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趕忙把陳粟扶起,“粟粟?”
醫生也嚇了一跳,趕忙配合溫稚把陳粟扶到床上。
然后就是一通檢查。
十分鐘后,醫生拿下檢查的聽診器。
溫稚擔憂道,“她現在情況怎么樣?”
醫生表情凝重,“病人的身體倒是沒什么大礙,只是皮外傷,但是她的精神狀態,可能醒來后需要去精神科做檢查。”
溫稚沒敢給醫生說陳粟的情況,只是點點頭,把醫生送走。
她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
陳粟再次醒來已經中午,她睜開眼,看到溫稚在自已身邊。
她摸了摸自已的腦袋,“溫溫?你什么時候來的?”
溫稚無奈接了杯水,遞給她。
“來很久了。”
陳粟看著水杯,恍惚想起了之前護士給自已打的針,趕忙低頭去看自已的胳膊。
溫稚抓住她的手,“別看了,護士沒來得及給你打針。”
陳粟松了口氣,驚魂未定的接過水杯。
剛喝了一口,溫稚直接傾身試探道,“粟粟,你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什么了嗎?”
陳粟捧著水杯,“剛才那個護士給我打的針,有問題。”
溫稚目光明顯僵了下,“你確定?”
陳粟點頭。
溫稚解釋,“可是剛才在你睡著的時候,把讓人把護士帶來的托盤里的東西都做了檢查,她給你注射的的確是消炎針,沒有問題。”
陳粟眼眸里明顯有鎮靜,她不可置信的抓緊了水杯。
溫稚抓住她的手,安撫道,“粟粟,別自已嚇自已,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已經給之前的心理醫生打了電話,晚點他會過來,你會沒事的,別怕,嗯?”
陳粟對上溫稚的眼睛,嗯了一聲。
半個小時后,之前給陳粟做檢查的心理醫生過來,給陳粟做了催眠。
這次,不管醫生用什么辦法,催眠都沒成功。
“真是奇了怪了……”醫生驚訝不已,“這四年來我給你做了這么多次催眠,這還是第一次不成功。”
“不過沒關系,不催眠也可以直接開始。”
她溫柔道,“你能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跟我說說嗎?”
陳粟愣了兩秒,有些茫然。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她才抱著自已的膝蓋低頭,“我想,應該還是之前的事。”
醫生點頭,“所以,這一切的癥結,還是在你哥身上。”
陳粟仍舊茫然。
醫生嘆了口氣,“陳小姐,這四年每次我給你做催眠,你提到最多的,就是你騙了你哥,在婚禮上沒有跟他走,再就是你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之前是因為瞿柏南沒在你身邊,所以你病情不是很嚴重,但是現在他回來了,那些原本沒有解決的問題,又開始卷土重來。”
“但其實這些事,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陳粟抱著膝蓋,面色呆滯,“可我總覺得,那些事發生過不久。”
就仿佛,在昨天。
醫生繼續循循善誘,“那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嗎?”
陳粟錯愕,“什么?”
“如果他沒有結婚,并且義無反顧要跟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
陳粟愣了下,面色呆滯,沒有表情。
醫生再次追問,“或者說,你有沒有想過,跟他坦白一切,告訴他,你當初之所以分開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你是迫不得已,就連你的孩子,也是車禍意外沒有的,而不是自已親手打掉的。”
舊事重提,陳粟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煞白。
她抱著膝蓋,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
她呼吸緊促,眼前一陣陣發黑。
四年過去,陳粟以為那些事情對自已不會再有影響。
可只要安靜下來,記憶還是無孔不入。
她跟瞿柏南曾經生活過的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間,還有她對他說過的那些絕情的狠話,瞿夫人的警告提醒,婚禮現場瞿柏南臨走時的匆忙身影,以及自已從醫院醒來,得知自已孩子沒了的時候。
那些瞬間交織在一起,在她的腦袋里雙方博弈。
她頭痛欲裂,難以呼吸。
溫稚察覺到陳粟情況不對,忙道,“要不今天就先到這里?”
醫生點頭起身,“既然如此,那陳小姐先休息吧,藥物還是按照之前的劑量。”
醫生拿起自已的東西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撞上進來的瞿柏南。
他穿著白色襯衫和長褲,西裝外套搭在一側臂彎。
醫生愣了下,頷首離開。
溫稚看到走進來的瞿柏南,很明顯愣了下,她主動擋在陳粟面前。
“粟粟有點累,想休息了。”
她微笑,“你要不……先回去?”
瞿柏南站在溫稚面前,目光越過她落在病床的陳粟身上。
陳粟知道這么躲下去不是辦法,于是拽了拽溫稚的衣袖,“溫溫,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哥在就行。”
溫稚回頭看陳粟。
陳粟給了她一個點頭,安慰的眼神。
溫稚無奈,“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粟點點頭,等溫稚離開,才轉頭看瞿柏南。
“你忙完了?”
她的手藏在身后,努力讓自已看起來正常。
瞿柏南嗯了一聲,隨手把外套放在一旁的沙發上,“網上你跟徐乾的視頻我已經找人檢查過了,視頻是假的,而且視頻我也已經下架了,以后網上不會再有這類的視頻出現。”
陳粟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熱搜的詞條突然消失,原來是瞿柏南的手筆。
她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瞿柏南走到床邊坐下,“你以后打算就這副態度面對我?”
他手撐在她身側,彎腰靠近。
陳粟主動后靠,生怕被瞿柏南發現自已的異常。
“我只是有點累。”
她補充,“你說過等我出院之后,才考慮我答應你的事的。”
瞿柏南嘆了口氣,看著陳粟巴掌大的臉蛋,白的跟紙一樣,整個人仿佛風一吹就能倒,瞬間什么冷言冷語都說不出來了。
他擔憂道,“你臉色怎么看起來這么差?”
陳粟怕瞿柏南發現異常,猶豫了兩秒后,破天荒的抬手,抱住了瞿柏南的腰,把臉蛋緊緊埋在他懷里。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瞿柏南身軀僵了下。
他啞聲,“粟粟?”