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傷人致人死亡,最低十年有期徒刑!防衛過當如果認罪態度好,可酌情減輕刑期……”
轟!
搜索出來的答案,讓她更加心驚肉跳。
總之。
不管她是正當防衛還是故意傷害,只要薄鼎年死了。
她坐牢坐定了。
而且,她的性質很可能會判處故意傷人罪。
“天吶~,薄鼎年你……你可千萬別死我手上啊!”溫淺越想越后怕,渾身直冒冷汗。
雖然…
薄鼎年是個可惡又可恨的大變態渣男。
他確實很該死。
但是,他死哪都行,就是千萬不要死在她手上。
“他進去多久?”
“一個小時了。”
溫淺癱坐在冰涼的金屬長椅上。
指尖的血跡已經干涸發暗,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叮!”
終于,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了口罩。
溫淺幾乎是彈起來。
她雙腿發軟地沖過去,喉嚨發緊,“醫生,他他怎么樣了?”
“薄總顱骨骨折,出血量已經達到兩百毫升。大腦撕裂很厲害,第三腦室和第四腦室血液已經鑄型。必須要做腦切除手術,這是病危通知書,快找家屬簽字……”
說完。
醫生凝重的拿出手術同意風險書,“手術很緊急,誰來簽字?”
轟!
溫淺渾身一涼,差點驚暈過去。
“……這……這么嚴重嗎?”
“家屬快簽字,再遲了就來不及了。”
溫淺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穩。
溫家只有薄老爺子,以及他哥哥薄鼎欽。
薄老爺子年紀大了,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而薄鼎欽又是個弱智,沒有人為刑事能力。
醫生皺了皺眉:“我們已經聯系了薄家,但目前還沒人趕過來。溫小姐,你是他前妻,還是你來簽字吧?”
“我……”溫淺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
簽字?
她怎么敢簽?
萬一手術失敗,她的罪名只會更重。
“溫小姐!沒時間猶豫了!”馬丁高大的身影逼近一步,語氣里滿是急切。
“薄總要是出了意外,你承擔得起后果嗎?現在只有你能簽!”
主刀醫生也跟著上前。
手術同意書被遞到她眼前,油墨的字跡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再晚三分鐘,顱內壓持續升高,就算手術也回天乏術了!你是他送來時唯一的聯系人,簽!必須簽!”
溫淺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指尖的干血蹭在紙上,暈開一小團暗沉的污漬。
“我不能簽……我不是他的家屬……”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模糊了視線,“萬一手術失敗,我……”
馬丁:“溫小姐,不管手術是成功還是失敗,你都逃不脫責任。你現在簽了,薄總還有一線生機。”
“可你如果不簽,從而導致不總死亡,你罪孽更重。”
醫生催促,“快點吧!來不及了。”
溫淺腦子亂成一團,雙唇沒有一點血色,“好…我我簽。”
她哆哆嗦嗦接過筆,顫抖的在一疊手術風險同意書上簽了字。
“好,馬上準備開顱手術。這種手術風險很大,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轟!
溫淺大腦又一炸,“那那如果失敗了……”
“溫小姐,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手術就算成功,薄總也會成為植物人,終生都要躺在病床上!”
“你現在還是想想,怎么把這個噩耗告訴薄老爺子。”
醫生說完,神色匆匆的進了手術室。
溫淺腳跟一軟,六神無主的跌坐在門口的凳子上。
薄老爺子從小都很疼愛她。
而薄鼎年又是老爺子的老來子,更是薄家的頂梁柱。
如果薄鼎年真死在她手上。
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老爺子。
“薄鼎年……你……你怎么會這樣啊?”溫淺的眼淚控制不住掉了下來,嚇得小臉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馬丁:“溫小姐,薄總被你害慘了。”
湯米:“完了,我們都要通通失業了。薄氏集團怕是要變天了,到時候群龍無首,很快就會被人瓜分殆盡。到時候幾十萬員工失業,經濟動蕩,不知道多少人要跳樓,滋滋滋!”
“……”溫淺聽完,心底更加絕望崩潰。
“薄鼎年,你一定要撐住啊!”
“求求老天,一定一定要他活過來啊!”
現在除了祈禱奇跡,祈禱手上成功。
她已經沒有其它任何辦法。
十幾分鐘后。
“叮!”
手術室的門又被打開。
醫生神情慌亂走了出來,他的白大褂上全是血,“不好了,手術引發二次大出血。”
“需要將整個后腦組織切除,這是手術風險書,快簽字。”
轟!
短短半個小時。
醫生下達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他……他沒救了嗎?”溫淺目瞪口呆,渾身不住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