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瑤帶著Seven在陸瑾一家用過晚餐,一直待到八點多,才起身返回酒店。
回到房間,林瑤等Seven洗完澡,將他輕輕抱上床,又取來一本故事書。
小家伙早已乖乖躺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期待地等著聽故事。
林瑤在床邊坐下,翻開故事書前,俯身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Seven,今天在醫院里開心嗎?”
Seven立刻笑彎了眼,脆生生地回答:“特別開心!見到了醫生叔叔和太太,還有好吃的甜品,還能玩玩具。”
林瑤側過臉,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嗯,早上來接你的那位叔叔,明天還想讓你明天還去說說話——這樣的話。你愿意去嗎?去不去都由你自已選,不用勉強?!?/p>
Seven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眼睛亮了亮:“多說話謝叔叔就能醒了吧,那我去!”
林瑤點頭了點頭,揉了揉他的頭發:“嗯,媽媽忙完就去接你?!?/p>
Seven往被子里縮了縮,催促道:“那快講故事吧,我要聽?!?/p>
林瑤拿起故事書,溫柔的嗓音在靜謐的臥室內緩緩流淌。
身旁的Seven枕著枕頭,目光望著天花板,聽得格外認真。
二十分鐘后,故事講完,Seven的眼皮漸漸沉重,終于緩緩閉上,呼吸也變得均勻。
林瑤輕手輕腳放下書,拿起手機給謝璟禮發了條短信:【明早過來接他吧?!?/p>
信息剛發送成功,盛懷鈺的微信就彈了出來:【姐,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林氏!給你當保鏢,護著你!】
林瑤微微一怔,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盛懷鈺秒回:【二哥跟我說的呀!明天我給你當臨時助理,幫你拎包、打雜,啥都能干!】
林瑤失笑,回復道:【不用啦,有徐哲跟著?!?/p>
盛懷鈺卻不肯罷休:【沒事沒事,我明天正好閑著,就想陪著你,萬一有啥情況也能搭把手?!?/p>
他沒說的是,盛弈辰原本讓他明天去醫院,在謝璟川面前說些挑釁的話,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
倒覺得謝璟川這樣一直睡著,也算是種報應,省得醒過來再煩他姐。
第二天,林瑤如約抵達林氏集團。
她身側跟著兩人,一個是身著筆挺正裝、神情沉穩的徐哲,另一個則是穿了套休閑裝、姿態隨性的盛懷鈺,一人無形中透著保鏢般的氣場。
一人則透著閑適,像度假一樣。
劉從容一見到林瑤,目光就不自覺瞟向她的小拇指,想起她丟失的兩根小拇指,氣得牙根發癢,卻也清楚此刻不能輕舉妄動。
但讓她眼睜睜看著林瑤順心,又實在難忍,當即陰陽怪氣地開口:
“林氏的董事會,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誰家孩子來這兒玩鬧呢?!?/p>
話音落下,她滿眼嫌棄地掃向林瑤身后的盛懷鈺,明擺著就是沖他發難。
林瑤眼底寒光一閃,毫不客氣地回懟:“先掂量掂量自已是什么貨色,再出來說他人吧。”
劉從容被噎得怒火攻心,抬手就要發作,一旁的盛懷鈺卻忽然輕笑出聲,慢悠悠道:
“手還是別抬了,生怕別人看不見你那假手指?殘障倒是其次,萬幸不是智障——不然林氏集團,可真要貽笑大方了?!?/p>
“你!”劉從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兩人怒喝,
“林氏的會議,外人不許插手!你趕緊給我出去!”
“他是我的臨時助理,跟著我參加會議,有何不可?”
林瑤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幾位股東正陸續走進來。
劉從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生怕自已失態的模樣被股東們看到,影響后續計劃,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將怒火死死壓在心底。
而盛懷鈺見狀,故意沖她勾起唇角,雙手悄悄比出兩個蜷起的小拇指,還沖她無聲地動了動嘴,明晃晃地諷刺她缺失的小指,氣得劉從容差點咬碎了后槽牙。
徐哲伸手拍了拍盛懷鈺的肩膀,示意他收斂些。
盛懷鈺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你老板都成植物人了,還死心塌地守著,倒是真夠忠心的。”
徐哲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謝總會醒的?!?/p>
“呵,”
盛懷鈺嗤笑一聲,隨口胡謅,“我早就替謝璟川算過了,他這輩子都別想睜開眼。與其在醫院耗著,還不早點回家,替謝家省點錢!”
說著,他胳膊一搭,又攬住徐哲的肩,“要不考慮來盛氏?薪資待遇只比謝氏好,不比它差?!?/p>
徐哲抬眼看向他,語氣認真:“不跳槽,小少爺能喚醒謝總?!?/p>
“啥?臥槽!”盛懷鈺驚得音量都拔高了些,滿臉不敢置信,
“謝家居然讓Seven去喚醒謝璟川?他們這也太不是人了,簡直是欺負孩子!”
他說著,伸長脖子朝前面的林瑤說道:“姐,等會兒散了會我去趟醫院,給謝璟川送個花籃!”
心里早已盤算好,要送一籃菊花才解氣。
林瑤太了解盛懷鈺的性子,知道他絕不會送什么正常的花,連忙壓低嗓音警告:“你敢送,你哥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可他們也太欺負人了??!”盛懷鈺梗著脖子,滿臉憤憤不平。
林瑤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了些:“是Seven自已愿意去的,他要是不想去,沒人能強迫他。”
小孩子的天性本就單純,誰真心陪伴他、疼他,他就跟誰親近,哪懂什么復雜的算計。
會議正式開始后,盛懷鈺也收了玩世不恭的性子,乖乖閉了嘴。
畢竟頂著“助理”的名頭,他倒也拿出了幾分樣子,不僅認真聽著,還隨手在本子上記錄要點。
林瑤在會上偶爾提出幾條建議,條理清晰、切中要害,讓在座的股東們暗自心驚——原來這位林小姐根本不是傳聞中那樣的草包,反而藏著真本事。
會議結束,劉從容經過林瑤身邊時,故意停下腳步,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滿是不甘與譏諷。
“喲,這是喉嚨卡著屎了?”盛懷鈺立刻接話,語氣促狹又刻薄,
“趕緊去衛生間漱漱口吧,隔著這么遠都能聞到一股味,熏人!”
徐哲站在一旁,使勁憋著才沒笑出聲。他忽然覺得,偶爾這樣“口無遮攔”地懟回去,倒也挺解氣的。
三人走出林氏集團大門,林瑤轉頭看向盛懷鈺:“我去接Seven,你呢?”
盛懷鈺嘴角一勾,笑得狡黠:“姐,我當然跟你一起去啊?!?/p>
林瑤沒再多問,輕輕點了點頭。
半小時后,盛懷鈺把車穩穩停進醫院停車場。
剛推開車門,就見一個男人拎著個滿滿當當的菊花籃快步走來,遞到他面前:“鈺哥,你要的花籃拿來了。”
男人瞥了眼籃里白黃相間的菊花,忍不住嘀咕:“來醫院送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盛懷鈺接過來,語氣輕飄飄的,“人都快死了,送這個正配?!?/p>
頓了頓,又補了句,“謝了啊?!?/p>
林瑤看著他手里那籃扎眼的白菊、黃菊,眉頭微蹙:“為這種不值得的人惹一身麻煩,太不劃算。要是被謝家人看見,你那些卡又得被你爸凍結。”
盛懷鈺一聽到“凍結卡”三個字,頓時蔫了半截,氣焰消減大半,小聲嘟囔:“那……那大不了我放病房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