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落座后。
客廳里彌漫著些許微妙的沉默。
林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在薄鼎年身上打量。
溫睿推了推眼鏡,語氣仍透著驚詫,“鼎年,這個……你和淺淺怎么會在一起了?”
“你們突然要結婚,說老實話,我和你嫂子…呃不是,和淺淺媽都很正經。你……你是認真的嗎?”
薄鼎年聞言,起身端起茶杯,一本正經的單膝跪地給岳父敬茶,誠懇道:“請把淺淺嫁給我,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顧淺淺,讓她幸福。”
“……嘶。”溫睿被弄的很尷尬。
“你先起來,咱們兩家這么熟,別搞這么多名堂。”
“……爸爸,請喝茶。”
噗!
溫睿嚇了一跳,周身都不自在起來。
平日和他稱兄道弟的人。
現在突然喊他爸,還要娶他女兒。
這這這……
林舒見他不肯喝茶,忍笑提醒了他一句,“別讓鼎年跪著了。”
“哦,行吧!”溫睿訕笑一聲,還是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女婿敬的茶,喝了就得認了。
薄鼎年轉而又倒了一杯茶,同樣敬給林舒,“媽,請喝茶。”
林舒溫爾一笑,“……事情既然這樣了 ,那你們就盡快結婚吧!”
薄鼎年俊臉透著誠懇和鄭重,“請放心,我會好好愛護淺淺。”
“你可得說到做到,好好對待淺淺。我們淺淺也是從小嬌生慣養,是我們的掌上明珠。就是不太懂事,她日后要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你就和我說,讓我來說她。”
薄鼎年:“媽,請放心,淺淺很乖很聽話。”
“我也會好好愛護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那就好!”林舒會心一笑,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比起薄司哲。
她當然希望女兒選擇薄鼎年。
起初他們還擔心女兒找了什么不正經的男人。現在知道找的是薄鼎年,兩人雖然驚詫,但還是很贊同和認可的。畢竟兩家知根知底,門當戶對。
“快坐下吧!”
“謝謝。”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薄鼎年鄭重其事的說:“下個月。”
“這么快嗎?”
薄鼎年:“淺淺的肚子已經慢慢大了,再晚就穿不上婚紗了。所以,我想早點舉辦婚禮。”
“不過,二老請放心,婚禮的一切流程一樣都不會少。”
溫睿樂呵呵一笑,“……呃,那行吧!”
他本想端一端‘老泰山’的威嚴,給新女婿一個下馬威。
但是…
薄鼎年面面俱到,他個人更卓越出眾,年輕有為。
他真挑不出任何毛病。
薄鼎年謙遜斯文一笑,親昵的握緊小丫頭的手。
溫淺臉頰發燙,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林舒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輕嘆一聲,“只要你對淺淺好,我們也沒什么可說的。不過淺淺懷著孕,你可得多上心。”
薄鼎年笑著應下:“您放心,我每天都會盯著她的飲食起居。明天就找專門的育嬰團隊和營養師,好好照顧淺淺,直到生產。”
“淺淺只管安心養胎,其他任何事情,我都會安排好。”
林舒聽了很滿意,頻頻點頭。
這才是另她滿意的女婿。
“好了好了,先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好的。”
眾人移步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精心準備的午飯。
琳瑯滿目,滿滿當當一大桌。
吃飯時,薄鼎年貼心地為溫淺夾菜。還仔細挑去魚刺,一舉一動都透著關切。
飯后。
“阿年,來書房陪我下盤棋。”
“好的。”
書房里。
棋盤擺開,兩人開始下棋,棋子落盤發出清脆聲響。
溫睿邊下棋邊說:“阿年,婚姻不是兒戲,希望你說到做到。我可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可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薄鼎年執棋的手頓了頓,認真道:“溫先生,我對淺淺是真心的。我從小父母離異,見過太多不幸的婚姻,但遇見淺淺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想攜手一生的人。”
溫睿抬眼看向他,良久,輕輕點頭,“好,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棋盤上。
黑白棋子交錯,似是預示著新的人生篇章就此展開 。
……
下午三點半。
薄鼎年看了看時間,可以打道回府了。
“我該回去了,后天還請二老去薄家做客 ,一起商量一下婚禮的細節,以及需要邀請的賓客。”
“嗯,好的。”
“那我告辭了。”
“慢走。”溫睿和林舒將他送出門。
薄鼎年臨出門,又眼神暗示的看了溫淺一眼,示意她跟他走。
溫淺沖他做了個鬼臉,趕緊躲在媽媽身后,沖他揮手拜拜。
她可不敢跟他回去。
這兩天。
她都快被折騰慘了。
他每次都說會很輕很溫柔。
可事實上…
在絕對的‘天然優勢’面前,哪怕他已經很溫柔,但還是讓人吃不消。
貪婪難纏,沒完沒了。
幸好肚子里娃兒夠皮實,不然,真有被折騰掉了。
薄鼎年氣惱,又沖她使了使眼色。
溫淺果決搖了搖頭,她得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薄鼎年見狀,氣惱又無奈的白了她一眼,只能獨自離開。
算了。
他也要回公司處理積壓一堆的事物,還要和爸爸談結婚的事。所以,還是放過小丫頭吧。
薄鼎年走后。
林舒瞬間由慈母變悍母,她氣呼呼的揪著溫淺耳朵,“你這個死丫頭,做事怎么一點交代都沒有?”
“在醫院不聲不響的就溜了,連聲招呼也不打。你知不知道媽要急死了,還以為你被壞人給綁走了。”
溫淺疼的叫嚷,“哎呦呦,疼疼疼,媽媽快松手。”
“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總是讓我擔驚受怕。”
“媽媽,我以后不敢了。再說了,這也不能怪我,是薄鼎年跑去醫院把我帶走,我根本來不及和你說嘛!”
林舒:“老實交代,你和薄鼎年什么時候開始的?交往多久了?”
溫睿嘆嗟一聲,“唉~,沒想到最終還是要和薄家結親,只是由侄子變成叔叔了。”
“你說,我淺淺要嫁過去,可怎么面對薄司哲和他媽呢?”
林舒聽了,也不由得皺眉,“說的也是啊!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歸會碰上他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