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訪確實想不明白怎么贏。
三成勝算已經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勝算了。
實際上,三成可能都沒有。
畢竟后土軍團雖說神奇,但周訪也知道這叫軍魂軍團,可就算再厲害,襄陽之中屯兵十萬是不爭的事實。
司馬懿這邊滿打滿算就是七萬,其中將近一半是新兵。
用七萬打十萬,還是攻城戰,周訪實在是不看好。
甚至于就算是在野外作戰,周訪覺得都夠嗆。
“元帥,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魏延躬身問道。
周訪的疑惑也是他的疑惑,不過魏延從諸葛亮嘴里聽說過司馬懿很多次,他覺得司馬懿既然如此從容,那便然有辦法。
“你帶人用第五云雀的能力,監管住襄陽城四周城門,確保監管敵人的動向!”
司馬懿擺擺手,示意魏延去偵察和監管晉軍。
“喏!”魏延有些不解,但還是將人手撒了出去,以他一個本部監管四面城墻確實是容易的事情。
“徐公明,帶傀儡兵動手先打一次!”
“姬建去堆幾個土山,讓隨軍工匠的去組裝攻城器械,先給對面上上壓力!”
“周訪你跟著太史慈將軍去整頓營盤,太史慈將軍是沙場宿將,你跟著多學多看!”
司馬懿老神在在,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兵力上的差異。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你應該看得出來,襄陽城不好打,而且拖下去的話,敵軍還會有增援!”
等到眾人散去,龐統摸著胡須詢問司馬懿。
“我等的就是他的增援!”司馬懿督了一眼龐統,隨口回應道。
“你打算引對面出來?”龐統聞言立馬猜到了司馬懿的打算。
“七萬打十五萬?你倒是敢想!”
“放心好了,最新消息,洛陽那邊打算支援我一批援軍,而且全是精銳,我們也有十萬人!”
“有奇跡軍團?”龐統眼睛一亮,要是有奇跡軍團那可就好辦了。
擺開陣勢牽制住對面主力,讓奇跡軍團從背后穿插,一波就能打爆對面。
“當然沒有!”
司馬懿無奈地撇了龐統一眼,要是有奇跡軍團,那還謀劃個屁,直接一波帶走對面不就好了。
而且奇跡軍團來了,他還怎么獨攬軍功,沒有軍功他拿頭當封王。
“有些誰來?”龐統攤開雙手,他這也是為司馬懿考慮嘛,有強援多是一件好事。
“馬超、龐德、夏侯惇、夏侯淵、貴霜的一個帕陀甲士團!”
“嚯,全是封王,你的面子還挺大的!”龐統是聰明人,立馬就從這些人身份上感受到了背后的意思。
不光是在強化中央和分封的聯系,還在促進各個封王之間的聯系。
姬建帶著后土軍團搞土木作業,對于他們來說,這種本職工作幾乎毫不費力。
很快便在城外堆積起幾個土山,這種事情實在太簡單了。
隨軍的工匠也將攻城器械組建了起來,這些都是墨家研究出來的器械,是司馬懿派人去墨家協商來的。
墨家還是很樂意拿實戰檢驗自己的發明的,而且司馬懿還愿意給錢。
雖然是未來才能兌現的借條,但對于墨家來說,這東西不怕兌現不了。
短短一天時間,城外就出現了幾個臨時的攻城高臺,后土軍團干這種基建的活實在是太過于高效。
按照司馬懿推算,后土軍團燃燒軍魂的情況下,搞不好能夠一夜之間建立起一座土城。
城內有心阻止,但徐晃帶人正面攻城,魏延監控著四面城門,太史慈還帶著本部在中間巡邏。
于是乎城內的晉軍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城外基建,沒辦法去阻止。
看到這種情況,周坊有些吃驚,他把自己放在襄陽城的位置上,愣是想不到該如何阻止司馬懿。
司馬懿提前堵死了城內的所有反擊,然后順理成章的把事情推進下去了。
戰爭玩的不就是讓對方想做的事情做不了。
結果現在司馬懿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把事情推進下去,這怎么看勝算也是大大提高了。
最先搞定的就是艦炮,構造和艦船上那些差不多,墨家也是一魚兩吃,順帶實驗新型艦炮的威力。
不過這東西沒有自循環體系支撐,為了和投石車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想要拿這個轟塌城墻,有點不太可能。
尤其是有云氣籠罩,而且遠比正常城墻更加厚實的襄陽城。
“開炮!”負責測試的墨家弟子大吼一聲。
一列排開的艦炮就開始轟鳴。
巨大的石塊從新式艦炮之中飛出,這種利用天地精氣電磁加速的辦法,沒有自循環體系支撐,只能抽取天地精氣作為動力源,威力明顯下降了一大截。
在墨家弟子計算出的弧線下,幾顆石彈以極快的速度轟飛了出去,然后越過城墻,落在了城池里面,將房屋砸塌,順帶著彈出來的石塊還將后墻砸倒。
“好爛的威力!”
墨家弟子有點不太滿意,沒有自循環體系,根本沒辦法發揮出艦炮最大的威力。
“急什么!”司馬懿揮揮手,讓一群新兵在土山附近擺出陣勢。
新兵也要看怎么用,只要能列陣提供效果,新兵也有大作用。
司馬懿做布置的就是內外隔絕的軍陣,效果就是可以在局部內聚攏天地精氣,從而視線局部高密度天地精氣。
雖說不如自循環那種整個艦隊抽空一片區域,但是也足夠讓威力提升一大截。
果不其然,天地精氣濃度提升之后,艦炮的動力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再度調整了弧線之后,艦炮轟的再一次炮擊,這一次石丸全部砸中城墻。
幾個倒霉的晉軍士卒被石丸砸中,整個人直接被打成了肉糜。
那種慘烈的景象,讓城墻上晉軍士卒的士氣開始狂掉。
他們有犧牲的勇氣,但是被人從那么遠的距離砸死,而且還死的這么慘烈。
他們心中無法控制的涌現出恐懼。
司馬懿的目的也達到了,他就是為了給城內的守軍制造壓力。
花這么大力氣,才打死幾個小兵,從性價比上講,直接虧到了姥姥家。
但是他就是要利用這些小事,一點一點地給晉軍士卒施壓,逼著城內的將軍最后做出錯誤的判斷。
這也是司馬懿將調走杜預視為初始條件的原因。
這種辦法只能對付普通的將校,一旦跨越了大軍團指揮那條線,那么這些小手段就無法真正影響局面。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一件事情。
一旦跨越到了某個水平,普通的陰謀詭計都只會惹得自己一身騷而已。
這一點,司馬懿在其他幾個軍神身上認識的很清楚。
“把動靜搞大一些,每隔一段時間,就進行一次攻擊!”
聽了司馬懿的話,墨家弟子果斷換上爆裂炮彈,這一發下去能夠像長水一樣,對一個區域內都進行轟擊。
直接將沖擊波擴散到周圍,攻擊范圍直接翻了數倍,普通士卒就算穿甲都會被震死。
不過這玩意無云氣下對于有防御天賦的士卒沒用,有云氣的狀況下殺傷力更低,但對于司馬懿所要求的動靜大一點絕對滿足。
一下午的時間,就將城墻上的每一個角落都轟炸了一遍,搞出數十人的死傷,城內士卒的士氣更加低落。
但城內也拿這沒什么好辦法,他們投石車和床弩根本就夠不著城外大軍,更不要說城外還有后土軍團搭建的高臺。
從高打低向來都是容易的。
更不要說,星漢帝國的戰爭器械比晉的更加先進。
搭建在高臺上攻城器械,完美壓制了城墻上守軍。
不過因為兵力的緣故,司馬懿也只能將這種壓制擴散到兩面城墻,而無法兼顧所有的方向。
但光是這兩面城墻的壓制,還有傀儡兵時不時的沖鋒,都讓襄陽城內的士卒頭疼不已。
他們最后甚至需要主動退讓城墻,在城墻下方設立方向,以高手作為偵察兵,在城墻上偵察。
等到傀儡兵沖上城墻,他們再爬上來。
否則就是站著給艦炮當靶子。
城內的晉軍很快就有了辦法,依托于城池云氣儲備的防御秘術被搭建了起來。
防護罩將艦炮的攻擊擋在外面,讓城墻上的晉軍們歡呼了起來。
司馬懿則在棋盤上點下一顆棋子。
情況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墨家的技術壓制,讓他很清楚的意識到,晉軍絕對會研究秘術來反制。
一時半會他們肯定搞不出什么高端技術。
所以最后多半開發出來的就是防御性質的秘術,而且還是一刀切的類型。
這種秘術的最大的弊端,就是會將內外完全隔絕。
外面的艦炮固然轟不進去,但城墻上的各種遠程打擊手段,也無法對外進行攻擊。
沒有遠程部隊的打擊,自然是最佳的攻城機會。
“火候差不多了,今天準備進行一次強攻,先進行三輪炮轟,然后嘗試全力攻城!”
“直到我方士卒登上城墻之前,艦炮一刻不停。”
司馬懿冰冷地下達命令,他知道這一次沖鋒會有傷亡,但為了勝利,他必須要將兵力投入進去。
只有他們的攻勢猛烈到夸張,讓城內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才能讓他們像是彈簧一樣觸底反彈。
大軍趁著晉軍高興的時候猛地發起了突襲。
司馬懿在冷笑之中使用自己的精神天賦,直接滅掉了襄陽城附近的所有天賦。
原本堅固的防御秘術瞬間就被掐斷,強烈的炮火砸的城墻上的晉軍抱頭鼠竄。
在強烈炮轟的掩護下,大軍直接沖到城墻下方。
而這個時候司馬懿也撤掉了自己的精神天賦,臉色猛然間蒼白了一大截。
他的精神天賦要做得越精確,消耗就越大,封掉的東西越多,消耗也就越大。
如果只是最簡單的,不分敵我封掉精神天賦,司馬懿能持續一個月。
但像是這種高端的,掐滅對面防御秘術還不影響自家的情況,司馬懿也扛不住多久。
好在這種大型秘術的開啟是需要時間的。
而這段時間足夠將晉軍士卒趕下城墻,同時讓己方的士卒攻上城墻。
一個簡單的時間差,直接讓大軍占據了一截城墻。
雙方在城墻上展開了一波積累的廝殺。
而司馬懿有所準備,晉軍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晉軍的突刺槍兵完全地壓制了大軍的推進。
晉軍的突刺槍兵,沒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就是長槍兵的正規使用方式,而且是教科書般的正規。
精氣神集中在槍尖,然后對前面發起突刺。
在防護罩的保護下,這些槍兵不需要考慮遠程打擊的問題,可以最大話的發揮出自己的威力。
這些突刺槍兵對上傀儡刀盾兵和新兵的時候,那簡直就是碾壓。
突刺的長槍呼嘯著直接捅穿了一切裝甲,星漢正規軍的裝甲無法提供一點保護。
哪怕是龐統利用云氣鎖鏈,強化了城墻上的士卒,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夠高的防御力面對這種極致的攻擊,就是死!
司馬懿面無表情的看著。
他猜到了會發生這一幕,所他特地挑了一批有防御天賦的重裝步兵上城墻。
但沒有意義,這種極致的攻擊和銳士是同樣的道理,舍棄了一切換取了極致的攻擊力。
他挑選的重裝步兵,防御不夠厚,直接被一槍洞穿,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不管在那個時代,在那國家,這種消耗人命換取超高攻擊的做法都不會停止!”
司馬懿明白,他們這次的突襲失敗了,而且是大敗。
雖說這次失敗是戰略預估當中的失敗,但他其實也是有一線勝利的希望的。
暴露了自己的精神天賦之后,下一次想要出其不意就很難了。
不過好在他做了兩手準備,這次失敗也可以利用起來。
失敗一次不算什么,只要最后贏了就行了。
這也是司馬懿面對諸葛亮、韓信這等天縱奇才最后所想出來的辦法。
以無限的失敗為前提,換取最后的勝利。
這就是司馬懿最終所選擇的軍道,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忍。
忍到最后,獲取勝利。
即便這份勝利再丑陋也無所謂。
勝利就是勝利。
一切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