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鐘琪很煩躁。
他的一波攻勢在帝君禁衛的銅墻鐵壁之下被化為飛灰。
星漢的中護軍位置,郭嘉指派下的許褚帶著兩千帝君禁衛發起了反沖鋒。
依靠著體型和超乎想象的力量直接對著清軍戰線發起了反推。
身強力不虧的基礎之下,帝君禁衛輕易的完成了對于白山黑水鐵浮屠的壓制。
岳鐘琪看的清楚,很明顯這些帝君禁衛所表現出來的素質已經完全接近并超越了普通的三天賦。
面對這種碾壓級別的攻擊,即便是白山黑水鐵浮屠也只能自保。
“這看起來是真的震撼啊。”
于禁看著揮舞著武器努力擊潰周圍圍攻人員的帝君禁衛,純粹的力量和防御,配合著那高大的身材,讓于禁真的感慨萬千。
什么樣的軍團最難對付,就是這種看起來沒有什么特殊,但力量特別充足,防御非常可怕,在戰場上只要你打不死對方,而對方能持續性輸出,那么距離失敗就不算太遠了。
問題不光出在帝君禁衛的身上。
因為他之前為了配合斬首戰術而爆發的猛攻,而被于禁逮住機會趁勢反擊。
尤其是陳到和樂進的本部,就像是兩根獠牙狠狠地咬住前軍的脖頸,被截斷的指揮線讓岳鐘琪不甚煩躁。
命令無法落實,指揮就失去了意義。
不過岳鐘琪終究是穩住了自己的心神,斬首計劃雖然失敗,但是終究是撕開了一條路。
而且撼山營在他的指揮調度掩護下已經撤了出來,弓箭手軍團也開始恢復狀態,他需要重新整理攻勢,從而給對面予以重創。
對面的銅墻鐵壁他突破不了,只能用迂回的方式,絞殺對方的有生力量,然后集合大軍之力將這個軍團滅掉。
“上鉤了!”
郭嘉看到岳鐘琪的動向,笑了起來,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準備給他們來波狠的,然后我們就撤!”郭嘉對于于禁傳音道。
“到時候讓神魔大軍斷后,盡量做得真一點,多犧牲一點神魔士卒效果更好!”
就在岳鐘琪眼巴巴的等著自家的三天賦弓箭手軍團恢復完整的時候,又是一千道恢弘的金光落在了他們的新陣地當中。
“轟!”
刺眼的光亮和極致的震蕩,岳鐘琪臉色一黑,他不明白為什么新的位置在還沒有出手之前就被這么快的發現了。
但是現在顯而易見的是,他指望的底牌再一次啞火了,就算有了第一次的經歷,有了防范。
但是本身沒有恢復完全的軍團,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擊打擊,照樣陷入了啞火的狀態。
“長水和射聲搭配起來果然才是最實用的!”于禁看著還沒有開槍就已經啞火了的敵方弓箭手,臉上掛著一番得意的笑容。
于禁的性格本就有些悶騷,如此玩弄對方的行為更是讓他暗爽不已。
當然他也注意到了對方的騎兵,此刻似乎已經打算繞后穿插他們的后方了。
“被繞后穿插擊敗,看起來似乎也想那么回事!”
于禁掃了一眼后方的布置,然后全然當做沒看到正在繞后穿插的騎兵。
對方的戰術應該是打算在正面和后方同時夾擊,然后讓他們首尾無法兼顧。
這戰術簡單有效,從戰術層面考慮完全沒有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遠程軍團啞火,正面撼山軍又打不動帝君禁衛,對方要依靠什么來帶給他們正面壓力呢。
沒有人配合的情況下,這只繞后穿插的騎兵就是在送人頭。
不過得到了郭嘉指示的于禁也只能無視掉后方的騎兵,默默地調動本部、樂進、陳到開始,同時中軍本陣開始前壓。
“指揮確實很有實力,不過戰爭比的不光是指揮,還有戰略和底蘊啊!”
于禁頗為感慨的說道,戰場的勝負取決于戰場之外,對于他們這些將校來說還真是挺可笑的。
不過若是能少一些殺戮,些許顏面完全不值一提。
既然想要繞后穿插,那就放棄后線給你繞后,讓你在后面殺個痛快,自己在正面給你來一個狠得。
于禁現在也知道郭嘉他們是打算在神魔士卒本身的存在上做文章,既然如此,那么對面繞后穿插擊殺神魔士卒的行為,在于禁看來就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既然損失在可接受范圍,那就要在這個范圍的極限之內,做出最優的選擇。
毫無疑問,加強正面攻勢是最優的選擇,繞后穿插打配合確實是不錯的戰術,但是卻會攤薄每一面總體的戰斗力。
岳鐘琪的兵力固然是優勢,但是精銳不比他們多,還分攤了兵力去繞后穿插。
現在的局面不外乎就是上等馬對中等馬,中等馬對下等馬,下等馬對上等馬的局面。
而很不幸的是,主動權掌握在于禁的手里。
用自己的優勢去切對面的弱勢,剩下的拖就是了。
“我們是不是能贏?”
郭嘉看著這局勢都愣住了,他看了看于禁手里的牌,再看看岳鐘琪手里的牌,愣是沒看明白為什么他們突然要贏了。
要知道,郭嘉一開始的判斷是,于禁很難贏岳鐘琪,所以才開始搞盤外招。
然而搞著搞著,一切進展順利,郭嘉一抬頭卻突然發現他們貌似要贏了。
“應該是五五的機會,我的牌已經打完了,但是對面手里應該扣著一張牌,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很難判斷!”
“那就維持原計劃!”
郭嘉果斷撲滅了自己心頭突然冒出的另一個計劃,選擇了維持原計劃。
如果是六成他就賭了,但是五成太危險了,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更何況好不容易鋪墊了這么久,突然改主意并不算是一個好選擇。
不過郭嘉看了看岳鐘琪的位置,他覺得要是能夠抓住岳鐘琪,他倒是還有另一套計劃可以無縫銜接。
“我們的兵力處于劣勢,對面唯一的問題是沒有預料到長水和射聲的連鎖打擊,另外還有就是帝君禁衛夠硬。”
“我在其他戰線上的布置都是以拖延為主,想贏從一開始就應該改變策略!”
于禁掃了一眼郭嘉,不知道郭嘉在想什么。
“文則你現在真強啊!”郭嘉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讓于禁輸的策略,于禁心里其實還是有怨言的。
畢竟背上一筆敗績,對于于禁而言還是挺難受的。
大家都在贏贏贏,就他一個要輸,這種落差一般人還真調整不過來。
“現在就看對面的表現了。”
做完了最后的布置,于禁吐了一口氣,看著整體僵持的戰線,從局勢上講,他已經把刀架在岳鐘琪脖子上了,田忌賽馬的主動權在于禁手里。
現在就看對面的底牌自己能不能頂得住了,頂得住那就是從容撤走,頂不住那就可能要狼狽一點了。
“文則,你估計對面的底牌是什么?”郭嘉隨意的問道,既然決定了輸,那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還不如隨性一點。
“不好說,但是對方能藏到現在,一定很強!”于禁臉色有些凝重。
在他的布置下,許褚、樂進、陳到就像是三叉戟,現在就要戳穿對面的咽喉了,但是這種情況對面還扣在手里,顯然是有很大的信心。
對面畢竟是個大軍團指揮,對方能如此相信自己的底牌,一定有不可思議的偉力。
“哈哈哈,疊加防御力的能力對方施展過,應該不會是這個,如今這個局面,就算換個軍神來恐怕也沒有那么好翻轉吧!”
郭嘉調笑著。
于禁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對面是什么,他抬起頭看著岳鐘琪的方向,雖然看不到,但是他的意思完全的傳達了過去。
與此同時,岳鐘琪就像是心有靈犀的看向于禁的方向,明明間隔著數萬大軍雙方根本看不到對方,但岳鐘琪還是感覺到了于禁的意思。
這是對方借助大軍傳達過來的訊息。
隨后岳鐘琪釋然地笑了笑,和星漢的統帥動手,自己居然還敢有所保留,也真的是昏了頭了。
你在等待我的殺招嗎?
那我就給你看看!
“不肖子孫,恭請老祖!”岳鐘琪無奈地對著空中拜了拜,風云變幻,一張族譜緩緩翻開,一道靈光頓時從上面照射向岳鐘琪身上,一道身影在岳鐘琪體表浮現出來。
“準備撤!”郭嘉好懸沒被自己一口水給嗆死,這底牌還真是軍神代打。
別人可能不知道這玩意,但是他們可是見過這招的。
當年皇甫嵩他們就是想要開掛召喚韓信代打,接過被穆易攔截封號。
可穆易能做到,不代表他們能夠做到。
別人不知道岳飛有多強,他們還能不知道?
甚至于對面召喚這個岳飛搞不好比他們這邊這個更強,畢竟對面那個造型能看出來,至少比他們這邊的大一輪。
郭嘉感覺自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清庭惡心人是真的有一手,先是武圣關羽,又來個武圣岳飛,郭嘉就不明白了,這清庭就這么喜歡玩真假美猴王嗎?
于禁倒是躍躍欲試,他倒要看看,岳鐘琪這一手能不能保的住。
“我是誰?”被召喚出來岳武穆有點蒙。
“不肖后世子孫,恭請老祖助我軍擊敗敵人!”岳鐘琪跪倒在地上說道。
岳武穆愣了一下,感受到了岳鐘琪和自己的血脈鏈接,目光柔和了一些。
扭頭將目光落在戰場上,腦海里面閃過了一片模糊的片段,但是一道隱隱約約的束縛讓他沒有想起太過細節的東西。
“擊敗他們嗎?”
記不起曾經的故事,也記不起自己的身份,但不知道為什么站立在這里,很多東西就會如同本能一樣出現。
“有點意思!”岳武穆近乎本能的從岳鐘琪這邊接過指揮權。
岳鐘琪神色有些黯然,他那句不肖子孫是真的發自內心。
武圣關羽的誕生可不是一蹴而就,是經過先一步嘗試的,而具備同樣具備武圣之名的岳飛就成了試驗品。
畢竟關家無后人,而岳家有后人。
清庭要的是一個帝國的守護神,而不是某一個家族的保護神。
清庭成功了,他們塑造出了一個岳武穆,以皇太極和多爾袞的軍神知識為底,然而就和武圣關羽掙脫束縛一樣。
岳武穆自然而然的也擺脫了清庭的影響。
然后就被剝離了記憶,成為了一個軍神工具人,控制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血脈干預。
所以岳鐘琪遲遲不愿意動用,不光是因為這是底牌,也因為是他自己羞愧難當。
可刀架在脖子上,就算是不動也得動了。
面對著領兵沖鋒過來的三叉戟,岳武穆回憶起腦海之中之前岳鐘琪調動軍隊的口令,自然的調動了一支隊伍向左側前沖卡斷了陳到帶隊沖鋒的突擊節奏。
進而又調動了一隊刀盾手卡斷了于禁準備調動的位置,然后開始塑造引導,放棄抵抗收縮防御的同時強力狙擊許褚。
樂進和陳到感覺前方壓力變小,來不及思考,一頓猛殺,結果直接和許褚撞在了一起。
清軍阻止不了許褚的前進,但是自己人可以。
于禁想要阻止這個鬼狀況的發生,然而他發現自己的所有調度提前被岳飛預判,對方總是快他一步,卡在他的指揮節點上。
哪怕是他提前預判,岳飛也照樣能預判他的預判。
隨隨便便的布置,每一次都先一步封鎖了于禁的調度,并且成功的卡在對方下一步調度形成的新的組織結構之前,強行逼著于禁出現失誤。
更糟糕的是,在岳飛動手的瞬間,一道光輝就以岳飛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種眼熟的手法讓于禁眼前一黑。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個真正的軍神,不參雜一點水分的變態。
而且和他們認識的那個岳飛還不一樣,至少從軍神特效上看,并不一樣。
對方直接將大軍的力量全部疊加在正面,這也是樂進和陳到被那么容易引導的原因。
不是他們主動,而是他們被迫。
他們的意志扭曲現實被岳武穆用更加強大的意志完全抵消,他們被追著一路打到了許褚的面前。
這種手段近乎兩三下就拆解掉了于禁正面的阻止結構。
“鳴金收兵!”
于禁再也沒有挑戰對方的躍躍欲試,直接開始指揮神魔大軍斷后,然后引導著許褚他們跑路。
開什么玩笑,大好局面被對面三下五除二翻盤,于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那有問題。
這種怪物,還是交給其他怪物去對付吧,就這戰斗力揚了自己都是分分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