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半年多沒出門,以曹景琪的性子,自然不會立馬乖乖回去閉關穩(wěn)固境界。
她的結丹成功,對曹氏來說具有里程碑的意義,影響深遠。
曹氏眾子弟受到極大的鼓舞,看到了未來自己結丹的希望。
因為曹景琪引起外界關注是在石泉別苑,以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修到筑基大圓滿,外人都以為她資質非凡,天賦絕倫。
但熟悉她的曹氏子弟卻清楚,不過是個三靈根,而且靈根精純度很低。
而曹景琪作為曹氏有史以來誕生的第一位金丹期修士,也意味著,從此之后,齊陽曹氏從筑基家族晉升成為真正的金丹家族。
為此,族長曹承平領著眾多族人祭祖,告慰先靈。
一番準備,五日后大擺宴席,舉族同慶。
涼亭內,曹景延看著廣場上被眾星捧月的七妹,心中一陣感慨。
此刻后知后覺地,他不免也心生遺憾,若是準備夠充足,比如一百年后再沖關,七妹很可能具現(xiàn)異象,闖過天劫,為以后鋪就無上仙路。
大帝之姿,可不是口頭夸贊說說而已。
據(jù)諸葛行所說,從金丹境開始往后,每一個大境修到極致,破關時都可能具現(xiàn)異象。
古往今來,修到帝境的未必具現(xiàn)過異象,但只要具現(xiàn)了異象,闖過天劫,不半路夭折,最終即便不成帝,最次也能到仙尊境,毫無例外。
異象幾乎等同于帝境標志!
然而,想要修成異象卻是千難萬難,放眼諸天萬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而且是境界越低相對機會越大。
也就是說,在突破金丹時達成異象,要比突破元嬰時可能性更大,以此類推。
因為修行一途,基礎都是往后疊加的,前面若不完滿,往后缺陷必然會越來越多。
眼下,曹景琪可能錯失了最好一次機會。
腦海中回憶著諸葛行普及的知識,曹景延越發(fā)郁悶,端起杯子灌了口酒。
跟著他又想到了南宮衣容,誤打誤撞、弄巧成拙被自己破了身,斷絕了成道的希望。
“哎~人生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遺憾……”
曹景延心中無奈嘆道,突然瞥見一旁裴至岸在怔怔出神,視線一直跟著人群中的七妹移動。
他笑了笑,拿壺斟滿酒,舉杯到對方面前,傳音道:“師兄這幾天躲哪去了?一會我跟七妹說。”
裴至岸被打斷思緒回過神,忙道:“別!先別說!”
曹景延愣了下,心知肚明,卻眨眼狐疑問:“怎么了?”
裴至岸捏起杯子碰了下,飲下杯中酒,抿唇苦笑,道:“即便同境,在景琪小姐面前我都自慚形穢,如今她成就金丹,我哪還有臉高攀追求人家,等等吧,等我結丹之后?!?/p>
曹景延啞然,暗自好笑,幫對方倒酒,邊道:“你不了解景琪,只要她喜歡,不會在乎修為、出身之類的,可以先接觸培養(yǎng)感情,以后水到渠成。”
頓了下,他笑道:“反正我看好師兄,咱們知根知底,肥水不流外人田,七妹嫁給別人還不如嫁給師兄!”
曹景琪在曹景延心中與親妹妹無異,與父母一般地位,自然不會含糊其婚事。
自從那日對方表達意愿后,他便聯(lián)系散修聯(lián)盟,收集了大量資料進行考察研究,覺得這師兄從性格到人品,各個方面都無可挑剔。
若論資質,師兄遠勝七妹百倍,雖是三靈根,但精純度夠高,又憑借勤奮刻苦和韌性毅力,四十歲不到便達到筑基圓滿,而且竅穴數(shù)超過常人許多,還是個戰(zhàn)力強大的御獸師。
而七妹的修為完全是倚仗‘神秘內丹’,如今沒了內丹珠子,今后的修行是個未知數(shù),大概率會比較尷尬。
在曹景延看來,只是一枚融靈丹的問題,師兄趕上七妹的境界是遲早的事。
然而,從心底真正喜歡一個人,往往都表現(xiàn)得自卑,裴至岸猶猶豫豫還是道:“先不要說我對她有意?!?/p>
“……”
夕陽斜照,微不足道的暖意漸漸褪去,一陣陣冷冽的山風吹來。
廣場上的酒宴依舊熱鬧,觥籌交錯間,歡聲笑語不斷。
敬了一圈酒的曹景琪,喝得俏臉紅撲撲,美艷動人令天地失色。
她小跑進亭子,一屁股坐在兄長旁邊,笑道:“你怎么躲這了,害我一頓好找!”
曹景延擺手另一邊介紹道:“這位是祝師叔大弟子,裴至岸裴師兄!”
裴至岸不自覺臉紅,起身拱手道:“恭喜景琪小姐成就金丹,祝景琪小姐仙道順遂,大道通天!”
“裴師兄你好!謝謝!”
曹景琪跟著站起,露出燦爛笑臉,美眸眨動道:“裴師兄面熟,我們可是在哪見過?”
對方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讓原本有些緊張的裴至岸立馬輕松下來,跟著露出笑意道:“對,小師弟婚典那日,喜宴上照過面,奈何當時人多,未能與景琪小姐結識?!?/p>
曹景琪邁著小碎步,繞到對方面前,笑道:“我說呢!現(xiàn)在也不晚,很高興認識裴師兄,小妹敬師兄!”
對飲一杯,重新入座,曹景延偷偷朝裴至岸使了眼色。
裴至岸心領神會,有點心花怒放,覺得曹景琪性格太好了,完美至極,很好相處。
曹景延居中,不斷挑起話題說兩人各自的事情,關系迅速熟絡起來。
另一邊。
湊了陣熱鬧的風芷顏離席,漫步回返洞府。
行至一處,她無意間瞧見人群中的一個紫裙女子,腳步微頓,心中一動,面露狐疑。
目光閃爍片刻,風芷顏從旁邊桌案上拿了個杯子倒上酒,邁步走近一些,駐足觀察。
等了半刻多鐘,見那女子脫離人群獨自離開,她便晃晃悠悠地迎了上去。
“哎呀~”
風芷顏當之無愧的影后,一副醉態(tài)的樣子,直接與人撞了個滿懷,將酒水撒到對方身上,手忙腳亂地幫著擦拭,邊道:“對不起,對不起……”
紫裙女子毫無防備之心,反而攙著她,關心問:“芷顏姐你沒事吧?”
風芷顏壓下心頭的震驚,尷尬又歉然道:“今個高興多喝了幾杯,實在失禮,讓姑娘見笑了!”
跟著她又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眨眼道:“你認得我?敢問姑娘如何稱呼,此前不曾見過你呢?!?/p>
紫裙女子欠身一禮,笑道:“我叫南宮衣容,我夫君是梁延,你跟芷珊姐姐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呢,就像雙胞胎,此前聽姐妹們說起過。”
風芷顏心中默念了一遍名字,拍了下自己腦門道:“是了,你瞧我,喝得腦子糊涂,都不會思考了!”
南宮衣容道:“芷顏姐,可要我扶你回去歇息?”
“不用不用,妹妹請自便,我緩一會就好了?!?/p>
說著,風芷顏順勢移步到旁邊凳子上坐下。
南宮衣容又關心了幾句,才一步三回頭地邁步離開。
風芷顏看著對方遠去消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暗自嘀咕起來。
“梁延識海藏著‘饕餮鐘’?!?/p>
“跟著多了個差點修成異象的曹景琪?!?/p>
“眼下又冒出來一個【金剛不滅體】……”
“這小小筑基家族真真是氣運冠頂?。 ?/p>
“莫非曹氏有何特殊?”
想著想著,風芷顏嘴角抽搐,心中暗罵道:“梁延這王八蛋,狗東西,真該死啊!一個金剛不滅體,就這么給霍霍掉了!”
此刻她明悟過來,曹景延能在短期內迅速煉體到二重天,定是吸了金剛不滅體的元陰得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