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將自己的猜測傳遞回洛陽。
拿到情報的賈詡第一個皺著眉頭。
晉朝有這么強?
有徐晃、甘寧的證詞,應該不假。
可賈詡通過蟲子的探查,完全沒有感受到這種情況。
“一頭本應該昏死過去的巨獸,被突如其來的戰爭驚醒了?”賈詡敲著桌面,重新去審視司馬炎和晉朝。
賈詡突然發現,司馬炎和晉朝似乎不能用常規的方式去審視。
他直接拋開了其他朝代的史書記載,而是用全新的角度去解讀。
他發現,政治上,司馬炎是失敗的。
但從其他方面上來說,司馬炎絕對不弱,在對方墮落之前,司馬炎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英明的君主。
一個英明的君主搭配一個大一統處于上升期的帝國,征服起來的難度立馬飆升。
不過好在,司馬懿選擇的開局地點很好,東吳舊地,本身就是新降,處處被打壓,就算有安撫也肯定比不上北方。
這樣一個動蕩的地方,只要打下來,再進行懷柔政策,那就能建設成為基本盤。
他們這邊有星漢兜底輸血搞建設,晉朝那邊開始橫征暴斂,雙方肯定是高下立判。
不過問題就是,他們要如何抗住對方未來最鼎盛的一波打擊。
“向帝君申請調派人手增援仲達吧。”諸葛亮無奈地搖了搖扇子。
局面有點失控了,連他在內都小瞧了晉朝。
“他自己倒是沒提調兵的事!”賈詡掃了一眼司馬懿的匯報。
在他們集體低估了對方的情況下,司馬懿倒是還對自己保持著勝利的信心。
不過賈詡和諸葛亮都不太看好司馬懿的信心。
司馬懿的精神天賦,確實是可以陰一次人,但這招只能用一次。
等后續兩個大軍團指揮的聯手進行絞殺的話,司馬懿絕對擋不住。
“等等吧,這個局面不好安排人手,司馬懿能獲得這個機會,也存在著政治上的考量……”
賈詡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之所以選擇司馬懿以軍功分封晉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需要人去治理晉。
諸如韓信、白起,能打是能打,但能治國、能搞政治嗎?
他搞不了,沒這個能力。
否則兩人也不會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吳起能強一點,但和司馬懿比還是差點意思。
同時具備軍事和政治能力的人,最后合適的人就剩下司馬懿一個人了。
選司馬懿既是現實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政治需要。
這也是沒有直接調個軍神過去鎮場子的原因,司馬懿必須作為最高統帥,包攬這次的主要軍功,否則分封名不正言不順。
“從幾個分封王那邊調兵吧!”諸葛亮換了一個思路。
“夏侯淵、夏侯惇、程昱、馬超、龐德……”賈詡數了數可以調動的人手,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人。
“你覺得曹丕怎么樣?”賈詡已有所指的味道。
曹魏如今雖然是曹昂挑大梁,但這位原定的魏文帝倒也是個可造之才。
“日后或能派上用場,現在最多只能當作備選,除非司馬懿死了,這差事非司馬懿莫屬!”諸葛亮搖搖頭。
賈詡想了想,也沒有繼續言語,司馬懿確實是最合適的了。
不過目前這個情況,調派人手增援已經是鐵板釘釘了,只希望司馬懿當下的表現不會太丟人。
打輸了被迫救場,和打贏了繼續投資,那可是兩碼事。
另一邊,司馬懿已經帶著大軍開始攻城。
“諸位,我們不能在這里耗費太多的時間,必須要一鼓作氣將其拿下!”
司馬懿面色嚴肅地給甘寧等人講述進攻戰術,濡須口必須要拿下,將江東地盤完全拿下,這樣才能把晉朝的敵人抵御在北面。
“我軍以水陸并進之策略攻城!甘總督一邊殲滅敵方船只,一方對岸上施壓,派小股部隊進行騷擾。”
“喏!”甘寧興奮地領命離開,終于要到他所熟悉的主場了。
他就不信了,陸軍吃虧,他海軍還能吃虧不成。
晉朝的水軍來一個他滅一個。
“甘將軍只能起到騷擾的作用,真正決勝的要素還是在陸軍上!”
“我觀此地城防雖說無有缺失,但兵卒過少,而且有甘將軍阻隔,一時間也沒有援軍,但夜多夢長,我們必須盡快拿下此城!”
“元帥可有良策?”太史慈試探著問道,他雖說覺得有點難打,但他還是相信司馬懿的智慧的。
“良策說不上,既然城防兵少,那我軍就將兵卒分成三部分,從三個方向進攻。”
“每部分的兵卒分成三部,一部夜間攻城,一部白天佯攻,第三部與前兩部輪休。”
“保證在有充足睡眠的情況下,讓城內戍卒不得休息,我們晝夜不停,最多三日,對方必然筋疲力盡。”
司馬懿說道這里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一下,其實司馬懿是不喜歡用奇計的。
用奇計只能說明自己一方處于不利的地位,必須要用出其不意。
可和軍神對戰久了,就更加明白一件事,比起用奇計,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對面會更加的穩妥。
為了達到這個水平,司馬懿可是認真鍛煉過自己的統帥能力。
不過眼下這種局面,司馬懿也必須出奇制勝,他不想拖慢自己的節奏。
“此計甚妙。”
太史慈聽完之后,立馬明白司馬懿這個干的好處,計策算不上精妙,但在捅開那層窗戶紙之前,太史慈完全沒有想到。
“既然如此還請諸位將軍率領士卒做好輪休準備,今夜就開始行動。”
“喏!”太史慈等將校對著司馬懿一躬身“我等現在就去分配士卒,準備輪流攻城。”
“我會指派高手突擊隊給你們支援,一旦時機成熟,你們就和高手一起突擊,攻下城墻,將局面牢牢掌控在手中!”
等到眾人離開,司馬懿有些疲憊地攤開地圖。
“只能先這樣了,速速拿下濡須口,席卷整個江東,締造穩固根基……”
司馬懿手指沿著襄陽、江夏等地區一路劃動,點在長江的某一段地區,流量最大,正好適合甘寧的海軍發展。
晉朝的水軍是個麻煩,必須先除去才行。
連續三日,司馬懿這邊仗著兵多,夜間攻城的時候,聲勢浩大,擺開陣勢,做出一番隨時都有可能連夜攻城的態勢。
逼得文鴦不得不親自盯著,再加上太史慈搭弓屢屢鎖定文鴦,逼得文鴦都有點崩潰。
普通攻勢他可以不管,太史慈的弓箭可是真的有點要命的。
太史慈完全是隨自己心意放箭,就是為了惡心文鴦,逼著文鴦消耗心力。
縱使文鴦身為破界強者,多方牽扯之下,也不由得筋疲力竭。
而文鴦又沒辦法去休息,只要他不見了,太史慈就會立刻點齊人馬,敲著鼓點沖向城墻。
文鴦知道這是疲兵之計,但是卻不敢有絲毫懈怠,三面開花的布置,讓文鴦根本分不出那邊是主力攻城。
第二天,三面城墻皆是主力猛攻,差一點就直接拿下城池。
文鴦明白,他只要有一絲大意,司馬懿這邊就會立刻出手。
這么一來文鴦只能強打精神,于日間夜間不斷巡邏,這樣三天下來,文鴦還能撐住,可那些士卒是完全撐不住了。
傀儡兵不需要休息,在硬耗這件事上,占據絕對的優勢。
而且文鴦手里的兵太少了,只能繃緊神經硬抗。
“援軍為何還不抵達!”文鴦心急如焚。
早在他對付甘寧撤退那一天,就立刻派了人去求援,可這幾天過去了,援軍卻遲遲不到。
有他的加急求援,最近的援軍三天應該足夠趕到了才對。
如今四面環敵,圍三缺一,他的人手根本就派不出去。
所有斥候都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消息。
文鴦不知道的是,在城外空缺的方向,二十四名內氣離體的高手輪流巡邏,將城池對外的溝通全部封鎖。
那些斥候就算再精銳,又怎么能躲得開內氣高手的封鎖。
而在長江的江面之上,甘寧帶著自己四海艦隊的一部分巡航在江面之上。
就算沒辦法開啟自循環體系,但光憑艦船上的艦炮和投石,以及艦船的云氣儲備,甘寧就直接橫斷了江面,將晉軍的支援部隊全部攔截。
“這些船到底是怎么回事?”
晉軍的指揮官都快瘋了,東吳都被滅了,從那跑來這么雄偉的船隊。
在對面的船隊面前,他們的船只就好像是泰森面前的嬰兒一樣。
別說擊潰對面,連自保都是問題。
“將軍,這些莫不是當年東吳的主力?”手下有人開始發散思維。
懷疑當年東吳被滅的時候,有一只宏大的船隊在外,畢竟他們也都聽說過孫權派遣船隊前往琉球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當年滅掉的只是一個空虛的東吳?”指揮官覺得手下在扯淡。
他們當年抓了那么多達官顯貴,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只部隊,他們早就知道了。
但是看著面前完全封鎖了江面的艦隊,他又不得不思考是不是真的有這么一回事。
畢竟不管多扯淡的事情,都沒有他們現在眼前出現的這些東西扯淡。
“立刻整理情報,所有將校全部給我寫一份猜測,派人立馬送回去讓陛下定奪!”
做完應對措施之后,指揮官咬咬牙,組織了一批人手,打算強攻一番。
實在是太過于匪夷所思,他甚至懷疑這是什么妖術。
“起霧了?”甘寧眉頭一挑。
“士元……”甘寧剛想喊龐統擺平天象,突然想起來龐統去了陸上。
“通知參謀部,準備進行變天!”甘寧擺擺手,這種時候起霧,小孩子都知道會發生什么。
雖說龐統一個人在就能擺平,但是離了龐統,他這邊的參謀部也能解決,只是沒有龐統那么便利。
“升起云氣,加強防御,加強巡邏強度,讓所有士卒做好戰斗準備!”
甘寧冷靜地進行著作戰部署,快速地將艦船云氣儲備調動起來,然后用云氣加強艦船的強度。
做完一切之后,甘寧直接打開船艙最下方的寵物倉。
“給我把那些小可愛都放出去,防止水鬼鑿船!”
大海之中不缺少奇珍異獸,甘寧在艦隊之中養了不少,這些奇珍異獸既是甘寧的寵物,也是甘寧的海底戰斗隊。
甘寧的神佛觀想,擁有掌控海洋的權柄,這些海獸都會聽從甘寧的命令。
若是有士卒落水,他們也會進行搭救。
數十只內氣離體的海獸進入了海里,晉朝這邊借著霧氣潛入江底,打算從下方破壞艦船的水鬼部隊,瞬間就遭遇到了海獸們的襲擊。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水鬼都破出水面拼命地往回游,可他們的速度又怎么能夠快的過甘寧養的海獸。
很快就被拖入江中,泛起一片片血花。
甘寧嘴角不由得浮現一抹嘲弄,征服了四海的艦隊,就算是因為之前對付清朝的戰爭損失慘重,但對上這些未成形的水軍,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長江之中內氣離體的水獸沒有多少,而在大海之中遍地都是。
此時的聚攏的霧氣已經被參謀團的人聯手撕開,但云霧散開瞬間又合攏了起來。
甘寧嘴角的嘲弄僵住,臉色難看了幾分,對面居然有高人,早知道不讓龐統走了。
也不知道是精神天賦還是軍團天賦的效果。
不能用自循環體系,對于海軍來說果然還是限制了上限,連小小的水霧都無法驅散。
“不過倒也無所謂了!”
甘寧一邊命令各船隊以主艦為中心靠攏,一邊命令床弩上弦,準備進行攻擊。
看不見有看不見的打發,一個水霧倒是還不至于讓他們直接束手無策。
“朝著那個方向進行攻擊!”
甘寧利用云氣儲備激活了基礎秘術,立刻就感知到了正在靠近的晉軍。
“弓弩手準備!”霧氣太重,再加上有精神力干擾,甘寧也看不到來的是什么。
但是無所謂,直接飽和式打擊。
只聽得一聲令下,漫天的艦炮齊射,甘寧所指的位置,泛起嘈雜的人聲,隨后歸寂于無。
飽和式的打擊,直接摧毀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