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江晏手上的白泥的時候,蘇南月低聲開口道謝。
江晏沒有說話,視線掃過已經(jīng)刷了一大半,還剩下一小半沒刷的墻,他才開口,“你在旁邊歇會,我替你刷。”
孫校長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他開口,“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吧,剩下的我來刷就行。”
他和蘇南月兩人一人一面墻,他那邊已經(jīng)快刷完了。
蘇南月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六點半了。
家里只有大寶和小寶在,也該回去做晚飯了,只是讓她把這些留下來交給孫校長一個人,她也不好意思。
江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開口道:“你回去吧,我留在這里和孫校長一起。”
蘇南月想了下,便點頭答應,“那行,我先回去做飯。”
等她做好晚飯的時候,江晏也回來了。
聽見動靜,她從廚房出來,看著江晏開口詢問,“刷完了嗎?”
江晏一邊洗手一邊點頭,“完了。”
蘇南月臉上頓時揚起了大大的笑容,沖他豎起大拇指,“你真厲害。”
她這頓飯滿打滿算也就做了半個多小時,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快就刷完了。
“晚飯也做好了,你洗完手就可以吃了。”
晚飯做得很簡單,是燴面,還有一盤她自己腌的咸菜。
她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江晏更喜歡吃面食,想著他幫了自己忙,所以她才特意做了燴面。
一頓飯,四個人都吃得很舒服。
吃完后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坐了會就進去房間繼續(xù)翻譯了。
這幾天會很忙,她得抓點緊,趕緊把這本書翻譯完。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既要翻譯,又要上課,還要畫墻畫,忙得不可開交。
江晏看她這樣,主動包攬了做飯的工作。
這天,放學的時候,蘇南月給正在給墻畫上色。
有家長來學校門口接孩子,看到蘇南月拿著顏料在涂色。
好奇地上前,“妹子,你這畫的什么啊?能看看不?”
怕畫好墻畫得被人不小心弄花,再加上為了保密,所以蘇南月和孫校長在外面蓋了一層塑料布。
這塑料布還是孫校長找部隊借的。
蘇南月彎唇,笑著開口,“現(xiàn)在還沒畫好,等畫好了您再看。”
最主要的是,距離評比開始還有一周,現(xiàn)在需要保密。
那人本就是好奇隨口一問,她這么一說,對方也表示理解。
蘇南月回頭,準備繼續(xù)上色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嗤笑聲,“該不會是因為畫得太丑,不好意思讓人看吧!”
蘇南月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女孩站在人群里。
對方長相有些熟悉,蘇南月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天和她一起參加考試的女孩。
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時,李甜甜和自己說的話,當時她說趙秀梅之所以對她不滿,是因為趙秀梅的閨女也參加了考試。
不出意外,面前的女人應該就是趙秀梅閨女。
看到蘇南月看過來,汪潔瓊也不躲閃,繼續(xù)開口,“看我干什么,我說得不對嗎?誰不知道你這老師是怎么來的。”
“學校可是要參加最美校園評比的,你要是不行就早點說,別最后影響了學校。”
來接孩子的家長還是很多的。
她這話一出來,人群中多是有人好奇地開口,“她是學校老師?”
蘇南月來學校時間不久,再加上教的又是美術,很多家長都不認識她。
汪潔瓊一聽有人搭話,聲音頓時拔高。
“她就是學校新招的美術老師,當時參加考試的人有五個呢。”
“還有一個沒來部隊前就是老師,最后錄取的卻是她,說這中間沒有貓膩,誰信啊?”
她談了個對象,對方家境比較好,對她有些不滿。
她本想著自己如果能考上老師,對方家里對她也會滿意一些,沒想到最后錄取的卻是蘇南月。
這些天聽她媽趙秀梅說了學校要參加最美校園評比的事,知道孫校長將這件事交給了蘇南月后,就坐不住了。
她沒有看到蘇南月那天講課的情形,不過卻從同樣參加考試的蘇晚凝口中知道了蘇南月丈夫是團長的事。
她和她媽想法一樣,孫校長最后招蘇南月,肯定是因為她有個當團長的丈夫。
心里不甘又憤怒,在家待了幾天后,她實在忍不住,跑到了學校。
果然,她這話一說完,人群中就傳來質(zhì)疑聲。
“哎呦,這么年輕會畫畫嗎?”
“學校要參加什么評比,這可是大事,你要是不行就別逞強。”
“孫校長看起來不是這種人啊?”
這些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蘇南月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對上汪潔瓊挑釁的視線,她唇角輕扯,“你說我被錄取是有貓膩,你有證據(jù)嗎?”
汪潔瓊一臉不屑地看著她,“想要證據(jù)還不簡單,你把你畫的東西露出來讓大家看一看不就行了。”
她已經(jīng)認定了蘇南月之所以會被錄取是因為有個當團長的丈夫,至于蘇南月的能力,她一點都不相信。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怕是書都沒讀過幾天,能有什么真本事。
其他人也跟著開口,“你要我們相信你也行,你把你畫的露出來讓我們看看。”
“要是畫得不好就從學校滾出去。”
蘇南月視線掃過幾個叫嚷得最厲害的人,最后落在一臉得意的汪潔瓊身上。
“我說了,現(xiàn)在還沒有畫完。”
她唇角輕扯,對著汪潔瓊淡聲道:“你要是對當初的錄取結(jié)果有異議,可以直接找孫校長,沒必要在這里煽動大家。”
汪潔瓊認定了她沒什么能力,聽見這話直接嘲諷,“說這么多,不就是不敢嗎?”
蘇南月眸光定定的看著她,眉梢輕挑,冷呵一聲。
“評比還沒有開始,如果我現(xiàn)在將畫暴露出來,被其他學校看到,最后借鑒過去,到時候這個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汪潔瓊眸光輕閃,心里有些慌亂,不過很快她就鎮(zhèn)定下來。
“就你這水平,畫的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呢,誰會借鑒,你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正好這時候放學了,學生們從學校里面出來。
蘇南月教的五個班的美術,她長得好看,畫畫也生動形象,學生都很喜歡她。
看到蘇南月,都熱情主動地打招呼。
“蘇老師好。”
“蘇老師再見。”
有家長問自己小孩,“蘇老師畫畫怎么樣?”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蘇老師可厲害了,畫的小兔子超級可愛。”
“她還會畫好多好多東西。”
“我長大了也要像蘇老師一樣。”
周圍都是童言童語夸蘇南月的聲音。
這些家長聞言,都有些驚訝地看向蘇南月。
汪潔瓊站在人群中,臉色有些難看。
蘇南月勾唇,對著她道:“我知道你考試沒過,心中不甘。”
“但是你有什么不滿的,可以直接找孫校長,而不是在這里煽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