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到這里截然停止。
阮玉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總覺得放在畫面中的女子,就是她。
她后知后覺的低下頭,看著手背上還未干涸的眼淚,眼眸復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帶你出去。”阮玉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女人意外又驚喜的看著阮玉:“真的嗎?”
彼岸也驚訝了:“主人。”
他很想說,完全沒必要參與進這件事情里。能布下此等高深莫測的法陣的人,絕不簡單。
“我意已決。”阮玉看了彼岸一眼。
她既然會因為女人而難過,那么此事絕非偶然。
倘若她今日拋下女人而離開,日后怕是會耿耿于懷,從而滋生出心魔。
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女人也不哭了,只是眼睛紅紅的,她感激的拉住阮玉的手,語氣溫柔的問。
“阮玉。”
“阮玉,阮……玉,是玉石的玉嗎?”
“嗯。”
女人眼眸深邃,似是回想起了曾經:“玉這個字,好熟悉……我隱約記得,我也給什么人取過這樣的名字。”
“嘶……”突然,她捂著腦袋痛苦的蹲在地上,“頭好疼,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啊啊啊……”
阮玉急忙用銀針在她腦袋上扎了幾下,緩解了她的痛楚。
“玉……我能叫你玉兒嗎?”女人淚眼婆娑的抬頭,望著阮玉。
被這樣的眸光注視著,阮玉心中十分的難過。
她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心臟悶悶的。
“好。”阮玉點頭,隨即問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記得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我醒來就在這里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那我暫且先叫你姐姐吧。”
“嗯……好。”女人糾結了一下,同意了。
“想要破陣,首先得弄清楚此法陣的運轉規律,為避免法陣運行時傷到你,你先進我的空間里躲一躲吧。”
見女人茫然的看著自已,阮玉又道:“空間,是屬于我的世界,你進去后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那你呢。”女人緊緊的拉著阮玉的袖口,眼眸中滿是擔憂,“你會受傷嗎?”
她接著搖頭:“我不希望玉兒你受到傷害。”
阮玉心中觸動,不知為何,面前的女人說的話,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觸動她的心弦。
這真的不是什么高階的魅惑之術嗎?
是魅惑之術她也認了,她今日,一定要救她!
“我不會受傷。”阮玉拍了拍她的手,旋即意念一動,將其送入空間。
彼岸適時的站出來發表意見:“你是不是太輕信她了?沒有立下天道誓約就讓她進入空間,萬一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呢?”
“我不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有道聲音在說,我得這么做。”阮玉低著頭。
她也只是在遵從本心罷了。
“算了,空間里也不全是些蠢獸,如若發生異動,他們也能應付的過來。”彼岸無奈的嘆了口氣。
最外層的防御結界被人攻擊了一下,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感。
“遭了,有人來了。”阮玉一下子回過神來。她目光看了過去,只見結界外不知何時竟圍了一群人。
因為有屏蔽結界在,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場景的。
“我去對付他們。”彼岸說罷就要動身。
被阮玉攔住:“不必,他們一時半會進不來,你先助我破陣。”
結界外,風藍家族的人很是疑惑,“奇怪,怎么感覺面前有什么東西在擋著我們啊!”
“是結界。”
“好端端的,這破樓外怎么會出現結界?是藍家主布下的嗎?”
藍家主是皓月大陸有名的陣法師,如今已達皇級,同樣也是風藍家族陣法造詣最高之人。
面前的陣法等級他們一時參透不出,因此紛紛猜測到了藍家主的頭上。
“不是我,此陣的品階高達神級,不是我能夠布下的。”藍家主恰巧聞訊而來。
他面色凝重的看著透明結界。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不是藍家主?那會是誰?家族里也沒有神級陣法師啊!”
“壞了!不會有人潛入閣樓,進行偷盜吧!所以在此布下了陣法!”
這道聲音一出,眾人紛紛惱火:“豈有此理!膽敢來我風藍家族行竊,簡直自尋死路!”
“大家一起上,毀了這陣!”
他們都在陣法之外,只要力量足夠多,就能夠將陣法轟碎。
幾十道攻擊同時落在結界上,結界上很快就出現了一條裂縫。
阮玉自然看到了這條裂縫,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依舊泰然自若的在法陣內走著。
“太好了,結界就快破了!”外面的人看到裂縫,別提有多高興了。
可惜他們的笑容還沒有維持一秒,很快,裂縫就重新縫合上了。
“難道有人在修補結界?”一人氣急。
藍家主的神情滿是震撼:“并非如此,而是此陣……可以自動修復!”
“這里有古怪。”彼岸示意阮玉看自已的腳下。
閣樓已經被他轟碎了,所有地板都塌陷了下去,唯有他腳下所站的那塊地,和起初的模樣沒有任何分別。
而且踩在上面時,好似還有魂力的波動。
“小心!”阮玉走近后,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她用藤蔓扯住彼岸的身體,猛的將他拽到自已身后。
下一秒,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自下而上的涌了出來。
地板還是紋絲不動,但面前的空氣卻被打散了,甚至阮玉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擦著自已的面頰消失了。
這力量雖強,但并不致命。
阮玉深呼吸了幾口氣,站了上去。
“主人!”彼岸神色一變,想要把阮玉拉回來。
“別動,我不會有事。”
她可不會拿自已的性命開玩笑。
她這么做,只是想試探法陣的威力。
“轟!”那股力量又出現了。
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她是切實的體會到了法陣啟動時,降臨在自已身上的那種痛感。
就像是整個人被丟進了絞肉機里,從腳到頭,從皮肉到骨髓,都被絞得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