苗玉走過來的,所以如果可能的話,她希望自己還是能夠幫助到苗玉的。
“苗大小姐,能有什么事情,還值得你過來找我專門談談?”
聽說了季伶的來意之后,趙以安挑了挑眉,讓開了門口的位置,示意季伶進來。
他自己很隨意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季伶就顯得拘謹了好多。
要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季伶因為已經跟著趙以安身邊,幫助趙以安處理了很多事情,所以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季伶的態度其實放松了很多,但是現在,她難得又變得拘謹了起來,甚至在趙以安沒有開口的情況下,季伶都不敢直接坐下來。
她只是站在那里,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看到季伶這樣子,趙以安也有些無語,他朝天翻了個白眼,難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虎,很能吃人的樣子嗎?
季伶這樣的表情,是個什么意思?
這話趙以安也沒有直接說出來,他只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季伶坐下來。
看到趙以安的示意之后,季伶不敢有絲毫的猶豫,也是急忙坐了下來。
即便是坐下來之后,季伶也沒有直接開口,她就坐在那里,好像屁股底下有什么東西,讓她坐立不安,完全不能夠安心的樣子。
“有關苗玉,你究竟想要說什么?”
沒有辦法,最后還是趙以安先開口了。
他就想不明白,有什么話讓季伶這么難以開口,而且還是這樣的神態。
“苗玉其實很可憐。”
踟躕許久之后,季伶終于開口了,然后她就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聽她這樣說,趙以安簡直要暴躁了,這個念頭,誰不可憐了?
苗玉她既然享受了權利,那她自然就應該要付出自己應盡的責任。
怎么到季伶眼中,就變成了苗玉變得很可憐呢?
“你說苗玉可憐,誰不可憐?
你們武術界的人真的很搞笑,苗玉自己作為苗家的大小姐,據說還是什么苗家的繼承人,你自己也說了,她又是僵苗的圣女,兩方勢力都捧著她,她有什么好可憐的?
享受了自己權利,那自然就應該要付出代價,這不是應該的事情嗎?”
哪怕是面對季伶,趙以安的態度都帶著一些粗暴了,他將話說的很直白。
本來趙以安就不怎么能夠看上武術界的這些人,一個個都裝逼的很。
說白了,如果不是趙以安自己的實力讓季伶徹底的被打服,那么趙以安相信,季伶也不會是用現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
可以說,武術界本身就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地地方。
苗玉沒有什么能力,武術天賦又一般,她偏偏卻獲得了兩大勢力的支持,是兩個勢力的繼承人,那么不用想,她所遭受的爭權奪利這樣的事情,趙以安都能夠知道。
這是很正常的,所以他并不覺得苗玉有什么可憐的地方,但顯然,季伶并不是這樣認為的。
季伶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只是說了一句話,趙以安的反應就這么大,甚至季伶在某個時候覺得趙以安這話說的也非常有道理。
苗玉看起來是很可憐,肩上背負了責任,但同樣的,她也享受了權利。
苗玉在武術界,說實話,哪怕她天分一般,但是依然能夠橫著走,依然能夠開口對李玲承諾,只要李玲愿意當她的藥人,她可以保證李玲在武術界都能夠橫著走。
這話說出來的底氣,也正是因為苗家在背后支撐。
作為僵苗圣女,這個身份可能苗玉并不能很直接的在外人面前顯示出來,甚至武術界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這樣的身份,但是就一個苗家,也足夠讓苗玉在武術界囂張了。
“可是,僵苗的勢力非常混亂,以苗玉這樣的能力,如果這一次趙先生不幫助她的話,苗玉也將會在僵苗勢力的爭權奪利中徹底毀滅。
就像李玲那樣子。
現在之所以苗玉苗家這個繼承人的身份還沒有被抹去,一方面是苗玉的父母還在,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苗玉有自保的實力。
但是,一旦她的功力全部被廢掉,那么苗家人也不會接受一個普通人成為他們的新一任掌門人。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趙先生能夠幫助苗玉。
畢竟,蠱毒這個東西和其他東西都不一樣。
有苗玉在趙先生的身邊,趙先生也能夠避免一些麻煩。
就像這一次,如果苗玉沒有在的話,李玲和蔡子越身上的蠱毒也沒有辦法解除。
我知道趙先生您自己很厲害,您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不將武術界,不將僵苗的那些勢力放在眼里,但是您的身邊總是有普通人的。
您的親朋好友,他們的安全,很大程度上,如果趙先生您不能夠隨時隨地保護他們的話,也可能會有一些危險!”
季伶在心里反復的斟酌,自己應該怎么樣來說服趙以安,想了好久之后,她還是決定說出這些話來。
雖然說,一般情況下,武術界的人都還是很有江湖義氣,很懂江湖規矩,哪怕是報仇什么的,也只會尋找個人,而不會對上背后的那些親朋好友,尤其是在趙以安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親朋好友都是普通人。
但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說只有黑或者白兩方勢力,游走在灰色地帶的那些人,他們可能會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還有躲在暗處的人,這些蒼蠅可以說是防不勝防的。
如果可以的話,季伶還是希望,趙以安能夠將自己說的這些話給思考一下。
說實話,在季玲說這些事情之前,趙以安還真的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因著他自己霉運的問題,可以說,就目前來看,在有了系統之后,靠近趙以安的壞人都會自食其果,自作自受。
季伶這話說的也沒有什么毛病。
趙以安一個人不可能護得了所有人的周全。
他可以不將武術界的人放在眼里,但他身邊的人不行,哪怕有上面的保護,但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苗玉的事情,我已經給過她好多次機會了,但是苗玉自己一直高高在上,這怪不得任何人,而且我也沒有把她怎么樣,她自己承諾了,三天之內會找出煉制噬心蠱的人。
我馬上要去一趟僵苗,你如果愿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如果不愿意的話,就算了。”
趙以安最終還是給了季伶一個答復。
以他的性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已經是相當于一個承諾了。
說實話,苗玉反復在趙以安的底線上蹦跶,趙以安還沒有對苗玉怎么樣,一方面是看在季伶的面子上,一方面是因為苗玉是一個女人,否則的話,趙以安是真的不會有絲毫的留情的。
“僵苗那邊是苗玉的勢力,哪怕現在僵苗圣女的勢力非常薄弱,但是她依然要比我們對那邊了解的多一點,趙先生如果要去僵苗的話,是否可以帶著苗玉一起呢?”
趙以安要去僵苗,這件事情季伶是不知道的,但現在季伶已經知道了,她忍不住還是選擇幫助一下苗玉。
“不用,苗玉不用跟著我們去。很多的時候,她自己也是一個目標,跟著我們去的話,對于我的行動不太方便。”
季伶的提議,趙以安直接就拒絕了。
他去僵苗是有一些事情要做,帶著季伶去還湊合,但是如果是帶著苗玉的話,那完全不方便。
沒有想到趙以安會這樣說,季伶看著趙以安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能夠再繼續說下去了,否則的話,就會引起趙以安的憤怒,搞不好連自己也一起厭惡,所以季伶還是保持了沉默。
她想,既然趙以安還愿意讓苗玉去做一些事情,那就意味著雙方的合作關系還是存在的,這樣想著,季伶也能夠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還是覺得,自己等到苗玉酒醒之后,還是應該和苗玉談一談,苗玉應該選擇追隨趙以安,而并不是單純的和趙以安談合作。
畢竟,就苗玉這樣的實力跟能力,趙以安并不放在眼里。
——
武當山。
周德元在知道了李玲的情況之后,幾乎沒有在路上耽誤行程,直接就去了武當山。
武當派,其實并不在武當山的前山門那邊,那些是對游客公開的地方,真正的武當派,是在武當山的后山,有陣法保護,一般人也來不到這里。
周德元和武當派的掌門人有一些關系,所以他也算是順利的來到了武當派的山門這里,并且很快就被武當派的弟子請進了大殿里邊兒。
武當派的掌門人到這一代是正一道人。
正一道人看到了周德元過來的時候,也是笑呵呵的接待了他。
“你這家伙,我以為你都已經隱退了,沒有想到,你居然還到武當派來找我!”
周德元跑到一個小地方學校里去當宿管的事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所以正一道人見周德元居然離開學校,跑到武當山來找自己的時候,也是感覺到很奇怪。
畢竟,當初口口聲聲喊著要退隱的人,說著再也不管武術界的事情了。
正一道人可不覺得周德元專門跑到武當派來找自己,只是為了看自己。
他對周德元還是很了解的,這家伙也是屬于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因此才會在走進大殿之后,就笑著調侃周德元。
“我來找你,是為了峨眉派的事情!”
一路上沒有停頓的趕到武當派,被正義道人調侃,周德元也絲毫不在意,他擺了擺手,直接十分嚴肅的對著正一道人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峨眉派?峨眉派不是早就已經退隱了嗎?
你這會兒冒出來打聽峨眉派的消息,難道是峨眉派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嗎?”
聽到峨眉派,正一道人的腦袋上也冒出了一個問號。
雖然說武當派和峨眉派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但是自從峨眉派退隱之后,和武當派的聯系也已經斷掉了,甚至整個武術界對于峨眉派的情況都不怎么了解了。
周德元這突然上來,就說找自己是為了峨眉派的事情,正一道人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
峨眉派有什么事情值得周德元專門來找自己。
“峨眉派前一任掌門人,她去世的事情。
當時,峨眉派甚至沒有來給我們這些老家伙報喪,你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