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皇后面色不由一僵。
在場的大臣也都是一臉愕然。
為了一個花魁,竟然連到手的爵位都不要了?
這敗家子,到底是有多敗家啊?
一時間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原本還因為自己女兒退婚而感到有些后悔的宋立,此刻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畢竟沒封爵的話,就不能說明自己女兒沒眼光。
不然這邊才退婚沒多久,轉身那個敗家子就封了爵位,那他宋立肯定要成同僚之間的笑柄了。
程金則是不住搖頭。
本來還以為這小子說的要立功幫一個花魁贖身是說著玩的,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來真的。
看著下方議論紛紛的臣子。
楚雄笑著道:“也罷,已經你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勞,有這點要求,朕也不能不成人之美,這樣......”
“陛下!不可!”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楚雄的話。
楚雄面色露出一絲不悅。
隨后目光看向說話的那人。
說話的不是別人,乃是禮部左侍郎也就是宋怡然的父親宋立。
方陽也將目光看了過去,眉頭不由皺起。
接著便聽宋立道:“陛下,你有所不知,方陽所要贖身的青樓女子乃是柳青云之女柳萍兒,當初柳青云犯下重罪,被先皇處斬,家眷盡皆被打入教坊司時代為奴為俾。”
“并且當初先皇還專門將圣旨寫進了柳家人的身契約之中,陛下此時同意其可以贖身,豈不是推翻了先皇之言?”
聞言,都不用宋立再說了。
以為大臣直接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廢,若是開了先例,那先皇所定下的其余政法,豈不是也可輕易更改?那朝廷政事該如何推行下去?”
看著眼前說話的幾名大臣,方陽面色平淡。
本以為自己立了如此功勞,幫柳萍兒贖身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顯然是自己想多了。
與其這些人說什么祖宗之法不可改,倒不如說,這是這幫文臣們對付皇帝的一把刀。
一旦皇帝想要做什么,只要搬出來祖宗之法就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方陽沒想到,自己所做的這件事情,和他們所說的什么祖宗之法也能扯上關系。
不過經過這件事,方陽也看出來了。
這個皇帝,是真夠憋屈的。
不斷有臣子開始發表祖宗之法不可改的言論。
楚雄的一張臉也逐漸黑了下來。
丞相趙相如則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喝著酒,也不說話。
肅親王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程金則是率先忍不住開口道:“宋大人,你這說的什么話,方陽這份功勞和一個花魁贖身相比,要大的多吧。”
“而且,方陽已經明確說了,別的獎勵不要,只是這一個,就這么一件小事,也不行嗎?”
宋立聞言,淡淡的掃了盧國公一眼。
然后道:“盧國公,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此事沒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簡單,這并不是一句可以就行的,若是今日陛下允了,那明日有人以功勞讓陛下更改別的先皇旨意怎么辦?”
“而且,你要知道,柳青云后人可是先皇將旨意直接寫在了他們的身契之上,你還覺得只是一件小事嗎?”
宋立雖然只是一個侍郎,但是面對程金這個盧國公,則是完全不慫,這就是一個文官的底氣。
程金眉頭緊皺,但是又不好反駁,畢竟牽扯到祖宗之法。
一時間氣氛陷入沉悶。
楚能則是輕聲安慰方陽道:“你想要贖身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不過放心,還有別的辦法,等結束之后,孤寫一份手諭,雖然不能讓你幫柳萍兒贖身。”
“但是可以讓你將人先帶回家,至于贖身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說。”
方陽聞言則是微微一笑。
然后緩緩道:“多謝太子殿下的好意,不過是贖身的事情罷了,小事。”
話音方落。
方陽便起身道:“諸位大人何必如此,我不過是說出來要求而已,既然諸位大人認為祖宗之法不可為,贖身的事情不可以,那便不贖身就是。”
“如此最好,先皇旨意在側,怎能絕不可輕易更改。”宋立直接道。
聽到宋立的話,方陽也不生氣,而是微笑道:“陛下,臣著實沒想到諸位大人竟是將祖宗之法看的如此之重,是臣逾矩了。”
楚雄見此,也不好多說。
便問道:“既然贖身的事情不行,那方陽你可還有什么別的想要的。”
“陛下,既然贖身不可以,臣也沒什么大的要求,陛下給臣一個翰林侍讀的職位便可。”方陽拱手道。
聞言,楚雄不由皺了皺眉,沒想到方陽竟是張口要這么一個從五品的侍讀。
見方陽說的嚴肅,不似開玩笑,便道:“可以,朕允了,諸位臣公可有意見?”
所有人都不說話。
畢竟方陽的功勞他們是知道的,現在見對方只要了一個從五品的侍讀,心里頓時就舒服了,也沒人再說什么。
而一旁的丞相趙相如見此,不由道:“陛下!武器盔甲的更新終歸是一份大功勞,現在方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贖身一事便就此揭過。”
“不過這方陽的封上決不能只是一個翰林侍讀,老臣以為,除了侍讀一職之外,陛下應當對成國公府予以嘉獎,以示鼓勵。”
楚雄點點頭,然后繼續道:“既然趙相都說了,那朕再賜方陽金牌一枚,可隨時進宮。”
“多謝陛下。”
方陽謝恩。
楚雄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陽。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楚雄知道,這小子答應的這么干脆,肯定是要出幺蛾子。
皇后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
便道:“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宴,就全聽你們處理國事了。”
“哈哈,皇后說的是。”
楚雄頓時大笑一聲。
然后便道:“諸位愛卿,有什么公事,等宴會之后再說,莫要掃了皇后的興致。”
眾人紛紛回應。
忽然。
工部侍郎陳庸道:“陛下,即是娘娘的生辰宴,只是喝酒多無趣,臣以為當以詩詞助興。”
“哦?陳大人這是有準備?”皇后頓時笑道。
“娘娘說笑了,只是臣觀這外面月色皎潔,心中頗有感觸,便以月為題,作了一首詩,為娘娘賀。”
“如此,那陳大人只管吟來。”皇后笑著說道。
一眾大臣也是紛紛起哄。
陳庸見此,便笑著站了起來,舉起酒杯朝著在座的眾人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