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打完顧書硯一頓,江延川心情好多了。
不過他現在便知道了,這舉報信不是顧書硯寄的,而是他們本市的人,甚至是他們部隊的人寄的。
幾乎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誰,溫明月!
但他沒有證據。
舉報信的筆跡一看就不是溫明月親筆寫的,要是等部隊按部就班地去查,程序繁瑣,耗時太久。
他琢磨著,必須想個法子,逼蛇出洞,讓政治部的人能直接逮住她的把柄。
眼看要到了中午,他打算去溫家一趟,所以讓通訊員陳寶峰去跟何曉蔓說,中午有事不回來吃飯了。
今天上午食品廠休息,陳寶峰到的時候,何曉蔓正在跟王麗華幾個說舉報的事。
大院沒有不透風的墻,她昨天才被舉報,今天大院里已經有點風言風語了。
王麗華跟趙紅玲他們幾個過來問問她什么情況。
一聽江延川不回來吃飯,王麗華便道:“江團長估計是查你的事情,應該很快有眉目了。”
何曉蔓心里想著,這狗男人估計還在生氣吧,要不然就這點路,還能不回來吃飯?
媽呀,這死男人,這點氣非得生個幾天幾夜嗎?
行!非得上點手段哄才行是吧?
等王麗華幾人走了之后,她利落地炒了幾個男人愛吃的菜,等中午兩個孩子吃完便打包好。
之后,又特意換上一件領口帶荷葉邊的碎花長裙,簡單畫了個口紅,這才提著飯盒裊裊婷婷地往營地辦公樓走去。
警衛員都認識她,登記后便放行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基地,但江延川的辦公室還是頭一回找,問了路才找到。
辦公室門沒關,她一眼就看到了男人,他正站在辦公桌邊打電話。
熨燙平整的軍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陰影,微斂的雙目和緊抿的薄唇透著一種禁欲的嚴肅。
制服的誘惑呀!
她的小心臟又不爭氣地撲通撲通狂跳。
她沒打擾他,輕輕走進去。
江延川察覺到有人,抬眼看到是她,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便掛斷了。
他起身走過去,眉頭微蹙:“你怎么來了?小陳沒告訴你我中午有事不回去嗎?”
何曉蔓哼了聲:“他說了呀,那難道我就不能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飯?”
江延川被噎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些:“能來,只是等下我要出去的。”
他這分明是想躲著自己的樣子,何曉蔓心里那股勁也上來了,往前一步,盯著他眼睛:“江延川,你是不是還生我氣?”
江延川其實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收拾完顧書硯,又看到她特意來送飯,心里那塊疙瘩早被熨平了大半。
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帶了點陰陽怪氣:“我沒生氣,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何曉蔓一聽這調調就想打人,她深吸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不管我怎么解釋你心里都有一根刺,那我下午就收拾東西帶孩子回去吧,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
她說完,把飯盒一放,轉身就要走。
江延川有點懵了,不再哄他一下嗎?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他當即抓著女人的手,“我,我沒這個意思啊,我不生氣了,真的。”
何曉蔓回頭看他,朝他逼近一步:“真的?”
“真的。”江延川下意識往后一退,腿彎卻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何曉蔓趁機直接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坐下了,手臂勾住他脖子,“那你氣消了今天中午干嘛不回家?”
溫香軟玉突如其來地入懷,江延川脊背瞬間挺得筆直,雙手下意識就箍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我、我真有事…剛才就是在打電話聯系那邊的公安,讓他們去審顧書硯,看能不能問出點線索……”
何曉蔓把臉湊過去,盯著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下頜:“真的呀?”
那似有若無的觸碰和腰間柔軟的觸感,像點燃了一簇火苗。江延川只覺得一股熟悉的邪火“噌”地從小腹竄起!
他喉頭發干,咬牙道:“真的,你先起來……這里是辦公室!”
不要這樣考驗干部!容易走火。
“辦公室怎么了?”她非但沒起,反而故意扭了下腰肢,那細微的摩擦讓江延川倒抽一口涼氣。
“一會有人!”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他的話剛落,門口一聲——
“報告!”
二人聞言抬頭,看到陳寶峰就站在門口。
小陳是來送飯的,但一抬眼看見自家團長面紅耳赤地坐在椅子上,嫂子正姿態曖昧地坐在他懷里……
“對不起團長!我什么都沒看見!我等會兒再來!”小陳嚇得魂飛魄散,砰的一聲帶上門,瞬間溜得無影無蹤。
辦公室里的兩人也嚇了一跳,旖旎的氣氛瞬間打破。
江延川像被燙到一樣,直接將何曉蔓抱起來放到一邊,板著臉瞪著她:“我說了正在辦正事,你先回去,在這里鬧像什么樣?”
何曉蔓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目的達到,心情大好,“那你真不生氣了?”
“不生氣了。”江延川不敢,“我忙正事呢。”
何曉蔓這才哼了聲,“這還差不多,那我走啦……”
等她出了辦公室,江延川長舒一口氣,跌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嘴角咧開,把飯端起來。
吃完飯后,他黑著臉出門,準備去溫家。
結果還沒走到溫家,便看到了溫明月。
溫明月看到他,怔了一下,臉色一喜:“江團長,真巧啊,我想問你呢,我聽說曉蔓姐昨天被舉報了,她沒什么事吧?”
江延川停下腳步,看著她笑了笑,“謝謝關心,沒事了,舉報那人拿的信筆跡和我愛人的根本對不上,組織上已經清楚是誣告了……”
溫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啥?情書筆跡根本對不上?
顧書硯敢用假情書耍她騙他錢?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