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此話一出,旁邊幾人都是不語。
尤其是沐英,更是無話可說,因為神機衛這些裝備,他帶著出征過。
不說殺得北蠻屁股尿流吧,但等閑對方是摸不著自己的。
弓箭的超遠射程,將北蠻賴以為驕傲的騎射之術,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可惜了,這大好的立功機會,大哥,真不讓我去嗎?”程勇滿臉郁悶。
“那火炮我交給別人使用?”方陽面帶微笑的問道。
程勇直接搖頭。
然后道:“我還是不去了,明天我去工坊幫忙撬豬。”
“啥?”方陽懵了。
程勇則是笑呵呵的道:“我已經和廖化說好了,撬豬的事情已經全權交給我了,大哥,你說的那什么豬寶當真好吃嗎?”
“不是,你一個國公之子,你去撬豬?”
方陽是真被程勇的腦回路給驚到了,這小子是真勇啊!
“大哥,就因為我是國公之子,我才去干的啊,按你說的,撬豬講究的就是快準狠,我跟著我爹學了那么多的功夫,下手絕對快準狠。”
程勇眼中精光閃爍。
“你愛怎樣就怎樣吧。”方陽扶額。
幾人說話的功夫。
訓練的三千京營士卒的訓練也已經停止了。
張玉跟著張守備一起走了過來。
“方侍郎,怎么樣?”張守備滿是熱情的問道。
方陽笑著點頭道:“不錯。”
一旁的張玉躊躇了一下。
隨后才有些不情愿道:“這些裝備盔甲,多謝了。”
“呵呵,又不是給你的。”方陽微微一笑。
張玉松了一口氣,然后緩緩道:“如此最好。”
張守備則是眼觀鼻,鼻觀口,根本不敢答話。
這倆人都是背景深厚之人,自己一個守備哪里得罪的起。
方陽頓了一下才道:“這次前往吐蕃,務必小心謹慎,你死了沒事,可不要連累咱們大楚的將士。”
“還有,過幾日我會命張龍再給你們送三千枚手雷,供你成為喪假之全的的時候用。”方陽無所謂的說道。
張玉頓時美圖微皺,不過心中則是一動,但臉上依然滿是冷峻,剛想嘴硬一下。
便見到方陽一揮手,根本不給他說阿虎的機會對沐英和程勇道:“走了,事情解決,回去喝酒。”
話音未落,人已經轉身離開。
程勇更是緊跟其后。
只有沐英自己是朝著張守備和張玉兩人拱手之后才轉身離開。
......
七日之后。
新羅大王子李承鉉早已經帶著手下火急火燎的離開了京師。
吐蕃二王子頌贊千布也是火急火燎的帶著手下和大楚的使團在兩日前出發前往吐蕃。
至于撣國的丞相,在頌贊千布離開的時候,也灰溜溜的跟著一起離開了。
不過金三角地區,對方也明確,回去推動撣國朝廷將地方分給大楚的事項。
就這樣,整個京師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此時的方陽則是正在悠閑的聽著戲。
不過他聽戲的地方并不是戲館茶樓,而是在勞改營。
只見戲臺上的戲子們,正在演繹著。
“哼!什么火耗歸公,那本就是老爺我的錢財!收!繼續收!”
“老爺!你就不怕被查,東窗事發嗎?”
“哇哈哈哈哈!東窗事發?什么東窗事發,在這里,老爺我就是天,我說收!那就要去收!”
......
方陽聽得津津有味。
沐英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好一會兒才道:“這是不是有些太傻太直白了?”
程勇則是點點頭道:“大哥,這戲聽著調子沒變,不過這詞,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根本沒有戲院里那種文縐縐的詞匯啊。”
方陽則是一臉淡定:“直白就對了,給你唱的文采斐然,你是聽爽了,放到鄉下,那些百姓有幾個能聽懂的?”
“再說了,你看看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有幾個到戲館梨園聽過戲的?”
程勇思索了一下,才道:“還真沒有見過。”
“這不就結了,本來也就不是給你這種官二代聽的。”方陽滿臉享受的聽著戲詞。
沐英則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戲班子唱的戲正是方陽為了這次火耗歸公,而特意編寫的戲詞。
經過數日的排練,終于是有模有樣了起來。
就在戲曲演到狗頭閘閘貪官的時候,南宮志帶著一批人過來了。
南宮志目光看向戲臺上的節目,隨后便將目光緩緩看向方陽,然后滿是恭敬的道:“恩師,人,都在這了。”
“嗯。”
方陽微微點頭,然后睜開雙眼,朝著戲臺上的戲子揮了揮手。
一眾人忙是收拾東西離開。
等人走完,方陽這才緩緩起身。
目光看向南宮志帶來的一群人。
這群人全部都是勞改營內的犯官,如今能站在他面前的,也都是勞改完成的犯官。
看著眼前的幾人,方陽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因為,第一眼,方陽便看到了原來的工部侍郎陳庸和之前反應最大第一個進入小黑屋的犯官太常寺卿范毅。
此時陳庸和范毅兩人看著面前站著的方陽,一時間竟是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見方陽看向他們,便紛紛行禮道:“方大人。”
“嗯,不錯。”
方陽微微點頭。
然后道:“既然你們能站在這里,那說明你們都是已經經過種種考核的人才,大楚的官場將會再次為你們敞開大門。”
聞言,陳庸眼前頓時露出陣陣光彩。
這第一批出來的官員,數他之前的官職最高,比他高的兩個尚書,目前還在勞改營內接受第二階段的改造。
當然,他也是這第一批人中年齡最大的一個。
原本以為勞改結束,等到被釋放之后,只能灰溜溜返回老家,郁郁度日。
能夠就這樣渡過自己的晚年,便已是僥天之幸,不曾想,竟是還有入朝為官的機會。
一時間,陳庸當真是心頭一片火熱。
方陽也發現了陳庸的表情變化。
便笑道:“陳大人,如今你不過是六十出頭,正是當打之年,本官覺得,陳大人必然能夠有一番作為。”
“多謝方大人!”陳庸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說道。
“不必客氣,都是為陛下做事。”方陽微微一笑。
隨后繼續道:“恭喜諸位大人,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身份便是都察院巡檢,專供火耗歸公政策的施行巡查。”
“目前,陛下圣旨已經頒發下去十余日,由河北一省之地開始試行,你們要做的,便是去河北各地檢查、監督。”
“去看看河北官員,有沒有執行,要告訴那些百姓,你們來了,他們的天就要亮了!”
“本官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有人多收了火耗,那么你們就要必須讓他們退回去!若是再犯者,可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