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你可是把我害慘了!”
沈清禾剛從屋里出來,就聽到徐晨風的哀嚎,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好奇,“這是怎么了?”
“嫂子,你給我評評理,這事兒是不是老霍不對!”徐晨風急得滿臉通紅,“那天來你們家吃飯,他跟那些嫂子說讓給我介紹對象,到現在才過了幾天?已經有好幾個嫂子上門來找我了。”
沈清禾不由得笑出聲,“這不是好事兒嗎?”
“什么好事兒呀?我壓根兒就不想找!”
霍硯修憋笑,“那你喜歡什么樣的?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找了。”
“你比我還大兩歲呢,你不也才剛結婚?反正我不著急。”徐晨風哼了一聲,很自覺地在凳子上坐下,“而且那些嫂子都有私心,說給我介紹的對象條件多好長得多漂亮,我一打聽,才知道是她們老家的親戚,尤其是那個......”
他本來想說劉副團長媳婦兒的娘家妹妹,那天也來了這里吃飯的那個王秀荷,最近總是在他面前晃悠,要么就是丟了手帕要么就是崴到腳了,這是什么意思他還能不明白?但是他也知道這種事關系到人家女同志的清白,他要是說出來人家也太尷尬了,算了。
沈清禾轉身拿了一個杯子給他倒了杯水,聞言“噗嗤”一笑,“原來你也不是那么堅定地不找對象啊,要是真有長得漂亮、學歷又高、做飯還好吃的女同志,你就能跟她處?”
徐晨風確實也渴了,道謝過后把杯子接過來一飲而盡,“那也得處了才知道,唉可惜嫂子你娘家沒有妹妹,就嫂子這樣,你妹妹肯定也不差,直接把你妹妹介紹給我得了,也省的我到處相看了。”
霍硯修一個眼風掃過去,他才訕訕一笑,“開個玩笑,嫂子家就她一個女兒我又不是不知道。”
誰不喜歡別人夸自已,沈清禾聽了這話也覺得心里舒坦,嘴上也客氣了幾分,“今天我和硯修打算吃炸醬面,你也留下來吃點兒吧。”
徐晨風眼睛一亮,“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嫂子,炸醬面啊,好久沒吃這一口了,這邊食堂師傅做的炸醬面不正宗,我都不想吃。”
霍硯修嘲諷:“我結婚的時候你不是回了京市嗎?怎么不在京市吃個夠再回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家伙專門挑在這個時間點來,不就是為了蹭飯嗎?
徐晨風卻看向沈清禾,一臉委屈,“嫂子你看他,我當時為了你們的婚禮忙前忙后的,連睡覺時間都沒了,哪還有功夫跑出去吃炸醬面啊?”
沈清禾笑出聲,“哎呀行了行了,來都來了就吃了再走吧,今天讓你吃個夠。”
“還是嫂子大氣,不像某些人......”
霍硯修挪開眼神,懶得搭理他。
沈清禾剛把鍋燒熱下了油,就聽到堂屋里有人在說話,好像還是女人說話的聲音,她仔細聽著,但那人說話聲音太小,她聽不清楚,只能聽見徐晨風說了兩個字很大聲:“不用!”
這還是來找徐晨風的?她心里奇怪,但也沒有立即出去看,把剁成醬的肉沫倒進鍋里,油鍋里發(fā)出“砰”地一聲響,水汽上涌,徹底蓋過了外面說話的聲音,等聲音變小,再聽外面,好像就沒什么動靜了。
走了?沈清禾有點好奇,手下還在翻炒著肉醬,加了點鹽和醬油,又加了點水,把鍋蓋蓋上隨它收汁兒,她也終于有空出去望了望。
霍硯修和許晨風兩人正站在桌前,霍硯修臉上有些錯愕,徐晨風則是一臉的無奈,還有一絲絲的無力,再看桌子上,擺著一盤燒餅,上面還冒著熱氣兒呢。
“這是誰送來的?”
霍硯修:“劉副團長媳婦兒的妹妹。”
沈清禾臉色驚訝,那不就是王秀芬的妹妹嗎?她怎么會送東西給他們家?
“沖他來的。”霍硯修用眼神指了指徐晨風。
徐晨風臉上閃過一抹苦笑,“老霍,你能別說了嗎?王同志明明說是送給你和沈同志的,只是我在這里,順便也吃點兒而已。”
但是剛才王秀荷那眼睛直勾勾、羞答答地看著自已,他現在說出來的這話他自已都不信。
沈清禾聽到這話就更驚訝了,王秀芬的妹妹竟然看上了徐晨風?這還真是......好眼光,憑心而論,徐晨風條件確實很好,那小姑娘能看上他也很正常,只是她跟王秀芬關系那樣,她竟然會借用自已的幌子來接近徐晨風這是她沒想到的。
燒餅算得上是比較珍貴的吃食了,王秀芬的妹妹是來幫忙的,她肯定做不了主送這么多出來,肯定是經過王秀芬的首肯的,說不定這事兒還是王秀芬讓的呢,沈清禾總覺得王秀芬那妹妹看上去羞答答的,應該沒那么大的膽子。
“那......這燒餅怎么辦啊嫂子?”徐晨風看著桌上的燒餅,他平時最愛吃好吃的,但聞著這燒餅的香味,他卻一點兒都不想吃,他是真的對王同志沒有那個意思啊!
沈清禾一笑,“我送回去吧,我跟王同志關系一般,沒道理收人家這么貴重的吃食。”
“嫂子,嫂子,你真是個大好人!”徐晨風雙手合十,心中松了一口氣。
“硯修,鍋里還在炒著肉醬,等會兒你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肉醬盛出來,灶臺上那個盆里還醒著面,你也給揉了搟成面條,要稍微細一點兒。”
霍硯修點頭,“好。”
“我也去幫忙!”
沈清禾就撐著傘,把燒餅端著去了王秀芬家,海島的太陽太毒了,現在又正好是中午時候,太陽刺得她都睜不開眼睛,雖然她曬不黑,但是曬著也會難受,何必遭這個罪呢?
王秀芬家離她家不遠,走幾步就到了,她去的時候他們家正在吃飯,飯桌正對著大門,她沒進去,只是站在院子門口喊:“王同志。”
劉國宏正在啃燒餅,桌上五個人,每個人碗里都放著一個燒餅,他剛才還在說他媳婦兒呢,好不容易做頓燒餅怎么不多做點兒,孩子們一個能吃飽,他們這些大人可吃不飽,起碼也要兩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