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正想搪塞兩句,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她放下碗筷站起身子朝門口望了望,“沈清禾?她怎么來了?”
“王同志,你們家太客氣,還送了這么些燒餅過來,但是我真不能收,你們家孩子多,還是自已留著吃吧。”
王秀芬臉色不太好看,沈清禾竟然把這燒餅給送回來了!她又不是送給她吃的,那是讓她妹子送給徐晨風吃的,她在這里攪和個什么勁兒?
她往門口走,臉上也堆出一抹笑,“沈同志,上次我們一家五口人去你們家吃飯,我有點過意不去,這些燒餅你們就收下吧?!?/p>
沈清禾心中嗤笑,明明是送給徐晨風的,還非要拿她和硯修當借口,她還真就不慣著她了,“要是光是我和硯修的話也就算了,但今天徐同志也在我們家吃飯,他實在不好意思吃這燒餅,所以還是送回來了。”
“徐同志也真是太客氣了,這么些燒餅他吃幾個無所謂的?!?/p>
“那不行,徐同志說了,他跟王同志你們家沒什么交集,無功不受祿,他不能隨便吃人家的東西,而且那還是王同志的妹妹送過去的,要是吃了,以后傳出去別人會誤會,他一個男同志被人誤會倒是沒什么,就是王同志的妹妹是個女同志,以后還要處對象嫁人呢,要是名聲壞了就不好了,他不能害人?!?/p>
沈清禾這話說得相當重了,王秀芬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一抹怒氣,胸脯上下起伏,“沈同志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家給你們送燒餅,這跟我妹子有什么關系?我們好心,你們就這樣糟蹋我們的心意?”
“王同志你誤會了,是徐同志太謹慎了,我和硯修也說吃點沒事兒,但他不肯啊,他說王同志的妹妹以后還要處對象,要是對象知道她送過東西給別的男同志吃肯定會不高興,所以他不能吃,他這也是為了王同志的妹妹著想啊?!?/p>
“你......”王秀芬還想說什么,沈清禾就把燒餅連著盤子一起塞到了她懷里,直接說,“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家關系也沒到能互相送吃食的份上,王同志你還是省了這份心思吧?!?/p>
看著沈清禾轉身就走,王秀芬氣得肝疼,嘴唇都直打哆嗦,這個沈清禾,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她好心送燒餅過去,她卻這樣不領情,還說這么些難聽的話,簡直是......
“你跟沈同志說啥呢?”見媳婦兒在外面一直沒進來,劉國宏就跑出來看了看,結果就看到她手上端著的燒餅,那一盤數量還真不少,起碼有七八個!
他第一反應就是沈同志給他們家送燒餅來了,還覺得真趕巧呢,他們家今天也吃得燒餅,但是一看那燒餅賣相跟他們家的一模一樣,又看見這盤子眼熟,他就知道這燒餅就是他們家的了。
“你還送燒餅給沈同志家了?”他心中很不理解,送燒餅他也沒覺得有什么,但是送三四個不就行了?燒餅也挺珍貴的,他們家一個月也才能吃上一兩回,可是她媳婦兒竟然送了七八個給別人,自家就留了五個,還不夠他塞牙縫呢,這太沒道理了。
而且他也知道他媳婦兒跟沈同志的關系其實并不好,尤其是那天吃飯他們家還去了那么多人,她媳婦兒怎么會突然給沈同志家送燒餅?
“問什么問?人家都不領情!”王秀芬懟了一句,就把燒餅塞到他懷里,“你不是沒吃夠嗎?都給你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劉國宏:“......”他什么都沒說啊。
端著盤子回到桌上,他就看到媳婦兒的妹妹臉色通紅、眼眶也通紅,放下碗就進了房間,他奇怪,“秀荷這又是咋了?她飯還沒吃完呢。”
“你就知道吃,我妹妹被人家那么羞辱,你還吃得下去!”王秀芬冷哼一聲。
“羞辱?什么意思?”
王秀芬就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我真心實意地送燒餅給他們,他們不領情就算了,還扯到我妹子頭上,這讓我妹子以后怎么見人?這個沈清禾真是個歹毒心腸!”
劉國宏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心中怒氣翻涌,但不是對沈清禾,而是對王秀芬,“所以你讓秀荷送燒餅去沈同志家,就是為了徐同志?”
王秀芬脖子一縮,臉上閃過一抹心虛,隨即又梗著脖子,“你胡說什么呢?人家說什么你就信?就你這腦子還能當上副團長,真是......”
“那你跟我說說你一直不喜歡沈同志,你為什么要送燒餅給他們家?別跟我說是因為那天吃飯的事兒,我不相信!還送了那么多,不就是知道徐同志在沈同志家吃飯,你們才故意送過去的嗎?”
當了這么多年夫妻,他還不知道王秀芬是什么樣的人?她絕對不可能這么大方!
王秀芬被戳穿,有些惱羞成怒,把筷子“啪”地一聲砸在桌上,“就算是故意的那又怎么了?秀荷來我這里,我本來就是要給她介紹對象,徐晨風不是挺好的嗎?那天在霍硯修家,他也說了讓我們給徐晨風介紹對象,我讓我妹子接觸他怎么了?”
“這個沈清禾就是故意給我難堪,說不定那些話都不是徐同志說的,是她自已瞎編亂造的!她就是要攪黃我妹子跟徐同志的好事兒!”
劉國宏氣得面色漲紅,“人家徐同志當時不都說了他要找對象的條件嗎?要學歷好、長得漂亮還要做飯好吃的,秀荷除了做飯好吃哪一點沾的上邊兒?”
這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了,王秀芬頓時氣炸了,“你說我妹子不好看,那不就是說我不好看?那你覺得誰好看?沈清禾好看?我就知道她是個狐貍精,就知道勾搭別人男人!”
“閉嘴!”劉國宏忍無可忍,把筷子砸在桌上,“你胡說什么呢?”
兩個孩子見爸媽吵起來,對視一眼,都悄摸摸拿走一張燒餅,然后溜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